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末日代码》尧辛_

16、chapter 12

　　“其他人呢，有什么线索？”叶梵现在还没往深里想，直接问了她关心的问题。

　　“记录在这里。”陈森扔过去一支录音笔，叶梵一伸手，它恰好稳稳落在掌心。她翻手将录音笔打开。

　　【第一段录音】

　　“刘夏，3月22号晚上到3月23号中午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两天前嘛……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啊。下午在围墙边缘检查了一遍防护系统，回来之后吃完饭就回房间休息了。第二天正好轮到我休息，我早上起来就去了健身房。”

　　“你还记得二十二号晚上吃了什么吗？”

　　“怎么，你这是在审问我？怀疑到我头上了？”

　　“没有，只是每个人都会问一下……”

　　“我不记得了。不过这里天天就那么几种菜，谁会费劲记住那些细节。又不是鲍鱼燕窝。唉……我说，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就怀疑我，太可笑了。”

　　“在那个时间段里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行踪可疑的人？”

　　“行踪可疑……我想想啊。没有，真的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看我这住得离青秋妈的房间这么远，真要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我才可疑了吧？一般我都不往那边跑啊！”

　　“我们能问问小白么？”

　　“我媳妇儿？她平常连只鸡都不敢碰，你们可别吓唬她了哥们。说实话这见鬼的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咱俩都特别感激梵姐，怎么会闹腾出什么幺蛾子。”

　　“……”

　　“好吧。”

　　接着就是关门声。

　　刘夏和白宗澜，住在第二层楼靠楼梯第一间屋子，生物圈三号的唯一建筑就是这栋，楼梯放置在建筑的外墙，二层第一间的门牌号是2-1。音频文件的名称也用门牌号编码，所以虽然刘夏和白宗澜夫妇并不是陈森和吴江询问的第一组人，叶梵在放音的时候却第一个放了出来。

　　叶梵听完这段，沉吟了片刻。

　　如果这个时候路青秋精神状态好的话，有她在会事半功倍。作为精神科的医生，和心理学打交道是必然的。随着现在工作人群压力日益增大，多少都会有一些心理疾病的人以为自己已经严重到需要到精神科就医的程度。

　　但现在路青秋的状态，除了完成每日必须的工作之外几乎就像游魂一般，天天对着母亲的照片以泪洗面。

　　叶梵他们不想太逼着青秋，是以虽然没有减少她的工作量，但是平日里都对她照顾不少。

　　此时路青秋恍恍惚惚走在路上，脚步虚浮，双眼无神。她正从工作室走出来，看完一堆不知意义何在的资料。

　　即使是已经像蜗牛一样躲在壳里，他们四个依旧没有放弃对人工智能病毒程序的研究。青秋很感谢这一点，如果没有这件事，她很有可能会因为母亲的死立刻崩溃。

　　走廊里空无一人，像是末世之前某个宁静的午后。叶梵将内墙的下围粉刷成了果绿色，很像平凡日子里校园的模样。

　　一个小孩从走廊的另一头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他看见路青秋，笑着挥了挥手：“姐姐，姐姐。”

　　这孩子生得可爱，小小的西瓜头，眼睛大而水灵，带着所有六七岁年纪小孩共有的纯洁和狡黠。

　　路青秋平日也负担一部分医疗工作，小孩经常磕磕碰碰，有时候还会被树林里面的动物咬到。而路青秋恰好很喜欢孩子，这个避难所里现有的四个孩子都很喜欢她。

　　路青秋勉强回了回神，蹲下来看着小男孩的眼睛潦草地笑一笑：“什么事啊团团？”

　　叫团团的小孩举起一只手，摊平了放在路青秋面前：“漂亮！送给姐姐。”

　　他的手心，静静地躺着一颗半透明的玻璃珠子，那里面光华流转，密密麻麻分布着很多能反光的微型电路。绿色银色和蓝色交相辉印，就像一颗宝石。

　　路青秋神色陡然一变，一把抓住小男孩的肩膀：“你是从哪找到这个的？”

　　团团吃痛，被吓哭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平常温和友善爱陪他玩儿的姐姐此时面露狰狞的样子，这么可怕。

　　珠子掉在了地上，滴滴答答滚动起来。

　　“呜……我……我刚刚捡到的啊……”

　　“你在哪捡到的？”路青秋见状松了手，捡起地上的珠子，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细细包裹好了，深深塞进口袋深处。

　　“树林里……”

　　“团团！”

　　此时楼梯和走廊的交汇处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路青秋回头一看，正是白宗澜。

　　“团团，你干什么呢！”白宗澜的脸色有些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自己孩子正在抹眼泪。她把一个疑问的目光扔向青秋，青秋尴尬地跟她道歉。

　　白宗澜敷衍地挥了挥手，拉起小男孩的手就往房间里走：“跟我回去。”

　　“诶，对不起啊——”

　　青秋被两人留在后面，团团泪眼汪汪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青秋面色惨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掏出联络器问了其余几个人在那里，之后迅速跑到了一楼边缘的图书室里。

　　叶梵陈森他们现在正在听着几段录音，正在分析究竟是谁最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吴江陡然接到青秋的消息还挺惊讶，随后就让她和他们汇合。

　　青秋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进了门，掏出那块里面装着玻璃珠的手帕，浑身发冷。

　　“这是——”吴江眉头深锁，连他半边还肿着的脸都顾不上，脱口而出，“神经系统调节器？”

　　“这不是我们医疗用的普通控制器。”路青秋声音里带着抖，她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缩在那个小小的沙发里，“我也只在中科院上学的时候才看见过实验版……这是‘控制器’。”

　　见叶梵他们略带不解的样子，路青秋忍住了发抖的冲动，哆嗦着嘴唇把话说完了。

　　“这比调节器残忍得多，它甚至能欺骗大脑，说身体已经死亡，不需要再提供氧气，不需要再呼吸……”

　　“难怪，我找不到妈妈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