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赌坊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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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越戴着个黑底红纹的鬼怪面具美滋滋地走着，他的身量小又是着白衫，但他的先生却是身材修长，一身玄衣，两个人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一前一后地走着，就像是九殿阎王突发奇想地带着哪个新来的地府小鬼出来考察人间民情。
然后，那阎王的脚步停了，他停在一座恢弘而热闹的赌坊前，沈心越也跟着驻了足，他把那脸上的面具往上一掀，露出一张俊秀的小脸出来，但是好看的眉头却又极快地拧在了一起。
沈心越在修仙界内待久了，学的是静心清逸的风度，他虽然折服于世俗界的明媚繁华，烟花景象，但却对赌坊之流的喧嚣热闹并不待见，但是先生墨羽似乎很感兴趣。
“进去试试运气。”墨羽招呼了一声，取过沈心越手中的钱币，跨过门槛进门了。
沈心越愣了下，到底是乖乖地跟了上去，只是心中疑惑地猜测着，奇怪，这难道是自家先生的新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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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京城内的一架逐渐远去的马车内，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青年男子的手中有一枚簪子，路很平，未颠簸，男人的身子却是忽然一僵，手中的发簪落地。
身旁伺候的锦娘为他拾起，她在皇宫中长大的，却又因故染了风尘，受过悉心的教育，也见过世间的龌龊，单论见识是绝对不会输给寻常的武林豪门世家小姐的，但在锦娘看到簪子的瞬间还是难掩眼中的惊艳之色。
“阁主什么时候得了这般好宝贝？”她悠然一笑，询问道。
锦娘不仅相貌出众，更有着寻常女子所难以企及的风情，只可惜，名唤段卿灵的阁主看不见。
“是个见血的。”那青年男子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句，但是思绪却飞到了马车外，他总感觉刚才是被什么惊吓了一般，才会失手松了这簪子。
锦娘是不清楚这般心思的，她想的是段卿灵的言语，“见血？阁主说的可是那产业中的事？”
“不错。”段卿灵应下。
锦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淡漠言语道，“说来莲老的阵法也护了这上京的门市好些年，可事到如今，却也是破了呢。”
玄幻的道理，没人猜得透，但是自从那莲老画了几处店家的风水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寻仇见血的祸事倒也是真的，所以说呀，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就在今天，一切都变了个样子。
“……是呀。”段卿灵握着簪子的手微微用力。
这世间变换，哪有什么长长久久的事情，就连他今日入京，也都是因为变换……龙座易主的变换。
两个人谈话都是些寻常百姓所不会接触的乾坤大事，但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态度，和车厢外上京街道内的繁华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起来，这伤人的还真是大方，”锦娘笑笑说，“光看那碧石的成色，却也是千金不换的。”
段卿灵的面容隐在面具后，他不动声色地勾唇一笑，“这簪子可不是寻常凡物，能落到我等俗人手中，怕也正是因为那人，不仅不在乎那莲老留下的阵法，还根本就不需要这世俗界的铜臭呢。”
听了这话，锦娘倒是愣了愣，她侧首打量起段卿灵，阁主戴假面，身材修长，却因为消瘦的原因而略显孱弱，不佩香囊玉环，只是身着一身简简单单的素白衣衫，便自有一种莫名的神鬼疏离般的气质。
神鬼？
难道杀人的是一位超脱世外的神人鬼怪，锦娘这般想着，却又忽然感到自己的猜测十分可笑，这世间被说成鬼怪最多的人，难道不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位阁主吗。
谈起天一阁的阁主段卿灵，人们最先注意的永远是男子的那张脸，虽然段卿灵也算是半个皇家人，但生他的王爷是个短命的，引了场灭门的情缘大火，在那之后，尚且年幼的段卿灵就被破了相，虽说历经数载后的今天，已经成为了天一阁阁主的青年平日里都会戴着面具示人，但人们却也不难透过那脖颈间裸/露的皮肤去猜测那隐藏起来的骇人惨相。
这个人，拥有着一张鬼怪的脸！
“既然阁主谈论的是这般人物，莫非是有了人选？”锦娘恭敬道。
这几年来风头最盛的神秘人自然是去年冬日里过世的莲老，而此人性情乖张，却与天一阁交情匪浅，在江湖和朝堂中都算不得是一桩秘辛。
听到这个询问，段卿灵的脑海里便立即浮上了一个异常疏狂而英俊的面容，他沉默了一会儿，方才把玩着手中的发簪，低低地回应道，“是有那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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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内，沈心越捧着墨羽为他换来的一大堆筹码欲哭无泪地瘪瘪嘴。
“等你翻上个百倍就来找我。”墨羽简单地吩咐了一句，然后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上二楼吃茶去了。
他也不管沈心越是怎么想的，就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地估摸起了时间，穿越者想要的也不是钱财，而是一个具体的时间概念，墨羽不过是想借赌场这个地方，将沈心越的气运值具象化罢了。
沈心越身为创世者，气运自然是逆天得强大，但是至少还会有个数值，一夜之间，把手头的赌资翻上百倍，对于旁人来讲自然是痴人说梦，可对于沈心越来说却只是时间问题。
墨羽给他的启动资金极小，就算是翻上百倍也比不上少数纨绔子弟第一把的试水钱，也就没有了担心赌坊黑幕的必要，而能开在上京闹事中的赌坊，到底是有几分背景和信誉的，一楼是人声鼎沸的喧闹，但是二楼也是辟有雅间的。
墨羽刚被沈心越那番万事都要听先生的小眼神磨过，自然是想要他一个人待着的，毕竟，他来这里是来带学生，可不是来养宠物的。
沈心越眼睁睁地看着墨羽施施然地点了瓜果茶水，上了二楼，只留他一个人在一楼的大厅内待着，一时间便更为委屈了些。他垂了眼，把推到头上的面具取下，用凹进去的那一面把零碎的筹码钱币装进去，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到赌桌前学起了游戏的规矩。
没错，他不会玩。
他不会玩就不敢下注，踌躇得像只兔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般孤立无援的小样子，在一众出来寻欢取乐的纨绔子弟中有多惹眼。
再加上沈心越孤身一人，衣衫华美，但是满脸稚气，一看就是个肥羊，很快就有几个赌场的人上来与他寻话头，来人具是满脸堆笑，“这位小公子，您该下注了！”说着，就把沈心越拥到了桌案前。
小少年哪里见过这等架势，沈心越赶鸭子上架，慌忙言语道，“我，我还不会呢！”
这般实在的倒也是少见，更何况他本就生得俊美，此时紧张了去，面色竟然有些红，看得那几个本来是想宰他的赌坊伙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果然，这种罪恶感，他们这是在教坏小孩子吧。
人群中发出一场善意的哄笑，那摇骰子的庄家，喊了买定离手后，又刻意对沈心越安抚了一句，“别怕，就是图个消磨的，买一个就行了。”
上元节的，大家都是图个喜庆，没人刻意找麻烦。
身处二楼但是时刻都在关注着沈心越这边动静的墨羽见到这样的情形抽了抽嘴角，他默默地把座位旁边的竹制横帘拉了下来，然后淡定地表示，他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所以墨羽并不知道，在他决定不管不顾专心吃茶的时候，赌桌旁，某个仗着几分家世的公子哥，情难自禁地，摸上了沈心越圆滚滚的屁股。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赌坊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