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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祭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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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瑶又睡了过去,司逸抱着她瞬移回了杏林谷,大白闻到熟悉的气味,从林子深处蹿了出来。
经过几天的休养,大白的身型不但恢复到了受伤之前,还长壮了不少,从林中蹿出来时,周身带风,灵力浓郁。
感受到大白修为的变化,司逸欣慰的笑了笑:“看来上次一战,你倒是因祸得福了。”
大白用脑袋蹭了蹭司逸,又蹭了蹭沐瑶,沐瑶睡得深沉,大白低低地吼了两声,一双兽瞳看着司逸,像是在问沐瑶为何没反应。
“瑶儿睡着了,待会儿自会醒来。”司逸说着抱着沐瑶进了竹屋,大白跟在后面。
把沐瑶放在竹榻上,又盖好被子,司逸对大白道:“我出去一趟,你在这儿陪着瑶儿,不许吵她。”
大白又低低的吼了一声,算是回应。等司逸离开,大白走到竹榻边,趴在地上,眯起了兽瞳,但一双耳朵却是竖起来的。
司逸离开杏谷,去了阡埌阁,直奔地牢,衡煜正好给凝芷送饭。牢里的小木桌摆了两菜一饭,有荤有素。
司逸一脚踢翻了木桌,在凝芷和衡煜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个瞬移至凝芷身前,大手擒住了她的脖颈。
神色阴鸷:“说!解咒的法子。”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沐瑶的身体每况愈下,司逸每日看着沐瑶越来越差的状态心中着急万分,却没有半分法子,还要装作像没事人一样。种种情绪折磨着他,让他失了方寸。
反应过来的凝芷,双脚已经离地,脖子上的力道让她难以呼吸,脸色涨红,声音嘶哑:“我……不知……道……”她手脚挣扎着,用仅剩的一只手去掰司逸的手,结果必然是徒劳的。
司逸手上力道加大,凝芷脸色渐渐发紫,两眼翻白,衡煜看了凝芷一眼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少主息怒,若是杀了凝芷,只怕沐瑶姑娘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手上力气渐缓,司逸把凝芷甩在一旁,凝芷蜷缩在地上不停的咳嗽,衡昱伸了伸手,又收了回来,抬眼小心的望着司逸的神情。
愤怒过后,是被事实打败的心焦、无力。背对着凝芷与衡煜,司逸脑中全是沐瑶苍白的脸色和日渐消瘦的身影。他背对着凝芷与衡煜,肩膀微塌:“当年,我不该救你。”
凝芷僵住了,司逸临走时看她的眼神,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恨意,只有满眼的厌恶。
衡煜收拾着地上的残羹碎碗,一双紫金靴进入视线,衡煜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心头顿时一凉。
“阁……阁主。”
从司逸进入地牢时夙厄就来了,只是没有露面。夙厄眉头紧锁敲响凝芷,本就自带三分凶煞相的面容此时更加可怖了。凝芷还沉浸在司逸临走时说得话中,双眼无神的盯着某处。
手掌摊开,一条如小指长,通体乌青色的小虫在其掌中蠕动。
“逸儿断你一条手臂真是罚的太轻。”
脚下刚迈了一步又收了回来,夙厄瞧着跪在一旁的衡煜,又瞧了瞧凝芷:“衡煜。”
“属下在。”
夙厄伸出了手:“去,把这乌蛊给她喂下去。”
“阁主!”衡煜猛地抬头,“阁主,这……凝芷她一定有法子救沐瑶姑娘的,您看在她服侍您与少主这么多年的份上给她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怎么?下不去手?”夙厄冷嘲,“这等狼心狗肺的东西留着只会是个祸害。去,给她喂下。”
“阁主……”衡煜捧着乌蛊颤颤发抖。
夙厄托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来:“记得当初救你时你不过六七岁,如今你跟在我身边也二十年了吧。”
“回阁主,刚好整二十年。”
“真快啊,时间一晃已经二十年了。”夙厄拍了拍衡煜的肩膀,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转身,“逸儿这孩子素来甚少言语,你自小照顾他,虽然明面上是主仆,但他心里对你是当兄弟看待的,而我自认对你也不薄罢。”
“阁主待衡煜犹如再生父母,衡煜的命是阁主给的,没有阁主就没有今日的衡煜,照顾少主是衡煜的本分,更是职责所在。”衡煜说着又要跪下,夙厄托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跪。
夙厄欣慰的笑了笑:“好啊,好啊。你一向忠心,我没有看错人。”他突然一手抓住衡煜的手腕,另一手扼住虚弱状的凝芷的脖颈,一系列的动作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乌蛊就被送进了凝芷口中。
衡煜看着空空的手心,再看看倒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凝芷,又惊又慌,连连后退:“不……阁主……我……”
夙厄看着他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这种背叛主子,蛇蝎心肠的女人配不上你,你还是早日清醒罢。”说完,视线又看向地上的凝芷,阴狠一笑,“竟敢对我的孙媳下毒手,断你一臂实在不能消我半口怒气。这乌蛊不是什么厉害的蛊,不过是能一点点蚕食你的血肉筋脉,让你受尽痛苦,最后连渣子都不剩而已。若是你想到了解咒的法子,我就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修仙界称他们阡埌阁为魔教也不是空穴来风,至少折磨人的法子他们有的是,只不过是用或者不用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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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瑶这回睡得深沉,直到入夜了才醒过来。大白如今的身量已经不需要窜上榻了,只要站起来便可轻松的够到沐瑶。沐瑶在大白脑袋上揉了几下:“可以嘛,大白,你又长胖了不少啊。”
司逸正端着刚做好的饭菜推门而入:“醒了?正好,起来用饭吧。”把饭菜放在桌上,不等沐瑶下榻,司逸一个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
沐瑶吓了一瞬后,搂住他的脖子:“你这是做什么?”即便没有外人在,她还是红了脸,“你放我下来吧,我又不是不会走路。”
司逸只当没有听到,抱着她在桌前坐下,夹了一筷子玉带虾仁放在她嘴边:“新菜式,尝尝。”
沐瑶张口吃了,司逸又夹了其他的菜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吃,总共吃了也没几口,沐瑶就吃不下了。
“我吃饱了。”
桌上的菜不过动了寥寥几筷,司逸神色一暗:“你近来食欲减了不少。”
沐瑶心中一警,怕他觉察出什么,忙说:“我最近胖了不少,得克制一下饮食。”
搂在沐瑶腰上的手微微收紧,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实在太没说服力了。
“胖一点好。”司逸侧头,贴着沐瑶的耳朵,“胖一些,手感好。”
他嘴上说着轻浮的话,脸上神色却满是隐忍的悲痛,忍不住在沐瑶鬓边印下一吻。
沐瑶被他孟浪的话和动作羞红了脸,动也不敢动。这……这还是阿逸吗?
清了清嗓子,沐瑶道:“阿逸,咱们什么时候……”话还没说完就被司逸截了去:“我少年游历时见多了风景优美,稀奇古怪的好玩的地方,你一直住在凌云山,想来也没见过,不若我带你去瞧瞧?”
好啊好啊。沐瑶差一点就要答应了,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哎呀,游山玩水什么的咱们日后时间多得很,现下的首要任务是寻找金灵珠。你不是也说了吗,那九江破封在即,世间生灵何其多,万不能被他毁了。”她故作轻松随意的语态,却不敢去看司逸的眼睛,怕泄露了内心。
司逸盯着她光洁的额头,久久道:“好,听你的。”
沐瑶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只想能早则早,便说第二日天亮了就出发去天靖城,司逸应允。
第二日还没走出去,杏林谷就来了人。夙厄手里提了一个竹篮竹篮里装的是一些香烛,纸钱,与他自带狠厉的气息格格不入。
“外公,您怎么来了?”
夙厄抬了抬竹篮:“今日是你爹娘的忌日,你忘了?”
“忌日?”司逸怔了一下,“今日并不……”
“阿逸没忘,我们正要去买些祭祀的东西,没想到您就来了。”沐瑶看夙厄神情严肃,生怕怕司逸受罚,忙打圆场,“如今您带来了东西,倒是正好。”说着就上前去接夙厄手上的竹篮。
自己父母的忌日司逸怎会忘记,今日明明就不是父母的忌日,司逸向夙厄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夙厄看了他一眼,就向杏林深处夙婉与司青的墓地走去,沐瑶拎着篮子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司逸还在发呆,又折回来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