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成长的大空》墨13

16、东京喰种（七） 我只想和你

　　就这样，金木研在古董咖啡馆打起了工。每天与各种各样的喰种打交道，让他了解更深。

　　昨天，店长让雾岛董香带他去订制面具的店，订制一张面具。最近20区来了两位白鸽，以防万一，店长觉得金木有自己的面具比较好。

　　从店里出来后，他和雾岛董香一起回到咖啡馆。

　　跟随在他们身边的纲吉，正要追上去时，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名瘦高的青年，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身材精瘦，脖子上有一圈拉丁文纹身，双目皆为赫眼，嘴角有唇环。

　　看上去像个不好惹的麻烦人物。

　　呗不是会出门拉客的那种老板类型，之所以拦在这名人类面前，是因为他对对方生出了某种兴趣。

　　“路过此地，即是客。”他伸手指向自己不大明显的店门，“这位小客人，要进去看看吗？”

　　话中没有硬性要求纲吉进店的意思，事实上，如果他反对，呗便不会继续。

　　眸色变幻，想了想，纲吉打消了离去的念头。

　　跟着一起走进店里，被他引到一处座位上，纲吉坐下，环顾四周风格各一的面具，奇道，“这些都是出自你的手笔吗？”他打听过，有需要面具的喰种都会来这里订制，可没有见到其他工作人员，单凭一个人完成所有面具的制作？

　　“我叫呗。”青年不知何时蹲在一座石柱上看他，“这些都是我做的。”

　　他语气平淡，却又有一种自侃的玩笑在里面。

　　纲吉颔首，“呗先生。”随后做出自我介绍，“我叫沢田纲吉。”

　　“是纲啊。”青年自语，盯着少年的模样，已经在心中勾勒对方面具的模样，“纲知道我是喰种吧？”

　　纲吉点头，将自己的赫眼流露在外，任谁都会明白。

　　“纲不怕吗？人类都会怕吧。”他突然探出身子，凑到极近的距离，舌头差点刮到纲吉的脸颊。

　　也仅是差点而已，纲吉偏过脑袋，移开一点距离，两人隔着稀薄的空气对视。良久，纲吉开口，“你会伤害我吗？”

　　“不会。”呗摇头，语气温和。

　　纲吉点头，“那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唇环轻撞，“会相信喰种的话，看来电视上的新闻你不常看啊。”

　　纲吉近距离注视着那双赫眼，“人类有时也会撒谎，互相伤害，既然活在相同的世界，这种害怕是无法避免的。”

　　青年噎住，犹如触碰到什么一般快速缩回身体，回到石柱上。他低头思索，半晌抬头，“真是狡猾的答案，是为了讨好我才说的吗？”是怎样缺心眼，才能将喰种与人类混为一谈？如果我说喰种食人的话，对方会不会将人类中那些的杀人犯做类比？

　　收回看面具的视线，纲吉答道，“你要这么想也行，毕竟喰种很厉害，身为人类的我想讨好你，这种可能性存在很合理。”

　　“不用讨好，保持现在这种淡定自若的样子就很吸引我。”他伸出手指在虚空描画，两只赫眼呈现出宛若人类一样的温柔光芒，“店里偶尔有人类误闯进来，我跟他们解释自己的眼睛是因为注射了药水，才变成这副模样，他们相信后，就会很热情得让我帮忙制作面具。呐纲，虽然只有很少为人类制作面具的经历，但我想为你制作一次，可以吗？”

　　纲吉有点意外，“当然可以，如果不麻烦的话。”他环顾四周，还有很多没完成的半成品，“感觉你工作量好多。”

　　青年歪头，随着他看向那些积压的单子，言不由衷的说，“啊，那些都是失败的次品。”

　　少年略带疑惑，为了让自己的话使人信服，他又说，“只是摆在那里为了提醒，使我创造出更好更具价值的作品。”

　　被那些面具的主人听到绝对会哭得。

　　可纲吉不知道，不仅不知道还信了，“原来如此，呗先生很敬业，将兴趣发展成自己的职业，赋予它理念并贯彻始终，这让人钦佩。”

　　青年默默脸红。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若有空，请到鄙店小坐一会儿。”主动结识这名人类，与对方交谈后的冲击远远大于预估，呗表示要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情绪再开始。

　　被请出店里的时候，纲吉以为对方是要赶做别的面具，本来他已经做好留下来的准备。

　　回到咖啡馆的时候，店里正好在忙，客人越来越多，没有再占据一个座位，他在外面等对方下班。

　　天黑时，金木打开门跑出来，他找到纲吉，脸上有些自责，“要不以后你别来接我了。”一想到这个人站在外面，就无法全心工作，而且他一点都不想对方在外面等这么久。

　　“那好吧。”

　　金木一愣，“随便就答应了啊？”

　　纲吉觉得奇怪，“不是你要求的吗？”

　　那答应得也太快了！金木不开心，扭头往回家的方向走。纲吉跟上去，见他低头沉默，便问，“是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金木悻悻，能看出我不开心，为什么看不出原因是因为你呢？“没有。”

　　走了两步后，与对方说起店长告诉他的事，“店长说有白鸽来20区了，白鸽是专门歼灭喰种的搜查官，所以店长让我去订制了一张面具，这样可以保证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看向身边的少年，对方沉静的神情，仅是看着就能让人消除害怕的情绪，“纲吉，你会不习惯这样的我吗？”变得越来越像喰种的我？

　　又来了，明明告诉自己不要问，可一见到对方，有些事就必须要确认，有些话，一定要说！

　　纲吉停下看他，双眸倒映出青年紧张的脸，像是将他溺在一滩红色的深潭中，“历经喰种的一切，对人类生活而言，同样是难得与非凡的经历。店长说过，在这两个世界，你都拥有一席之地，所以不用害怕。”

　　“不，不是的！”金木失控大叫，他要的不是这种答案，“我想问的是你，对你而言，我就算变成了与你敌对的角色也没关系吗？”

　　纲吉表情严肃，甚至有些冷漠，因为听懂了对方真正的意思，“研，到现在你仍保留着从前的想法？即便在深入了解喰种的生活以后，是吗？”

　　“难道不是吗？人类与喰种本就是不同的生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古人不也是这么认为的？”金木不喜欢他此刻的表情，像是在彼此之间划了一条深刻的线，不管哪一方都越不过去的那种。

　　纲吉不认为他没有看出这其中的关键，相反将这几天他的反应都看到眼里，绝不是说的那种样子。

　　“争论这些表面的东西并没有意义，你已经开始分辨了不是吗？”

　　“是又怎样，看到的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能传达出去，做不到连结人类与喰种关系这种伟大的事！”我只想和你有联系而已！

　　青年开始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