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男孩节 ...
-
5月5日。
日本的男孩节，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儿童节。
龙马一大早走出房间门，看到南次郎在摆弄的鲤鱼旗，心情就开始恶劣起来。
“臭老头，你在干什么？”
“真没有礼貌，在这种难得的日子你应该要乖乖叫我一声爸爸，笨儿子。”南次郎头也没抬地继续手里的活。
龙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我已经过了庆祝这种节日的年龄了，快把鲤鱼旗收起来！”
南次郎掏掏耳朵，狭长的眼眸锐利如炬，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乖，龙马，小孩子就要听话。”
龙马总是很难斗过他可恶的老爸。见南次郎我行我素地做着自己的事，完全无视他的抗议，他气闷地回到屋里，拿起面包和牛奶，直接挂着书包火速出门。
“还差得远呢。”南次郎愉快地边吹口哨边调整手里的鲤鱼旗。
……
去学校的路上，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飘着鲤鱼旗，龙马睡眼朦胧地嚼着面包，在往来不绝的行人中穿梭，直到经过一家小小的商店。
“同学，要过来看看吗？击中气球就可以随便挑选礼品喔，射击一次只需要200円！”
商店门口摆着好几张拼起来的桌子，桌子上面是形形色色的小礼品，再往前看，一排彩色的气球整齐地排成一排，被桌子隔开，大概在射击线以外5米处，至于射击的道具——
眼睛移向桌角。
大概是那里使用塑料子弹的玩具手枪吧。
龙马本来想直接无视，但他走到一半又停住脚步，盯着那些玩具，若有所思。
作为一个一大早就被自家老爸用“儿童节”气到的青少年，他突然有了一个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让别人也在这个日子不痛快的念头，这种念头，简单地来说就是恶作剧。
如果要追加一个形容词，大概是——
幼稚。
……
他来到桌子前，数好钱交给老板。
“我要九颗子/弹。”
老板热情地把玩具枪交给他，自己退到一边。
龙马瞄准左边第一个气球，开枪——
“嗖。”
子弹陷入气球后面的泡沫塑料上。
老板笑眯眯地鼓励他：“加油，再试一次。”
龙马有点不爽，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屏息凝神再次瞄准，这一次擦到一个气球的边缘，恰好把它打破了。
老板不住地鼓掌，“同学你很厉害哦！”边说边不忘向路人打广告，于是在龙马无意的推波助澜下，很快引来不少人。
龙马没有理会旁边的人，总结经验再接再厉。
“砰！”
继续。
“砰砰砰……”
老板汗涔涔地把枪收回来，哭丧着脸苦哈哈地说：“你很厉害呢……按照约定，现在可以任意挑选8个礼物。”
龙马对着面前各式各样的小礼品呆了一会儿，被老板催促了一句才犹豫地挑起来。
阿桃学长……汉堡钥匙扣……大石学长喜欢什么……呃，不知道他需不需要日本地图……算了没关系……菊丸学长……抽水皮鸭子……不二学长……嗯，上次弄脏了他的围巾，送一条围巾好了……不过是儿童用的好像有点小……应该没关系吧……
他就这样毫无诚意地给学长们一个个“挑”礼物，但到手冢的时候，他犯了难。
部长的礼物不能随便送，至于为什么……反正不能。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拿起一只猩猩玩偶。
老板看见他手上拿的东西，顺口解释道：“这是可以录音的猩猩，但是因为里面只有一块电池，所以电池用完了就放不出声音了，喏，这个是录音键。”
龙马挠了挠猩猩呆傻的大脸。
录音啊，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旁边有家长带着小孩过来，打中了气球后正拿着小礼物拍照。
龙马稍微站开一点，清了清嗓子，按住录音键，把猩猩靠到嘴边：
“部长……”
他正想着后面要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喊声：
“看过来，笑一个——”
龙马疑惑地转过头，手上的猩猩也跟着转过一个角度，依然牢牢贴在他唇边。
“笑一个？”
他正想一看究竟，旁边的小孩一下子蹭到他腿上，他猝不及防，连忙扶住桌子，录音键也随着被松开。
“……”
龙马默默盯着猩猩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东西都一股脑塞进书包里。
“算了，应该没关系吧。”
……
下课后，龙马坐在教室里瞪着课桌上的东西。
早上刚进教室的时候，附近的同学就告诉他：
“越前，你课桌里那个礼物是你们网球部的学长送给你的。”
他黑着脸走过去看，结果发现是一张少儿卡通影碟，附带纸条——
“越前，节日快乐喔，节日快乐哟。”
——桃城。
他把东西塞进抽屉，若无其事准备上课，结果在这一天，其他人分别在不同时段过来了。
第一节下课。
“越前，节日快乐，没有礼物不要介意哦！。(⊙⊙)”
——大石。
“小不点，昨天特地买了双份的薄荷味牙膏，分你一支。(>^ω^<)喵”
——菊丸。
第二节下课。
“越前，要来一份我特质的蔬菜汁吗？放学再给你。最近又有了新的想法。□_□”
——乾。
“越前，不知道要送什么，就多做了一份便当，希望你不要嫌弃。节日快乐。(・_・)”
——河村。
第三节下课。
“嘶——(￣3￣)”
——海堂。
因为大家每次来的动静都不小，所以整个早上龙马都沐浴在同班同学的偷笑声中。
“唰——唰——”
他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收进课桌里。
下午，到了训练时间，他背着书包里满满的东西，踌躇满志地走向球场。
——大家都来过儿童节吧。
走到半路遇到不二，于是两人并肩走着，龙马用眼角瞄了瞄他。
不二转头看他：“越前，你在看什么？”
龙马拉拉帽子：“没什么。”
不二笑问：“你不会是想等我送你礼物吧？听说今天大石他们都去教室找你了。”
龙马索性伸出手：“是啊，不二学长的礼物呢？”
反正都被当成小鬼了，多要一份也没什么。
令他意外的是，不二摇头，笑眯眯道：“没有。”
龙马悻悻地把手缩回来：“没有就算了。”
“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他顺口懒散地问。
不二没有直接回答，笑眯眯道：“猜猜看。”
“猜不到。”龙马完全没经过思考，给了个没什么兴趣的口吻，以及不怎么配合的回答。
“真伤脑筋。”不二慢慢地走着，表情和这个词一点也不搭边。
——其实理由很简单，就算要送礼物也不该在儿童节。能够吸引他的人，总不可能只是个小孩吧？
因为龙马是特地提前从教室出来的，所以和不二到网球部的时候大家都还在部员室。
菊丸一看到他就扑过来，一手揽住他的脖子一手用力揉他的头发：
“怎么样啊小不点，我的礼物啊，你喜不喜欢？”
说完就和桃城等人在那边光明正大地偷笑，连大石也笑呵呵的。
可恶！
龙马忿忿地走到椅子边，把书包放上去。他突然觉得送礼物的行为很不明智，因为不管他是不是以儿童节为理由，送的又是什么东西，这些家伙可能都会很坦然地接受，然后抓住机会再嘲笑他一番。
……不过算了，带都带了，还是送吧。
拉开书包。
“我也有礼物送给学长们。”
“咦——”
大家惊讶地看过来。
菊丸和桃城立刻围上来。
“是什么是什么，快点拿出来看看！”
龙马郁闷不已——
我就知道。
菊丸捏着属于他的黄皮鸭子，发出嘎嘎嘎的声音，他惊奇地盯了一会儿，才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对龙马道：
“小不点，送这种礼物，你还真是个小孩子呢！……”然后语气又一转，笑嘻嘻道：“不过这只鸭子还蛮符合我的风格的。”
龙马撇过头，面无表情道：“路边捡到的。”
“噗！”桃城转着汉堡钥匙圈，“你这家伙真不坦率。”
大石的礼物是一份日本地图，不二的是儿童围巾，乾的是笔记本……
“嘶——”
海堂对着手上的玩具蛇发呆，表情……估计和喜欢不沾边。
不二拿着黄色的儿童围巾，不知道在想什么，桃城突然凑到龙马身边，用喇叭一样的音量说悄悄话：
“喂，越前，有没有手冢部长的？”
……
大家的视线齐刷刷投到旁边坐着的手冢身上，手冢一脸严肃淡定——看向龙马。
龙马犹豫了一下，把猩猩玩偶拿出来，心想，他们应该不会发现可以录音吧……
菊丸一把将玩偶抢过去，边翻来覆去地看边嘲笑：“小不点你居然送手冢这种东西，这个猩猩看起来好傻喔，还是玩具熊可爱……”
不二微笑，一语双关：“手冢，很久没过儿童节了吧。”
——某些人陷害别人的时候是不分对象的。
冰山部长的冷冻光线投射过来，让龙马觉得凉飕飕的，踌躇两秒，他决定猩猩还是不要送了，这么想着，他抬高手去抓玩偶——
“咦？”菊丸很意外的样子，“这个猩猩是可以录音的哟！”
龙马的手僵在空中。
手冢的眼睛微微一抬。
不二抓着围巾的手定住。
“咔。”播放键被按下。
大家齐刷刷安静下来——
“部长……”没什么精神、还带着睡意的声音。
手冢默不吭声继续等。
隔了两三秒才又有声音传出来，这次的语气有点疑惑地：“笑一个。”
“噗！”没心没肺的菊丸和桃城哈哈笑起来，龙马火大地瞪着他们，他们完全不理他，一边笑一边不断地按播放——
“部长……笑一个？”“部长……笑一个？”“部长……笑一个？”
猩猩突然被拿走，重复播放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手冢抓着猩猩，语气一如既往的威严：“时间到了，到球场训练。”
“是——”大家拖着长调，嘻嘻哈哈地走出部员室。
手冢一脸正直无私地把猩猩放进自己的储物柜，经过龙马身边的时候面不改色道：“快点，不要迟到。”
龙马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是。”
他认命地开始换衣服，转过身的时候却看到角落的不二，不禁讶异地挑了一下眉。
不二一直注视着他，见状道：“很惊讶吗？我一直都在这里哦。”
“哦——”龙马拉长语调，到柜子前找自己的队服。
不二看着他的背，漫声道：“越前，你有没有觉得你很偏心啊？”
“什么偏心？”龙马背对着他，随口问道。
“……”不二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半晌无语，最后败下阵来，“算了，”他无奈地扶额。
龙马莫名其妙地转过身：“不二学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二不怎么愉快地斜他一眼——说了你也不懂。
“我想说——”他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把围巾放进去，“明天训练结束后等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龙马纳闷道：“不是说没有礼物吗？”
不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都送我礼物了，怎么能没有回礼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番外）男孩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