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越位在前》大理寺卿

8、论衣服的作用 挑衅，找茬

　　他拉低帽子走到迹部跟前，低声说：“今天的事，谢了。”
　　迹部抬起眼皮看他，正想说什么，看到他的脸，突然抽了抽嘴角，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眉毛是红的，嘴唇是黄的，鼻梁是黑的，其他部位被涂成均匀的青色——在他沉睡的时候，这看起来只是一张色彩斑斓的丑脸，但现在那对漂亮犀利的琥珀色眼睛一睁开，立刻将这张脸点缀得可笑又滑稽，偏偏看起来还特别生动。
　　龙马的观察力何其敏锐，迹部的表情一变化他就觉得怪异。
　　皱了皱眉，他环视四周，没有看到镜子之类的东西，又重新把目光移到迹部脸上。
　　龙马盯着他半晌，慢慢把脸凑过去。
　　迹部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大花脸，有点想笑，他知道对方想用他的眼睛当镜子，于是好心而体贴地提醒：“你的脸色很复杂。”
　　老实说，他挺好奇这个性格嚣张的小子会有什么反应，是大发雷霆还是觉得丢脸落荒而逃？
　　但出乎他意料的，龙马只是无声地拉开两人的距离，看起来很冷静，但火气却一点一点在他眼睛里积累。
　　迹部向来我行我素，冰帝又是他的地盘，所以无论龙马想大喊大哭还是大叫，他都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就那么从容优雅地看着他。
　　龙马看了泰然自若的迹部一眼，突然转身朝旁边的桌子走去，迹部的视线移向桌上的矿泉水。
　　原来如此，想用水洗脸吗？
　　龙马拧开盖子，仰起头，将瓶口对着脸倒下，清澈的水落到他的脸上，渗透入头发，滑落到脖子，蔓延进衣领。
　　迹部撇撇嘴，还挺能耍帅的，不过，没洗干净哟。
　　他正这么想着，龙马又放下空水瓶，带着一头滴滴答答的头发走过来。迹部实在搞不清楚这小子的心思，那句“怎么”还没问出来，龙马就突然半蹲下，面无表情地抓起他的衣服，往自己脸上擦。
　　迹部：“……”
　　他的面部肌肉极轻微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龙马脸上多余的颜色终于被除尽，他站直身子，对迹部恶劣地笑了笑：“那么，谢谢招待。”
　　迹部看着他的笑，从表情上看不出喜怒。
　　“你叫什么名字？”
　　龙马对他的视线不避不让：“越前龙马。”
　　迹部从记忆库里找出这号人物：“青学的？一年级正选？”
　　“有问题吗？”
　　迹部突然勾了勾唇角，笑得挑衅：“青学的啊~要不要——到我们冰帝的网球场参观一下？”
　　龙马问：“你们的球网是用银线织的？”
　　迹部听懂了他的意思。“不是。”
　　“地板是用金砖铺的？”
　　“不是。”
　　“你是部长吧？”
　　“是。”
　　“所以说，算了。”
　　“为什么？”
　　“如果要看猴子将军带领的人，我为什么不去动物园？”
　　迹部哑然失笑：“怪不得你那么弱，原来本事都长到吵架上去了。”
　　龙马眉头一跳：“我弱？”
　　迹部不咸不淡地提醒他：“你被吊灯砸地的声音震晕了。”
　　龙马狠狠地反驳：“……”
　　迹部单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随意地披到肩上，越过龙马向门口走去。
　　“既然不想趁机打探敌情，那就回你自己的地方吧。”
　　他抛下这句话后就径自离开了办公室。
　　龙马在角落找到自己的网球包，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把包往背上一搭，跟着走了出去。
　　迹部已经到网球部去练习了，他并没有考虑龙马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怎么准确快速地找到方向离开——更何况，作为私立贵族学校的冰帝，面积本来就不小。
　　所以龙马离开学生会办公室下了楼后，就迷失了方向。
　　唔……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随便找了个方向，慢吞吞地迈动脚步。
　　“前面的同学，麻烦你等一下！”一个清脆的女孩子声音从身后传来，龙马回过头，看到两个女生在后面冲他招手。
　　“什么事？”他不冷不热地问。
　　女生A在他面前微微蹲下，笑眯眯地问：“你想去哪里呀？”
　　女生B兴奋地插嘴：“哎呀，你一定是想去网球部吧？我们刚刚看到你和迹部君在办公室聊天了喔！”
　　龙马说：“我……”
　　女生A不由分说，推着他的肩膀兴冲冲地往网球场的方向走。
　　“你叫什么名字呀？是不是迹部君的亲戚？”
　　“你刚刚用迹部君的衣服擦脸，两个人看起来都好可爱喔！”
　　“你肚子饿不饿呀？我们做了便当喔，等一下拿去和迹部君一起吃好不好？”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兴高采烈，龙马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只能被动地被提到网球部。
　　阳光明媚，天气非常炎热，但球场上的人都活力十足，每挥动一次球拍就洒下一片晶莹的汗水。虽然训练很辛苦，但每个人似乎都很乐在其中，即使球场内外都有不少人，但整体可以说是井然有序的，不存在任何不和谐的声音，除了——
　　“啊——迹部少爷好帅！”
　　“忍足君真是太迷人了！”
　　“Ahobe！Ahobe！Ahobe！”
　　……
　　短小精悍——的龙马彻底淹没在观众席中庞大的拉拉队阵营里，前后左右的女生热情如火，不少男生夹在其中，喊起加油来也声势浩大。
　　龙马坐了几分钟，在腾腾热气和尖锐的叫喊双重夹击下，脑袋简直快要冒烟了。
　　他忍无可忍，好不容易终于摆脱了那两个把他拽过来的女生，立刻跳到空旷安静一点的地方，深深地吸了口清新的空气。
　　“真无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四处张望寻找出口，想快点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然后他不经意间扫到了一抹非常抢眼的紫灰色，于此同时，拉拉队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龙马疑惑地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
　　迹部带着自信狂妄的微笑，慢慢步入球场，接着竖起食指，以极为张扬的姿态指向天空。
　　他这个动作好像给拉拉队按下了某个键，他们突然兴奋而整齐地开始喊——
　　“迹部——迹部——迹部——”
　　其中伴随着许多女生不可自抑的尖叫。
　　迹部又慢慢把手抬平，拉拉队的口号随之变成——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
　　接着他扬起球拍——
　　“赢的人是迹部——赢的人是迹部——赢的人是迹部——”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俯视众生的姿态——
　　“胜者是冰帝——赢的人是迹部——胜者是冰帝——赢的人是迹部——胜者是冰帝——赢的人是——”
　　迹部打了个响指，呐喊声立刻被掐断。
　　他将自己的外套抛到空中，语气嚣张而笃定：
　　“就是我。”
　　欢呼声和尖叫声立刻炸开，响彻云霄。
　　……
　　——其实，这只是一场简单的练习赛，迹部的对手是忍足，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换掉了里面那件被擦得五彩斑斓的内衫。
　　他像睥睨众生一样，睨了对手一眼，同时非常偶然地瞄到球场外的人——
　　龙马站在铁丝网外，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眼神……非常难以用语言形容。
　　……
　　迹部突然感觉到了荒谬的尴尬。
　　……
　　他把右手举起来，震天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接着他步伐平缓地走到龙马面前，两人中间隔着一道铁丝网。
　　“喂。”他抬抬下巴，“你怎么还不走？”
　　“其实，刚刚的表演……比你们的比赛更精彩。”龙马的语气挺认真，但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嘲笑。
　　迹部不以为意，脸上仍是不可一世的表情：“本大爷是冰帝的帝王，华丽的气场当然无人能比，不过，小子，”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还没看过比赛的你，没有资格用那种语气评论。”
　　忍足在他身后无奈地说：“迹部，这不过是练习赛，你确实太高调了，人家这么说，你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吧？”
　　迹部侧头给了他一个危险的眼神。
　　“你有意见？还有，本大爷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忍足摊手：“好吧。”
　　日吉边喝水边盯着这边，远远地喊道：“迹部，既然这个小子这么自以为是，就让他进来比一场啊。”
　　话音刚落，隔壁球场的某个队员恰好挥拍太猛，球高高地飞起，越过铁丝网，直冲龙马弹来。
　　龙马从容地拉开网球包的拉链，抽出红色球拍，轻盈地跃起，击向那颗黄色小球——
　　“啪！”
　　小球偏移路线弹回去，接着——
　　“咚！”
　　……
　　日吉被溅了一脸水，呆呆地看着杯子里的球。
　　随即，他火冒三丈。
　　“可恶，你这个臭小鬼！”
　　他重重地放下杯子，气冲冲地冲过来，却在半路被忍足拦住。
　　迹部懒洋洋地说：“住手，日吉。”
　　日吉咬咬牙，不甘心地放轻力道退了一步。
　　“青学一年级正选？”迹部看着龙马，笑得玩味，“越前龙马，今天的事我不再追究，你可以回去了。”
　　龙马撇撇嘴，蹲下来把球拍放回去，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头顶。
　　“我叫迹部景吾（Atobe Keigo），冰帝网球部部长，你记住了。”
　　龙马放好拍子站起来，对上他的视线。
　　“Aho——be,名字不错。”
　　迹部嗤笑一声：“你挑衅的本事也不错。”
　　龙马转身边走边朝后面的人轻飘飘地挥挥手——
　　“再见。”
　　（注：迹部的日文是あとべ（Atobe），学校的粉丝有时候喜欢叫他Ahobe，あほう（Aho）是傻瓜，呆子的意思，在这里Ahobe是表示爱称“傻瓜迹部”，龙马刻意强调Aho，就不是爱称而是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