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末日代码》尧辛_

17、chapter 13

　　末世爆发之后，互联网崩溃。只有少数的基地还能使用互相联络的广域网络。

　　生物圈三号里自然也是用不了百度维基之类的东西，叶梵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青秋，后者接了过来紧紧抓在手里，像是在汲取力量。

　　喝下一口平复了呼吸，青秋闭着眼睛回忆某个久远的年代里老师讲解这一部分的内容。

　　“未经注册的调节器都是非法的，只有在经过严格的申请手续，并证明了患者本人有非接受该类治疗的理由，才能启用这类治疗。……大家把书翻过这一章啊，不是重点，我们期末不考，不考……”

　　接着就是众人翻书的声音。

　　上面的内容路青秋却记得清清楚楚。

　　VR的发展带来的不仅仅是游戏产业的革命，人类脑部研究的进程也被极大推动了。医学一只走在科学研究的前沿，就在VR和神经网络相连的那一刻开始，精神治疗的一个展新领域产生了：程序干预疗法。

　　让那些没有生存意志的人通过适当的程序调节，改变脑中化学反应的速度和方式，从而达到治疗的效果。

　　听起来确实很黑科技。

　　然而这种疗法在救助过不少药理层面上无法拯救的患者的时候，也被默认成为一种常规手段。只是因为耗资颇大，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待遇而没有推广罢了。

　　在程序疗法产生的十年后，有研究人员借着相同的理论研究出了彻底控制人类思维的东西。程序疗法因为其风险随后即被打入冷宫。

　　没有一个政府希望有能如此轻易洗脑的工具存在，即使有可能为自己所用，不过一旦推广，伴随产生的风险无法估量。

　　青秋说完，看向桌面上的那个珠子。

　　依旧是半透明的颜色，美得像是无辜。

　　“在我念博士的时候才偶然看见导师的实验室里有这种东西。”

　　“谁有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带着这种东西出门？”陈森摸摸下巴。

　　“白宗澜、叶文欣、柳成良。他们三个是研究神经系统出身，而且最后也在相关行业工作。”

　　“成良之前在政府部门吧？会不会是没收违禁品里面的？”

　　“那也应该在警局——”叶梵丢了一个询问的眼光给陈森。

　　“不，最后那些证物都会被研究机构回收，或者封存或者分解，因为风险太大。”陈森解释道。

　　陈森和吴江的工作部门大概出于纯粹研究机构和政府部门的夹缝里，所以两边的事情都知道一些。

　　“能现在提取指纹看一看谁拿到过这个珠子么？”

　　“珠子太小，比对很不方便，指纹会重叠起来，而且不确定作案的时候是不是戴着手套。如果有人在珠子遗弃之后误拿了又扔到树林里，这就解释不清了。”

　　青秋在解释完这个设备的功能之后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思考。

　　叶梵却忽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走到电脑前面戴上耳机，打开了一个标题是“2-7”的音频。

　　这是对第二层第七号房间住户进行询问的音频，房间的住户名叫文杨，是叶梵公司健身房的固定教练，是叶梵在邀请别人时候跟着一起过来的，他原先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旅游，没想到捡了一条命回来。

　　叶梵的关注点却不在刚刚已经听过一遍的说话内容，而是反复听着前面的几十秒空白部分。

　　“嗒……嗒嗒……”

　　“你们听。”

　　叶梵摘下耳机，将声音外方调大。

　　前面一段空白音频里的内容，分明就是珠子落地的声音。

　　“你们在七号房间没发现什么异常么？”叶梵皱着眉头。

　　珠子落地的声音那么清晰，很明显就是在距离录音地点很近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落下来。

　　她闭着眼睛默默计算着，不同材质落在地面的声音不同，不同的质量和弹性程度也会决定两次落地发出声音的间隔。

　　她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控制器往地上一扔。

　　“嗒嗒嗒……”

　　“不对。”陈森捡起地上的珠子，半蹲下来，往地上轻轻一扔。

　　这回发出的声音，几乎和录音笔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从一米多的高度开始扔，才能发出和音频里一样的声音。不是成年人习惯性的投掷高度。”

　　“从音量来看，不一定是在房间里。”

　　“走廊？”

　　“难道从很早开始这个珠子就被团团捡到了？”青秋也被他们的讨论吸引。“可是我问他的时候，他明明说的是‘刚刚在树林里捡到的’啊！”

　　吴江：“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为什么珠子会出现在二层七号的附近。按理来说，这种东西一般会在使用过之后赶快收起来，抹掉痕迹，为什么会随便被扔到外面？而且青秋发现妈已经……的时候，附近并没有发现这东西。”

　　“有人在我进去之前进去了？可是门是锁着的啊。”青秋窝在沙发里苦着脸，看上去小小的一团。

　　一堆似是而非的线索放在四个非专业人士面前，而他们之前因为青秋的关系没有进行过集体的讨论，一时七嘴八舌，思路并没有因为几个聪明人聚集而清晰，而是更加混乱了起来。

　　“现在能基本锁定几个人？”陈森忽然问。

　　“2-1的白宗澜，2-8的叶文欣，2-13房间柳成良。这三个是有接触控制器可能的。加上刚刚文扬房间门口那个声音。其他人没有和作案工具接触机会。”叶梵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

　　吴江放下手上的医药箱，冷冷地补了一句。

　　“不排除协同作案的可能。”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之后还要研究案情，众人在疲惫中各自回了房间。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第二天清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立刻就有了第二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