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淋漓尽致的败北 成长，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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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桥下的网球场。
太阳高高地挂在高空，投下刺眼的光线。
手冢和龙马分立与球场两侧，无言地望进彼此的眼睛。
“可以开始了吗？”
“嗯。”
手冢发球局。
他抛起网球，小球飞到空中，和上方的太阳融为一体——
“啪！”
一个极其快速刁钻的发球。
龙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球已经在他身边砸下了。
“嘿~”他挑挑眉，笑着抬头，“刚开始就打快球……”
一句话却被对方像刀一样的眼神切断。
龙马惊愕地怔住了。
对面的人保持着随时进攻的姿势，两道笔直的眉高扬着，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只有全然的凌厉，不见一丝一毫笑意。
龙马收起轻松的态度，双手握紧球拍，凝重地锁定对方的身影。
对决终于正式展开。
“啪！”
“啪！”
“啪！”
隔绝了喧嚣的球场，没有欢呼，没有笑语，没有议论，只有不断奔跑的人，呈现出来的，却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石安静地站在侧面石柱的阴影里，无声地看着这场比赛。
手冢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场上的比赛几乎是一面倒的情况。
也许这场比赛意义重大，但大石的心绪已经彻底集中到了手冢的手上。
看着他不断打出一个个完美无缺的削球，大石手脚发虚，他不可抑制地双手一抖，书包掉到了地上。
他心惊肉跳——
住手！手冢！你的手会毁掉的！
声音堵在喉咙里，他喊不出来。
因为这是手冢的决定。
比赛不知道进行了多久，龙马也忘了自己究竟输了多少球，手冢终于停下，看着对面气喘吁吁却仍坚韧挺拔的人。
“越前，你想打败我吗？”
烈日打在龙马身上，他的双眼藏在帽子投下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你想要我打败你，当然没问题。”
比赛重新开始。
将球拍换到右手，抛球，跳跃，挥拍——
“啪！”
手冢轻松地回球——
“啪！”
外旋发球彻底失去作用。
手冢的态度很认真，难以想象的认真。
他紧紧盯着对面的龙马。
他不是冲动，更不是鲁莽。
这是龙马必须要跨越的障碍，他不介意，更有职责帮他一把，这个目的和他的手伤并不冲突，即便最后情况恶化了，也不能说是牺牲，因为，这不是等价交换。
两件事的性质不同，牺牲与否的问题，本来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龙马有天赋，有潜力，更有热情，这些理由，就足够他这么做了。
手冢审视着他，语气近乎逼问：“越前，你为什么打网球？为了什么？”
龙马毫不回避：“因为我有想要打倒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开始发球，两人在你来我往的交锋中继续对话。
手冢追问：“只是为了打倒一个人而打网球，仅仅这样就足够了吗，越前？！”
“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龙马被他问住，只能闷着头不断回球。
手冢又开口：“在打倒那个人之后你还要干什么？而在那时你又能得到什么？”
龙马无畏地迎上飞跃过来的球。
“在想这些事情之前，现在，我要做的就是集中精神……”他用尽全力挥拍——
“打败你！”
手冢从容地扬起球拍，调整角度，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这个球的威力——
又是一个毫无破绽的削球。
零式削球。
“让我好好地看看吧，只有你越前龙马才能打出的球。”
“属于你的球！”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
手冢知道，这不是一场非比不可的球，他也曾经答应过大石，为了自己的手，不会尽全力，但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假如他不尽全力，那这场比赛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尽全力，他就无法给予龙马真正需要的东西。
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又是夕阳。
龙马神情恍惚地回到家，对于南次郎一如往常的调笑，他无法分出一丝一毫的心情去应对，只能自己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间。
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他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床上。
手冢冰冷锐利的眼神不断在眼前出现，每一句话，好像都穿透了他的内心，粉碎了原来所有的自以为是。
……
龙马拿着球拍站到南次郎面前。
“老爸，来较量吧。”他低声道。
“噢？~~”南次郎乐悠悠地瞅着他，“难得你会主动找我打球。”
两人来到球场。
龙马道：“这不是闹着玩的。”
南次郎还是平时逗弄的语气：“那需要我放水吗？”
龙马握紧球拍，摆好姿势。
“没必要。”
比赛开始。
南次郎了解自己的儿子，所以他当然感觉得出，龙马和平时不一样，无论是表情，眼神，还是情绪，甚至是打球的方式。
难道……终于要有所改变了吗？
他不确定。但即使没有也没关系，他已经等了很久，不介意再继续等下去——只要，这件事是值得期待的，那就可以了。
十几年前，他的目标是称霸世界网坛，那是他前半生的梦想——但龙马出生后，他放弃了仅隔咫尺之遥的冠军宝座，开始全力打造一个更大的宝藏。
说他任性也好，胡作非为也罢，反正，那就是他越前南次郎对待自己儿子的方式。
他打回龙马的球，微微一笑：“MADAMADANE。”
龙马继续发球，去势汹汹。
在追逐的过程中，他的心思百转千回，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
和老爸比赛的时候，他每一次都拼尽全力，而对方总是很稀松平常地，用摧枯拉朽的攻势一一化解。
他不是不能接受失败，与此相反，他太习惯于失败了，在老爸手中品尝败北的滋味，本来就是他从小到大的必修课。但也因为这样，渐渐地，他只看得到这个对手，他只有这个目标，他只想向着他前进。
他的眼界太狭隘，这样的想法也很狭隘。
就像……部长说的一样。
——越前，我要看到你自己的球，属于越前龙马的球。
——来吧，击出我绝对无法回击的一球！
——然后，超越你自己！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龙马的眼神陡然转利，无比炽烈——
我现在就打给你看！
他狠狠地回击，气势逼人，锐不可挡。
“啪！”
球像山呼海啸一样直接越过南次郎，砸到地上。
南次郎怔住了。
“好！”龙马忍不住紧握拳头低喊出声，带着酣畅淋漓的畅快，剧烈的运动让他汗水淋漓，一如他的心情。
他抬起头看着南次郎，脸上的笑张扬自信，像发表宣言一样：
“老爸，我要变得更强！”
风呜呜地吹过，那一瞬间，在南次郎那双和龙马如出一辙的眼睛里，好像有晶莹的光芒在闪动。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露出一点笑。
看来，送他到青学去是对的。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了解龙马，并且给了他最需要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把龙马心中的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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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可能是一顿痛骂，也许是一个惩罚，也有可能，是像手冢给他的那样，是一场淋漓尽致的惨败——当然，手冢给予的，又不仅仅是一次败北。在那个时候，在青学，在他身边所有人当中，这样的东西，只有手冢才会给他，也只有手冢才能给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淋漓尽致的败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