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越位在前》大理寺卿

12、部长很怪异 你那是什么

　　因为和手冢比赛的事，龙马连续两天都没有参加部活，但第三天去网球部的时候大家的反应都很正常，可能他们其实都很好奇，但已经被提醒过不要过问了，所以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不问，龙马当然也不可能主动提起，于是这件事就被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
　　再来说比赛后遗症。
　　一般来说，失败者分为两种，一种一旦尝到彻底的败北，就会萎靡不振，太沉重的压力和负担会永远地压弯这种人的脊背，从此不但不能有所提升，原本的境界也会倒退——而另一种则相反，被摧毁得越极致，反弹的力量反而越大，这样的人不惜用百倍的努力来锤炼自己，即使吃尽苦头也在所不惜，只希望最后能把自己所承受的，分毫不减地还回去。
　　手冢当然希望越前是第二种人，他也相信自己不会失望，但这几天下来，他发现他的判断并不是百分百正确——越前……好像不仅仅是第二种人。
　　这要从两个方面来说。
　　首先，训练的时候，他那种对大多数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态度还是没有改变，该挑衅的时候依然一次不落，对别人的挑战也照样全盘接受，至于训练——以前练习的时候，他就已经足够积极了。所以总的来说，他还是和平时一样自信，一样争强好胜。
　　其次，同样在一般情况下，一个人对于打败他的对手，也会有两种态度，一种引以为敌，从此仇视厌恶，另一种是坦然对待，找到亦敌亦友的微妙平衡，彼此可以全力切磋，也可以握手言笑。
　　龙马显然不是第一种，但似乎……他也不是第二种。
　　手冢习惯了巡视全场，在网球部的时候更是如此，因为这样可以清楚地了解每个队员的训练情况，所以他很轻易地就发现了龙马时不时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很怪异的目光，简直就像用刀子刮一样，不是阴冷也不是凌厉，总而言之……怪异。
　　被这样的目光“追随”了几天，向来沉稳冷静、泰山崩于前仍岿然不动的手冢部长表示……有点吃不消。
　　站在球场，他算算时间，知道龙马差不多需要补充水分了，于是特地走到放水杯的椅子旁等他。
　　很快，龙马握着球拍走过来，用十分正常的表情语气打了个招呼：
　　“部长。”
　　然后拿起自己的水杯仰头灌了几口。
　　手冢从侧面注视他。
　　“今天感觉如何？”
　　“今天？”龙马没怎么思考，“还好，没什么不一样的。”
　　手冢沉默了两秒。
　　“还有吗？”
　　“还有？”龙马握着水杯想了想，文不对题地说：“有点热。”
　　他把水杯放下，准备要回去训练了，但手冢还是双手环胸站在对面，龙马有点困惑地问：
　　“还有什么事吗？”
　　——有，但是手冢不知道怎么问。
　　龙马的表情语气态度都很正常，所以心态应该没问题，既然如此，那场比赛给他带来的影响应该是正面的，所以他不需要担心，也用不着追问——事无反常，以手冢的性格，他总不可能问“你那是什么眼神”或者“为什么这样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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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难得有点郁闷地：“没事。”
　　龙马迟疑地说：“那……没事的话，我去训练了？”
　　手冢忧郁地点点头。
　　“啊。”
　　——龙马觉得今天的部长很怪异，相当怪异。
　　于是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他又用视线多关怀了手冢几眼。
　　手冢：“……”
　　解散后，桃城拉着龙马去吃汉堡，菊丸蹭过来要求一起去，换完衣服后又遇到不二，于是到了最后，汉堡小队变成四人同行。
　　桃城每到吃饭的时候就很兴奋。
　　“没想到不二学长也会和我们一起吃汉堡~”
　　菊丸在旁边吃吃地笑：“就是啊不二，汉堡里面可没有芥末哦！”
　　不二笑眯眯道：“偶尔也要换一换口味，对不对，越前？”
　　龙马撇开头：“反正我是不会换口味的。”
　　例如乾汁和芥末。
　　一到KFC，桃城和菊丸就兴冲冲地往窗口挤，龙马本来也想跟着去，但被不二拉住。
　　“那边人太多了，让他们买就好。”
　　龙马有点忧愁：“菊丸学长会不会买太少？”
　　不二笑道：“有阿桃在，你担心什么？”
　　龙马想想也是，就和不二找了张桌子安心地坐下来。
　　他把书包放在身后，转过来的时候看到不二正单手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
　　龙马抓了抓头发。
　　“不二学长，怎么了？”
　　不二屈起手指敲了敲自己的下巴。
　　“没有，只是觉得现在的你很好。”
　　龙马有点不解：“哪方面？”
　　“很多，比如心情。”
　　龙马不怎么认真地回答：“大概是因为等一下学长们要请客。”
　　不二翘了翘唇角：“总之，很为你高兴，任何方面，毕竟你几天前的样子，实在很令人担心。”
　　龙马撇头看窗外。
　　“我什么时候像你说的那样了？”
　　不二也跟着他看向窗外。
　　“嘛，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不过以后可以来找我分享心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很乐意倾听哟。”
　　这时菊丸和桃城抱着一大堆东西过来了，于是原来的话题放到一边，大家开始消灭食物。
　　龙马咬了口食物，抬眼瞄了瞄不二。
　　照理说，他和部长比赛的事应该很少人知道，所以不二只能根据他们前后的变化来判断。说实话，龙马不太想提起那件事，不是因为羞耻不羞耻的问题，而是因为那件事对他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所以他宁愿自己默默地谨记。
　　也许不二猜到了什么，就算不是全部，至少也有一些蛛丝马迹，但他没有声张，没有追问，就这么和风细雨地拿出来，像安抚又像撩拨，然后再漫不经心地翻过去……说实话，感觉——还是挺不一样的。
　　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四个人并肩走回家。
　　途中，菊丸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变得垂头丧气的，不二关心地问：“英二，怎么了？”
　　菊丸沮丧的说：“我姐姐告诉我，今天晚上吃油炸虾，呜~早知道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乐天的桃城大大咧咧道：“哎呀，这有什么好难过的，回去再吃一顿不就好了？”
　　龙马道：“阿桃学长，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
　　菊丸也用他圆溜溜的眼睛瞪了桃城一眼：“而且我肚子里塞满汉堡薯条和可乐，什么也吃不下了啦！”
　　桃城幸灾乐祸地说：“那就没办法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不二的手机也恰好响了，于是都不约而同地压低自己的音量。不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站在他身边的龙马瞄到看到上面的“裕太”二字，然后看到不二的眉眼一弯，按下接听键：
　　“裕太……”
　　“不二周助，下次不回家吃饭的话提前说一声好吗？不要麻烦别人特地给你打电话！”
　　不二的表情不变，语气也依旧温柔：“可是我已经和姐姐说过了……”
　　“是姐姐叫我打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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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若无其事地收起被挂断的电话，不到几秒又有一个电话进来。
　　“姐姐。”他接通电话。
　　龙马站在他身边，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对方说“兄弟”和“聊一聊”这些词。
　　两通通话结束，其他三人一片寂静，面面相觑。
　　不二自己笑着打破宁静：“怎么了？”
　　菊丸担忧地戳戳他的手臂：“呐……不二，你没事吧？”
　　不二道：“你们听到啦？”
　　桃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第一个电话……声音有点大……”
　　“很有活力的弟弟对吧？”不二笑了笑，“不过没事的，兄弟之间偶尔吵吵架也很正常。”
　　菊丸夸张地叫了一声，忙不迭道：“就是就是，我和我哥哥每天都要抢遥控器……”然后开始讲述别的事，桃城在旁边一唱一和，十分配合地缓和气氛。
　　龙马瞄了不二一眼，见他还是挂着笑，看那两个人耍宝。
　　他低声道：“不二学长不像会和兄弟吵架的人。”
　　不二侧过头望着他：“为什么？”
　　龙马看着前面的桃城和菊丸：“因为想象不出来。”
　　不二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龙马家，南次郎四肢着地趴在地上，无精打采地拉着眼皮搓卡鲁宾的尾巴，卡鲁宾被蹭得很舒服，开心地原地打滚。
　　菜菜子倒了一杯水放在他身边，笑道：“叔叔，你在等龙马吗？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南次郎一把扭过头，撅着嘴冲侄女翻了个白眼：“谁在等那个臭小子。”
　　菜菜子把卡鲁宾抱起来，边走进厨房边说：
　　“叔叔和龙马一样不坦率，不过龙马比你可爱多了喔。”
　　南次郎哼哼着转回去，直接用嘴去叼杯子，然后仰头把杯子里的水都倒进肚子。
　　喝完后，他叼着杯子百无聊赖地啃着。
　　怎么还不回来，无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