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越位在前》大理寺卿

13、真田生日会 老头子和1

　　龙马刚走进一家餐厅，一道人影就迎面扑了上来，搭着他的肩兴奋地说：“啊啦啊啦，你是一个人吗？”
　　龙马看人只看最有标志性的部分，而就面前这个人来说——大概是头发吧，一缕一缕黑色卷曲，看起来像海带一样。
　　他退开一小步：“什么事？”
　　海带头毫不忸怩地再次搂上来：“哎呀，不要这么冷漠嘛，我们在办生日聚会，现在打牌缺一个人，你过来凑个数怎么样？”他见龙马不为所动，又加上一句：“今天不管你吃什么都由我们请客！”反正花的是寿星的钱哈哈哈。
　　——龙马不是什么喜欢贪小便宜的人，但这种送上门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于是他跟着海带头去了。
　　六个个人，两张方桌并在一起，加上他和海带头，刚好八个。
　　他在唯一的空位子上坐下，身边的人递了一份菜单过来，龙马下意识地说：“谢谢。”
　　“不用。”硬邦邦的语气。
　　龙马随意地往身边扫了一眼，结果这一扫就定住了。
　　“嘿~”他接过菜单，瞄着身边的人，“你的帽子找回来了？”
　　“嗯。”真田面无表情，惜字如金。
　　“各位——”海带头，也就是切原拿着一副花扎纸牌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现在游戏正式开始，我们玩的是HANAAWASE的八人玩法，输的人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喔！谁要是敢耍赖……”
　　龙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人的眼睛好像在一瞬间红了一下。
　　“好了，开始吧。”柳生推了推眼镜。
　　“赤也，难得真田君答应一起聚会。”仁王一只手搭在下巴，一只手拉着饮料吸管。“他今天是寿星，要是让他不耐烦了，揍你你也不能说什么。”
　　切原恼怒地瞪着他们：“我知道了啦，现在就发牌。”
　　龙马叫了不少东西，并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菜送上来的时候，柳莲二默默注视着这边，似乎在计算什么，切原没好气地嘀咕一声：“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龙马厚颜无耻十分坦然。
　　然后牌局就开始了。
　　其实龙马不知道花扎要怎么玩，但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轻易承认自己不会的，更不用说在这些陌生人面前了。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其他人的打法，暗自梳理规则，研究应对策略，然后极其严谨地——打了一手臭牌。
　　丸井目瞪口呆：“喂，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打吧？”
　　龙马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一点点了。”
　　切原打了一张牌，得意洋洋道：“等一下输太多可不要哭哟。”
　　龙马闷不吭声，准备蓄力雪耻。
　　——但在这之前，第一局结束了。
　　仁王贼兮兮地亮出一部手机。
　　“惩罚是真心话和大冒险，输的人抽到什么题就要做什么，绝对不能反悔哟。”
　　龙马无所谓道：“开始吧。”
　　于是死循环正式开始——
　　仁王坏笑：“说出你现在的真实身高。”
　　龙马阴郁状：“……”耍诈的吧？！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抽到这种题？
　　柳生推眼镜：“喂，不准耍赖哦！”
　　龙马不情不愿：“……151。”
　　切原：“噗！”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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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局。
　　仁王摊手：“哎呀，还是你。”
　　龙马郁闷：“……说吧。”
　　仁王奸笑：“帮你左边的第一个人脱掉鞋子。”
　　左边，胡狼。
　　龙马撇撇嘴，屏息蹲下。
　　然后——
　　“什么啊！这种题真的不是在惩罚我们吗？胡狼快把鞋子穿回去！”
　　……
　　——第三局。
　　仁王嫌弃脸：“怎么又是你？”
　　龙马瞪眼：“不惩罚也可以。”
　　切原喷口水：“你想得美！向在座随便一个人要到电话号码……要得到对方的同意才可以。”
　　龙马慢吞吞地环视一圈。
　　“可以换一个吗？”
　　“为什么？”
　　“不太想留你们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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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原，冷静！这可是你找来的人！”
　　“真田，快，把你的号码写给他！”
　　……
　　第四局以后，龙马终于开始慢慢找到了状态，摸清了玩法，然后他发现，在打牌方面，他真的不是在座所有人中最差的一个。
　　一开始他不懂游戏规则，所以随便乱打，那只能说是手臭，但几局观察下来，他发现真田比他多了一个字——他手气臭。
　　真田绝对是懂得怎么玩的，但再厉害的人，也扛不住运气差。像他这样，每一轮发到的牌和抽到的牌都烂到不行的手气，恐怕只有刚刚入门菜鸟级别的龙马可以匹敌一二了。
　　龙马扛了几轮惩罚攻击后，终于把自己的名次稍微上挪了一位，于是原来那位就掉了下来。
　　仁王忍笑：“真田君，咳。”
　　切原震惊：“雅治你不要命啦？”
　　真田严肃：“好了，什么惩罚？”
　　仁王（笑）：“我看看……想象自己是一滴水，用身体表现出来。”
　　……
　　“咳，不用表演了，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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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
　　仁王淡定：“……真田？”
　　真田严肃：“嗯。”
　　仁王淡定：“这个……说出你的一个怪癖。”
　　真田严肃：“没有。”
　　仁王满腹怀疑：“没有？怎么可能？”
　　真田义正言辞：“我做的事都是合理且有意义的。”
　　切原两眼赤红：“你、敢、耍、赖……”
　　真田冷漠脸：“有意见？”
　　柳生扶额：“……切原，乖，回去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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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继续。
　　仁王麻木：“……好吧真田，这个对你来说很容易做到——任意脱掉一件衣服。”
　　真田穿的是短袖，于是他拿下帽子。
　　众（麻木不仁）：“……”好想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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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心里都很憋屈，除了真田——他很自在；除了龙马——他在吃饭。
　　——继续继续。
　　这一次输的还是真田，仁王阴郁地点击软件，但看到上面随机抽取出来的题目后，他的眼睛亮了。
　　“选一个人和你出去散步十分钟！”
　　大家齐刷刷盯着真田，表情很是复杂，好像又激动又害怕自己不幸雀屏中选。
　　真田一眼就看出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他沉默地站起来，转向左边，淡淡道：“走吧。”
　　其他人大大松了口气。
　　被点中的龙马很无所谓地站起来，跟着真田走出餐厅——于是问题来了。
　　问：一块冷硬的铁板和一块冷漠的木板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
　　答：如下所示——
　　真田：“走这边。”
　　龙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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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时间到了。”
　　真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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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们往回走，在路上经过一家拉面馆，拉面馆门口坐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奶奶，趴在膝盖上呜呜地哭着。
　　龙马和真田对视一眼，双双走上前。
　　真田伸出右手放在老奶奶肩上，轻轻拍了两下：“你好，发生什么事了？”
　　龙马站在一旁看着，双手插在口袋里。
　　老奶奶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消瘦的脸上布着皱纹，但五官看起来很柔和。她用昏花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真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扁着嘴，又呜呜呜呜地哭了，边哭边喊：
　　“老头子！”
　　真田的脸僵住了。
　　龙马在旁边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音。
　　真田给了他一记锋利的眼刀，正要转回去看老奶奶，她就两手圈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来，然后把脸埋在他的肩上，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肩。
　　真田定了两秒，抬手放到老奶奶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龙马讶异了一下，随即挑眉露出一点笑。
　　老奶奶穿的很单薄，龙马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顺带把真田的手也包了进去，真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扶着老人走进拉面馆。
　　拉面馆老板见了他们，连忙迎上来道：“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他把三人引到一张桌边，“今天比较忙，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婆婆又来了。”
　　真田一边安抚地轻拍老人一边说：“让婆婆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老人一听这话，立刻揪住他的衣摆，可怜巴巴地挽留：“老头子，一起回家，好不好？”
　　“……”真田不知道该回什么样的表情。
　　店主边忍笑边抱歉地说；“能不能麻烦你们先照看一下婆婆？我马上去联系婆婆的儿子，他很快就会过来的。”
　　龙马疑惑地重复：“婆婆的儿子？”
　　店主笑道：“不是我，这位婆婆的丈夫在几年前去世了，爷爷生前喜欢来我们这里吃拉面，所以婆婆经常会趁儿子不注意，自己跑过来，加上儿子平时要工作，没有办法一直照看婆婆，所以我们才留了他的联系方式。”
　　说到这里，他又带着笑补充道：“婆婆看到别人总会以为是爷爷，希望你们不要误会。”
　　真田和龙马没办法，只好陪着婆婆待在店里等。
　　也许是因为灯光明亮，环境熟悉，婆婆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也没有一直拉着真田不放了，自己神情恍惚地看着店里的装潢，像是在回忆些什么，表情慢慢地柔和起来，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但别人一说话发出动静，她就会开始不安。
　　于是龙马和真田只好在她对面安静地坐着，等了十来分钟，婆婆的儿子还是没有来。
　　龙马在桌子下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什么时候走？”
　　——收件人老头子。
　　真田看了眼手机，侧头对上龙马的视线，再重新低下头。
　　“你可以先走。”
　　——收件人151。
　　“我无所谓，不过你朋友应该还在等你吧？”
　　“没关系，他们至少再过十分钟才会想起我。”
　　——对话到这里中止。
　　两人又默默等了十分钟。
　　老头子：“我把情况告诉他们了。”
　　151：“哦。”
　　151：“好无聊。真想看看婆婆的老头子长什么样。”
　　老头子：“……老板说了，婆婆经常认错人。”
　　151：“真好奇那些人长什么样。”
　　真田：“……”
　　他偏头给了龙马一个阴恻恻的目光，龙马装作没看到。
　　老头子：“你刚刚吃饱了吗？要不要叫拉面？”
　　151：“没带钱。”
　　老头子：“我有。”
　　真田不能离开婆婆的视线，只好扬手让店主过来，拜托他上一碗拉面。
　　151：“你不吃？”
　　老头子：“不用了。”
　　他的书包还在餐厅，现在身上只有一点零钱。
　　龙马觉得怪怪的，因为他好像不知不觉在别人眼里变成了一个大胃王的角色——其实他不知道，感觉怪异的重点不在这里，而是看起来没什么爱心的真田，居然对他表现出了一种奶孩子的态度。
　　虽然他们只点了一碗，但老板还是送了两碗过来，临走前冲他们很友好地笑笑。
　　婆婆依然东看看西看看，没有去理会他们的动作。
　　龙马和真田同时伸出手，一人端起一碗面，只不过真田端给了龙马，龙马端给了婆婆。
　　龙马楞了一下，真田什么也没有说，在两个碗上分别摆放了一双筷子，婆婆对着面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筷子，一点一点慢慢地吃起来。
　　龙马刚拿起手机，就收到新信息提示。
　　老头子：“你吃吧。”
　　151：“呃……婆婆吃过了？”
　　老头子：“嗯，老板说的。”
　　厚脸皮的龙马难得老脸一红。
　　他把面推回去，小小声道：“我刚刚吃了很多了。”
　　——其实，他先前说没带钱，真的不是表示想吃，但是真田行动太迅速，他也就懒得拒绝了……结果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是被阿桃学长传染了吧？……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龙马义正言辞地把自己闹的乌龙推到无辜的桃城身上。
　　真田看了他一眼。
　　“我也不饿。”
　　对面的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泪汪汪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真田、龙马：“……”
　　两人往中间挪，脑袋凑近，压低声音说话。
　　龙马：“我之前真的是开玩笑的。”
　　真田：“我没有开玩笑。”
　　龙马：“要不就把拉面当成红豆饭。”（日本人生日会吃红豆饭）
　　真田：“……这也能当吗？”
　　龙马：“生日快乐。”
　　真田：“……不要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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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推辞了半天，最后真田终于说出实话——
　　“我吃不了，手上沾到婆婆的泪水和鼻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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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
　　回到餐厅的时候，立海大众人已经等得快翻白眼了。真田付完账，大家拿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柳生顺口问了龙马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越前龙马。”
　　大家的动作都顿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柳莲二淡淡道：“越前龙马？青学一年级正选？”
　　龙马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柳莲二道：“没什么。”
　　切原嚣张地撇撇嘴：“的确，没什么。”
　　龙马听出他们的弦外之音，不怒反笑。
　　“也是，到了一定的极致，有也会变成没有。”
　　切原嗤笑一声，说：“知道我们是哪个学校的吗？”
　　龙马看也不看他，背着书包走了，远远地丢过来一句：
　　“我知不知道，关你什么事？”
　　切原刚想发飙就被真田拉住。
　　“够了，”他低声道，“回去吧。”以后两所学校不一定能遇到，计较这些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