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碧石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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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中，当铺的小伙计哆哆嗦嗦地接过了墨羽从沈心越头上取下的碧石簪子，那诚惶诚恐的模样，简直让穿越者怀疑自己的这种自力更生的低调做派是不是多此一举且适得其反了。
和莲藕早有计划的入世不同，墨羽和沈心越的出游绝对算是一场说走就走的任性旅行，所以，等他们真正来到了世俗界的时候，一个巨大的烟火问题就先一步地困住了他们——他们没有钱。
当然了，更为准确的说法是，他们没有现钱，没有那种能够流通于这个世界内的金银铜板。
修真界中的法术在世俗界里有着得惊世骇俗的作用，而修炼到墨羽的这种段位，点石成金，撒豆成兵的本事便更是信手拈来，但更为关键的关键是，穿越者需要考虑沈心越的心理健康问题。
世俗界就该有世俗界的样子，而过于超脱世外的活法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正所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即便两个人都没有耽误时间，但是落到这凡尘世的时候，人间却已然是由冬入春了的。
东风袭袭，春寒乍暖，墨羽感受了一会儿那人间山林中的独特氛围，方才拉着沈心越往城里走，耽美大神给的地图很清楚，新人的位置也不算远，若按凡人的脚力，也就是三四天的行程，但是穿越者却并不着急，毕竟在正式的见面之前，墨羽还想给彼此留上一些处理杂事的时间。
“这簪子的材料确实是寻常了些，但胜在颜色通透，做工细致，我磨了小半个月的。”沈心越见那小伙计还不报价，不免心中担心了些，便点着脚尖在当铺的小窗口处和小伙计交涉了起来。
墨羽立身一旁，暗道失策，他当初选择这间店铺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这店铺的风水布局中颇有几分聚财安定的阵法意思，便以为是哪个下界游历的修士护着的，可以省上一些麻烦，可看这眼前的情形，便也是知道自己是猜错了的。
小伙计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慢了些，他抓抓头一脸委屈地说，“这，这单子太大了吧，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玉，我们东家今个出门，我，我一个新来的……”
“不过是换些盘缠，你随便给些就好。”
墨羽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算是明白了，既然没有大能修士护着，那么就算上京城是世俗界中数一数二的大都城，这般寻常的修仙物件也足够让这些自诩见多识广的往来客们惊恐上一会儿了。
小伙计依旧直着眼睛，不知道该不该接这单生意，但是墨羽的话到底是给了他几分鼓励，他想了一会儿，伸出五个手指头，商量着问道，“这个数行吗？”
对于凡间的财政问题，墨羽和沈心越都是不懂的。
“可以。”墨羽点了点头。
小伙计眉开眼笑，“那您等着，我去给您拿银票去。”
“记得再拿些碎银子和铜板。”墨羽补充了一句。
小伙计愣了下，到底是高高兴兴地应下了，“都听您的！”
墨羽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但是沈心越却是面色一暗，他恍恍惚惚地忆起，自己下界的时候，也曾经对自家先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学生听先生的。’
这个小伙计是真的小，单论个头绝对高不了沈心越几寸，虽说气质涵养绝对不能和修仙界内灵力温养后的主角相比，但是五官容貌倒也是不差，他兴高采烈地奔去账房，也自有一份独特的世俗界中灵动而浅薄的欢喜姿态。
……做个迎客招财的低等伙计，倒也是讨人喜欢。
但是沈心越不喜欢。
平心而论，沈心越也不清楚自己不满的到底是什么，但他就是烦躁。
也许，他不喜欢的是那个小伙计的喉咙，里面吐出了和他相似的言语，也许，他不喜欢对方的年龄，稚气而蕴含着热情的身量，也许，他最不喜欢的是小伙计的那一双眼。
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欢乐光彩，就那样直接的，毫不掩饰地凝视着他的先生，坦然自若，满心欢喜。
‘我可并不只有你一个学生。’曾经的话语穿过漫漫的红尘粉末声声入耳。
沈心越默默地垂下眼帘，是呀，这一次下界来，先生是注定了会带走一个世俗人的，只是不知道，谁才会有这样的好机缘呢？
空气里安安静静的，白袍的小小少年紧抿着嘴唇，沉默是他仅有的表达哀伤的无奈方式，不叫嚷，不咒骂，不愤怒，甚至连一句埋怨都没有，仅仅是垂了眼帘罢了。
但即便如此，那脑海中的影响还是无比清晰，小伙计的面容开始扭曲，一种压抑而古怪的占有欲在沈心越的心底开始发酵，不喜欢，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变换着，紧张的，震惊的，欢喜的，讨好的，谦卑的，但是，统统都不喜欢。
脑海中的心思千回百转，但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瞬息间的事情罢了，深吸一口气，少年睁开眼睛，眼底依旧是一片平和而温润的寻常神态。
――他依旧是那个听话而乖顺的学生。
然后，沈心越愣住了！
一股精粹的灵力被自己的本能催动着，沈心越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本应握在小伙计手中的碧石簪子仿佛活了一般，幻化作了一把锋利的小剑，直直地刺穿了小伙计的喉咙。
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见血封喉的手笔，连声音都没有。
太近了，太快了，就算是立身一旁的墨羽也没有办法去阻止或挽救。
血流了出来，腥甜的气息盈满空气……
那个小伙计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碧石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