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滥情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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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畅谈理想的事件崩盘以后，墨羽的药就停了，穿越者很欣慰，虽说革命尚未成功，但至少舌头好受一些了不是。
但是很快的，新的药就被端来了，完全不同的药材，是实打实的补药，重塑灵根，汇聚灵力的那种，而唯一不变的，是那种苦到肠子里的黄莲味。
青河依旧是一副贫贱人家受气小媳妇的样子，每天晚上在他给墨羽送药的时候，都要抑扬顿挫地念叨一下药材的贵重程度。
墨羽坐在椅子里喝药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痛心疾首的样子，就像是在看珍馐美食被拿去喂猪，墨羽被他影响着，甚至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被顺势呛死的好。
“一个废人罢了，真不知道浪费这些灵药来做什么？”青河恶狠狠地说。
“你错了，”墨羽接过青河手中的大补汤，愁眉苦脸道，“就是因为我现在是个废人，所以才会被你家宅心仁厚的师尊大人这般相待。”
这些天的相处，也让墨羽研究出了一套和青河之间的相处方法，其中相处准则的第一条就是，善于利用沈心越作为一切问题的挡箭牌。
只要青河有开启毒舌模式的苗头，墨羽就报一下沈心越的名号，只要把锅甩到主角身上，青河的火力值百分百会停。
果然，那立身一旁的青衣弟子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了下文。
回穿所用的都是穿越者本来的身体面貌，墨羽端着碗，见汤药中倒映着自己的面容，竟莫名地有了点欣慰。他前段日子差点被沈心越毁了容，那鞭子不是凡物，但是一顿调理下来，面容恢复后，气色也比前几日来好上了不少，至少苦还是没有白吃的。
青河一直留意着墨羽的动作，这时见了，就又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长得倒是不错，怪不得师尊舍得那些灵药。”
墨羽的面色僵了僵，青河这是什么意思，骂他以色示人？
“没你长得好。”墨羽无奈道。
基因库调配出的相貌自是好的，但是修仙界讲究一个灵气，论综合气质，自己现在病恹恹的，绝对比不过青河，就连蓝凌都比他惹眼，谁知，这等实打实的讽刺竟然被青河大大方方地应下了，“那是自然。”青河挑眉道。
墨羽有点不懂了，青河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继续见缝插针道，“千绝老人是修仙界中魔药双修的第一人，虽然你的命是便宜了些，但若是我家师尊出手，想救，自然也是能救的。”
如果一开始的那具身体不是被沈心越毁的，墨羽表示，对于沈心越的学业有成，他还真的是挺想赞美一下的，可即便如此，口上却还是一副中规中矩的评定，“千绝老人的手笔，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与青河相处准则的第二条，当青河在夸沈心越的时候，一定要顺着他。
……全都是沈心越呀。
由于受上个世界的影响，使墨羽对于男人之前的爱慕之情格外得敏感了一下，他认真地分析了一遍青河的行径，终究是没忍住地进行了求证。
“我说青河，你不是倾心于你家师尊吧？”墨羽喝着药，装作不经意地询问了一声。
“对呀。”青河回应得光明磊落。
“咳……咳，咳。”这样的坦诚太过于震撼，墨羽一口气没顺好，竟然把刚入口的药给咳了出来。
然后他不出所料地看到了青河瞬间变黑的脸，尽管墨羽知道，那绝对只是因为青河在单纯地心疼药。
“我很心疼！”墨羽及时认识错误。
青河相处准则第三条，绝对不能浪费药！
天知道墨羽这几天到底见识过了多少次青河的碎碎念，他不想再听了。
“阁下不用心疼，”青河面色铁青，“您刚才洒的不过是一碗用九重衔株的子叶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熬制而成的塑骨汤药，如果机缘允许，那么三百年以后的子时节，在下还是会有机会奉师尊之命，带上几十个阁中弟子，为了您去赤云崖顶的九重衔株那里再摘上两片叶子回来给你熬的……”
“……不必了。”墨羽干巴巴地打断了青河的发言，怎么办，他现在真的在心疼了。
惯例的毒舌过后，青河伏下身子，一本正经地为墨羽收拾衣衫，眼下穿越者的身子弱得厉害，灵力波动自然是越少越好，青河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直接地打出一个清洁术出来，而是采取了最最传统的方法，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墨羽看着青河为他褪去外衫时的样子，明明是一脸的嫌弃，手上的动作倒是温柔细致到了极致，联想到青河刚才的回答，墨羽的眼神就不由地暗了暗，“……谢谢。”他并不算违心地表达了感激。
“不必了，”青河抬起头，“这都是师尊的吩咐。”说完，他恶狠狠地挖了墨羽一眼。
可能是因为青河的容貌太过出挑了些，所以即便是这般嫌恶的表情由他做出来，也并没有带来太多那本应可能会招惹到的不快，倒是让墨羽借机盯着他的脸，起了一份细细打量的心思来。
除了出言讥讽的情况外，青河他并不喜笑，于墨羽之间的互动，也不过是惯例的冷嘲热讽，但就算是他毫无表情的时候，青河的眉眼也依旧会微微地上挑着，带着份略显得意的狷狂疏离的美感，可如今看来，倒是沾染了点可怜的气息。
墨羽蹙了下眉，现在的情况是，自家那位别扭的学生，又收了一个别扭的小学生，而且这个别扭的小学生还别扭地喜欢着自家那位别扭的学生，这情况，怎么说呢，还真是别扭呀。
想起沈心越的黑化值，墨羽便再次默默地反思了一遍自己对沈心越的情感教育问题，然后他悲催地发现，那里一片空白。
但其实这也不能怪墨羽，毕竟沈心越是主角，而主角则是位面的气运之子，生来就富有鲜明的人格特性，而沈心越的特性就是善，而且是心怀天下，普度众生的那种善。
这样的一个人，天天梦想着世界和平，救济天下，性子里根本就不缺感情，也根本就不需要墨羽的教导，因为比起情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墨羽所给他的要深刻的多，那就是灰色。
墨羽在沈心越的生命里扮演了一个疯子，他抚养了沈心越，却又毁了沈心越，可谓是模糊了黑白色的界限，是一种复杂世界的精炼缩影，价值观一般的东西，走个剧情倒是没问题，但是回穿可就不好说了。
沈心越黑化了？为什么会黑化？所谓黑化难道不是因为缺爱吗？沈心越为什么会缺爱？千绝老人药济天下，明明就是三千世界中最有爱的角色的好吗？
对于这一切，墨羽自然是不懂的，但是青河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一绝，那人声音冷冷道，“我家师尊的心思，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够揣摩的？”
墨羽听罢，豁然开朗间激动得差点拍大腿，对呀，对呀，自己为什么总要从自身找原因，这一世，他和沈心越之间隔了几千年的断层，谁知道他死以后，沈心越又经历了些什么，黑化什么的，绝对不是他当年用力过猛的后遗症。
症结在哪根本就不重要，关键是弥补，沈心越缺爱，他就給他一个爱人，时间会淡漠一切，修仙界是最不缺时间的，而且很巧，眼下就有一个喜欢沈心越的人！
墨羽立即换了一种心态去看青河，客观评定，虽然这小子永远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却对沈心越事事恭谦，加上他姿容俊美，灵骨绝佳，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看都是一个未来道侣的好人选。
虽然不知道沈心越是何种心态，可是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沈心越才能有幸见过青河低眉顺目的样子的话，那么对于喜欢这种事情，沈心越就是有权利知道的。
墨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僵持了几天的任务似乎终于有了进展的眉目，唇角勾笑间，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青河自然是感觉到了，对此，他毫不客气地，用一种刻薄而嘲讽的声音警示道，“虽然不知道你在计划些什么，但我劝你还是不要自作聪明的好。”
墨羽毫无那些心思被发现的尴尬，他望着青河疏离的眉眼，心中已然立下了‘拉了这对郎配’的宏图大志，对着青河和颜悦色地询问道，“你为什么喜欢他呀？”既然连这么重要的心思都说了，那么再多要一点信息也不难吧。
青河难得的没有嘲讽，语气坦诚道，“自从我答应唤他为师尊的时候，便就知道了，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这是什么鬼逻辑？难道沈心越的弟子都注定了会喜欢上他们家师尊吗？难道我一个游客状态的返程号也会喜欢上沈心越吗？
但是吐槽归吐槽，爱情中的人智商都是零，修仙界同样适用，所以墨羽还是很体面地换了一种表述方法，为青河总结道，“噢，一见钟情。”
多么浪漫而不靠谱的开篇呀，不过没关系，有他在，绝对能帮青河推了那个主角，从此恩恩爱爱地一起把黑化值清零。
墨羽微微一笑，很体贴地拍了拍青河的肩膀，口中承诺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替你保密的。”
修仙界中最重师承，而青河坦露的心思，却足够他背上一个大逆不道的骂名了，墨羽想着，估计正是因为他现在怎么看都是一个废人，所以才让心中苦闷的青河有了一方坦诚的心思……
但很快他就被打脸了，因为青河表现出来的反应和墨羽所想的完全不同。
“你不知道？”青河难得地神情一愣，语气是十足的不可思议，他盯了墨羽好一会儿，就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的，披着修士皮囊的异世来客。
墨羽被青河的眼神看的心中奇怪，几乎想要自报家底，就又倏然瞧见青河灿然一笑，语气缓缓道，“呵，真没想到修仙界中还有不知道这件事的人。”
“什么事？”墨羽默默地竖了耳朵，直觉告诉他，青河待会所说的事情，肯定会和沈心越现在的人设有极大的关系，但即便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却还是被青河随后所说的言语给震惊到了。
“当千绝老人的弟子，是要给师尊暖床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滥情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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