《[家教]成长的大空》墨13

15、东京喰种（六） “我是‘古

　　红毯铺设的一段路口，让人误以为是进入了什么酒会，看向穿着侍者服的中年人，金木研一怔，如果这位是咖啡馆的店长，看上去还挺和善的。心中却有一抹极快消失的错愕，以后他便会明白，那是面对真正强者生出的一种感应。

　　“店长。”雾岛董香向他打招呼，收盘站在一边，让出两人的位置，却没有离开。

　　芳村功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有让她离开。

　　金木看见纲吉鼓励自己上前介绍，别扭得站在原地，脸绷得紧紧的。

　　‘不要紧张啊。’

　　‘突然带我来见一个奇怪的老头，你要负起责任啊。’

　　‘先做个自我介绍怎么样？’

　　‘说几句话，或者打完招呼就走，随便哪个你快点去做啦。’

　　两人用眼神交流着。

　　“咳咳”芳村功善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他吩咐旁边的雾岛董香，“你去给客人们准备两杯咖啡。”

　　想起楼下桌上剩着的两杯咖啡，雾岛董香睁着一双面无表情、细看之下有些微嫌弃的眸子，打开门出去了。

　　“两位客人，请坐这边。”抬手示意房间中央的沙发，待两人落座后，芳村功善说道，“不用那么紧张，你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

　　他的话是对金木说的。

　　瞄了眼双眼在偷笑的纲吉，金木有些生气，“恕我问一句，您是谁呢？”

　　“我是‘古董’咖啡馆的店长，安定区的管理人。”没介意他冲撞的语气，芳村功善笑道。

　　接下来，他向两人简单解释了什么是安定区，以及其他几个区的情况。

　　喰种之间要互相帮助，在得知安定区是怎样的存在后，积蓄起的戒备渐渐消散。金木眼神真挚，“我不想伤害朋友英，所以不能和他在一起，可我也无法融入喰种的世界。”

　　与电视上，或者想象中样子不同，中年人和蔼的态度，让距离感瞬间消弭，他将对方当成长辈看待，所以才吐露了自己的心事。

　　看着两人交谈，纲吉没有出声，在今天向金木引见店长，果然是一个好主意。有些需要传授的东西，他身上具有，却并不适合教给对方，而芳村先生就不一样。

　　“既不是喰种，也不是人类，换言之，既是喰种也是人类，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除你以外，别无他人。”芳村如此说道。

　　金木愣住，还能这么理解吗？

　　“我走了。”“我走了。”

　　纲吉与金木异口同声，弯腰向店长告别。两人没有回去，而是在大街上散起步来。

　　咖啡馆一行，金木获益匪浅，脸上表情比来时轻松许多，没有戴眼罩的那只眼睛，有阳光的碎片掉进其中，“呐纲吉，他们看起来和普通人并没什么两样对不对？”

　　看向他目光所在，那里有两名成年喰种进入咖啡馆，“是的。”

　　得到肯定，或者说是纲吉的肯定后，青年犹为开心。纲吉没有表现出对喰种的恶感，但金木总会在背后各种胡思乱想，与担心。每一次确认，他既快乐又恍惚。

　　只有这一次不同，与店长谈过以后，他对喰种这个特殊的群体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他们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像人类一样每天平凡的生活，从出生到死亡，经历生老与病死。

　　所以面对纲吉的回答，他显得特别有底气，不会像以前任何一次那样，心中充满不确定的恐慌。

　　“呐呐，纲吉你还想去哪里？”金木兴高采烈，现在他感觉自己哪里都能去得。

　　“游戏厅，还是看电影？或者要不带你去我的学校看樱花怎么样？”

　　纲吉哭笑不得，看着他像只被放出笼子的鸟儿，叽叽喳喳个不停。蹙眉停下，青年看着他屏住呼吸，严谨的模样让人觉得好笑，“就去前面的图书馆吧。”纲吉说道。

　　金木眉扬起来，“你是因为我才选图书馆的，可我明明是在问你。”真是的，这么敷衍回答我，之前不是一直想拉我出去吗？

　　纲吉摊手，“正是因为你，我才选择图书馆。”现在去那些人多的地方，还为时过早，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有点麻烦。

　　青年的脸“噌”一下烧起来，扭头看空气，“你不要学我说话。”同样的话，被对方说出来，意思就变了，不，应该说是他心里的感觉变了。

　　纲吉不明所以，还在向他征询，“那就去图书馆啦？”

　　“去去去。”金木气闷，独自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嘴角自己翘起来。

　　两人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到傍晚时分才回去。

　　“纲吉。”晚上熄灯后，金木抓着被子叫他。

　　西西索索的声音响起，纲吉钻进睡袋，闻言应道，“嗯”。

　　黑暗中他的呼吸很清晰，“临走时，店长交给你什么了吧？”

　　他说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包裹，那个包裹现在在冰箱里。

　　盯着天花板，纲吉综红色的眼睛变化，他问，“研想知道吗？”

　　“昂。”房间另一头传来一声浅浅的答应。

　　纲吉睁着眼睛，“方糖和咖啡并不能充饥，那东西能让你不那么难受。”

　　沉默。

　　半晌，青年说道，“我不需要那个。”

　　纲吉微笑，“那是店长给你的东西，你可以随意使用。”

　　金木翻身，注视黑暗中睡袋隆起的轮廓，咬牙道，“我不管，反正店长没有交给我。”

　　那是经过祷告，从自杀者身上截取的肉块，可对方并不知道。如果知道，又会花多长时间接受呢？纲吉揉揉眉心，撩起脑后的睡帽戴在头上，“嗯，我帮你保管。”

　　金木咧嘴一笑，而后呈大字型仰躺，“你要睡了吗？”

　　纲吉低头埋进睡袋里，打了个哈欠，“没有。”

　　“是吗？我也是，一点也睡不着！”

　　今天是他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出门，眼中的景象虽然普通，但因为认识了一个新的世界，和有纲吉陪在身边，感觉尤其新鲜。

　　“没想到对方又出了作品，好期待下期的新刊……”

　　两人聊到深夜。

　　第二天，金木还在补觉的时候被人从床上提起来。

　　挤了一截的牙膏，端坐在牙刷头上，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塞了一嘴，他迷迷糊糊道，“这是要干嘛？”

　　纲吉给他灌了口水，然后往下摁那颗黑色的脑袋，金木混混沌沌得吐掉嘴里的水，紧接着被推到外面穿衣服。

　　已经清醒过来的他，急急忙忙拿过自己的衣服，跑去卫生间里面。

　　“以前你也没叫我起床过，突然这样……”不小心瞥到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嘴角疑似口水的印子，金木脸色爆红，不说话了。

　　而纲吉还在外面催他快点。

　　快速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青年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怪纲吉来的不是时候，更气自己睡相差。

　　“现在就去咖啡馆，至于为什么我们路上说。”同样睡晚的纲吉，来不及与他解释，自己答应了店长让他当咖啡馆侍者的提议。

　　“诶？”被他抓着，金木像被一阵风掠出门。

　　赶到咖啡馆的时候，店长笑眯眯得接待了他们，然后雾岛董香臭着脸，塞了一套制服给金木，她听店长说了对方要来馆里做事。

　　“你这家伙，真的能干好吗？”

　　“啊？”不是很明白她的话，抱着怀里的侍者制服，青年扭头看向和店长交谈甚欢的少年，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