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鬼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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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暗淡了下去，但是雄伟而恢弘的上京都城却是张灯结彩地热闹了起来，在这个欢庆的节日里，一弯弯桥，一条条街，一座座房宅，都笼罩上了上元灯节的流连光彩，举目四望，到处都是高挂着的彩色明灯，到处都是结伴而行的出游旅人，到处都是商贩的叫卖，到处都是女子的娇语。
墨羽混在游街的人群中，走了一会儿发现沈心越没跟上，就又回了一次头，然后，他就再一次地看见了沈心越弯腰起身时的场景。
世俗界中最为声势浩大的喧嚣和热情，让初来乍到的沈心越沉迷得猝不及防，但是很显然，这世俗界也待他不薄。
沈心越的眼睛亮晶晶的，少年的手中赫然是一个小小的铜板，墨羽的长眉一挑，嗯，圆形方孔钱，加上在元宵铺子里的那三个，这已经是今天晚上沈心越捡到的第一百个铜板了。
“先生，”沈心越抱着三个小小的钱袋子和一堆小铜板凑上来，有点胆怯，有点讨好地问道，“我们是不是有钱了呀？”
墨羽没有直接回应，他看着面前的小少年，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脑海，“你为什么不捡块银子？”墨羽接着道，“那可比铜板值钱多了。”
“银子？”沈心越语气疑惑。
“就是那样的，”墨羽抬了下下巴，示意沈心越看向他们周围店家的商铺，“银锭。”
……如果沈心越接下来捡到是银锭，那就是在验证他的猜想了。
“哦，”沈心越半懂不懂地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地弯下腰，从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捡起一粒灰蒙蒙的大石子，吹了口气，就看着那尘埃下裸露出了一片漂亮的光泽。
“是这个吗？”沈心越抬着手询问。
墨羽僵硬地点了一下头，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大路中央会有这么大的一块雪花官银，专门用来给沈心越捡的吗？
这样的情况就连沈心越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蹙了下眉头问，“是因为上元灯节有抛掷钱币祈福的习俗吗？”
“不，是因为你心有所想，才会捡到。”墨羽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解释道，“……心越，这人间，你的气运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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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路上，沈心越再也没有捡到一个铜板，他当初对这些钱币有兴趣也不过是因为在元宵铺的时候看见墨羽因为这些小东西笑了一下罢了，如今先生有了顾忌，他自然是不想再多加沾染。
世俗界的繁华体现在喧闹的空气里，少看看脚下倒是一桩好事，而这一次，真正让沈心越驻足的是一个套圈得面具的小游戏。
“小公子要玩吗？”那商贩凑上来，问的是沈心越，但请示的人却是墨羽。
沈心越年纪尚小，但就冲那一身的衣衫料子也没人会把他当做普通侍童，只是少年的面容却是出奇得俊俏，两人站在一起，服饰不同主仆，面容却也不似是兄弟。
墨羽本来不在意这种事，却发现这一次，就连沈心越也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看向他，那商贩见此，却是隐隐有了份猜测。
墨羽不在乎旁人怎么想，却因为沈心越的反应而微微有了点不解，他想着，莫不是平日里把这孩子看的太紧了，连这等小事都要请示。
“小把戏，”墨羽对沈心越说，“想玩就去玩吧。”
沈心越点了点头，然后将那一小堆捡来的铜板分出了几个来递给老板。
墨羽立身一侧，随便瞧了瞧，摊铺上放着的都是些寻常玩意，饶是沈心越的气运再逆天也绝对不可能从中淘出什么个极品法器出来，也就随他去了。
不过呢，按照创世神的气运，沈心越闭着眼睛，套上个最为精致和漂亮的面具，却是份注定了的事。
这般想着，墨羽便眼睁睁地瞧着，那少年抛出的第一环……落空了。
为什么会落空？
墨羽不解。
但是下一刻，他撞见了沈心越异常惊恐的眸子！
几乎是一种本能，穿越者于电光火石间将沈心越护到怀里。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街道依旧熙熙攘攘，彩灯依旧明亮纷繁，马蹄声，叫卖声，言语声，纷杂地混合在一起，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良久，少年似乎才终于安和下来，他颤颤巍巍地举起一根手指头，遥遥地指向一座远去的马车，马车中人的相貌自是看不清了，但是以墨羽的目力和知识储备，倒是不难分辨出那是皇室的专车，但看路线，似乎是要出城的。
“那马车里的人拿了我的簪子。”沈心越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墨羽挑了一下眉。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命债中的物证，墨羽的神色放松了下来，沈心越初到人间很多事情都不适应。
“那马车里的人戴着面具！”沈心越不死心地补充，似乎是想强调那人的怪异和可怕。
面具？墨羽放开护着沈心越的手，目光不自觉地往周围看了看，今天是上元灯节，街道上到处都是带着面具逛街游玩的人。
“不是的，他的面具不一样。”沈心越着急得厉害，但又说不清那细微的差别，但是神志却是清醒了不少，到最后，只剩下慢吞吞地重复了，“那个人的面具好看，他的面具不一样。”
……说到底还是面具。
墨羽叹了口气，他直接从沈心越的手中取了一个套圈，往摊铺上一掷，中了个大的，摊主看了倒是不乐意，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一个黑底红纹的大鬼面送上来，墨羽懒懒地接过，直接塞进了沈心越的怀里。
“给，你的面具。”墨羽说完就走了。
“哎？”沈心越反应不及，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脑袋晕乎乎的，这，这是先生套的？
那小少年的脸猛得一热，也知道墨羽是误会了些什么，却也不去争辩，他早就忘了那马车临近时的惊恐感受，抱着那个巨大的鬼面，偷偷地亲了亲，才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乖乖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鬼面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