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 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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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瑶国的法则，想亲的时候就可以亲】
十月底，《从乡下来的狗》终于公演了，坐在第二排的秦渊回头看了一眼，第一层差不多是坐满了，市话剧院的二楼估计没有启用，灯光是黑压压的一片。
话剧，舞台剧，虽然历史悠久，但是算不上主流的娱乐形式。尤其是在快节奏发展的都市里，在这样的数字时代，大家看电视节目都不爱看电视，看电影不爱来影院，改用电脑手机平板来看。到剧院里坐上两三个小时，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演员演戏，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秦渊坐在第二排中间，等大家基本都入座了，他才摘掉头上的鸭舌帽和脸上的口罩。他的右手边坐着蒋月晓，而童远山大导演坐在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中间。
开场前蒋月晓在秦渊耳边说了两句话，结果就被童远山拍了拍肩膀，两人随之换了个位置。
童远山导演坐在自己身侧，秦渊忽然觉得压力颇大。他没和自己讲话，也没看过来，但秦渊莫名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袭来。
秦渊坐直了腰，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咽了一口口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跟童远山坦白一下他和他女儿接吻了的事实。
结果话还没理顺，剧院里的灯光就暗了下来，演出正式开始了。
童瑶在话剧进行了快要半小时的时候才第一次登场，上来就是一个与周围所有人格格不入的角色。
身上穿着吊带衫和短裤，看起来是个夏天的打扮，脚下却蹬了一双棉鞋。脸上画着过分夸张的妆容还戴了一顶粉红色的假发，不光不伦不类，看起来还有些疯疯癫癫。
她的第一场戏没有任何的台词，像是一个误闯舞台的旁观者，站在一边看着。但看着看着就跑到了舞台的中央，在别那两个男人吵架的时候，她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中间的桌子旁玩起了茶杯，还侧着脑袋看着那两人吵架。
没有台词，却相当的有存在感，不单单是因为灯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也不是因为她的奇装异服，秦渊愿意把这个原因归结到童谣这个人上面。她身上带着的情绪和周围的人截然不同，又相当和谐。她是闯入者，却不突兀，依旧是这出戏的一部分。
一幕结束后，当童瑶再次上场的时候，终于有了台词。
她一样是游荡着上来，抓住一个正在扫地的男人，上来就问：“苏子期在哪儿？”
男人愣了一下，他没听过这个名字，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就随便指了一个方向。童瑶立刻大步跑过去，结果没看到她要找的人，又回头高呼：“苏子期呢？我和他约好了，今天在这里要把事情讲清楚的。”
扫地大爷一边扫地一边往旁边退，躲避的模样惹得台下一阵笑声。可没躲远，就又被童瑶抓住手臂，“你和他是一伙儿的？”
又是一阵笑声。
秦渊也情不自禁地笑了，感叹于着奇怪女子的脑回路。
“是不是他故意避我不见？都说好了要在这里见面的。”童瑶咄咄逼人。
一个男人正好横穿舞台，扫地大爷随手一指，然后拔腿就跑。童瑶又跑去找哪个男人，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人的脸后，生气地跺脚，“你不是！他在哪儿？”
“谁？”男人疑惑地问。
“他在哪儿？”她又问一遍。
“他——是谁？”
童瑶后退一步，状似心痛地捂住胸口，大叫：“不，我不会再说一次他的名字，我今天见不到苏子期是不会走的！”
说好不说名字，结果下一句话就又直接说了出来。男人摊手，“我不认识苏子期啊……”
正巧又有人来，他招招手：“哎哎哎，你知道苏子期是谁吗？”
结果没人理他，而童瑶正抓着他的手臂继续用一种自言自语的状态问话：“他为什么不见我呀，都说好了要在这里见面，把事情解决……”
又是重复的话，男人大约察觉了童瑶的不对劲，最终只好拉着童瑶把她带走，嘴里说着：“来来来，我带你去找苏子期。”
话剧的最终，所有人散场可童瑶又回到了舞台的中央，跪在地上，捡起地上的彩带碎片，然后猛然站起来，将彩带抛起，在空中坠落，像是飞舞的雪花。童瑶摘掉夸张的粉色假发，然后潇洒走掉。
幕落，灯光再起的时候演员们站了上来，轮流鞠躬享受观众给予的掌声。
这是话剧的魅力，没有NG，没有再来一条，一镜到底。在台上，忘词忘动作，说错做错，都要靠自己和同伴，都还是要完成演出。作为回报的，就是观众的叫好和掌声。
童瑶的角色是个搅局者，不在主角行列，她在中间谢完幕就退到了一边，在灯光的边缘处，看着中间的主角接受献花。
可秦渊的眼睛却挪不开童瑶。
她在笑着，可眼中还有泪花，但那不是伤感，是激动，是喜悦。第一次的舞台体验无比的成功，可台下的秦渊却显得有些惆怅。
他应该应该要一起高兴的才对，就像旁边的童家人那样裂开嘴眯着眼睛开怀地笑，可除了鼓掌他笑不出来。
说不上来心中泛起的苦涩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但望着舞台，他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距离感，和一种像是失去了什么，或者即将失去什么的失落感。
“看到没，那就是我女儿，那才是我女儿。”旁边的童远山导演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对秦渊说道。
秦渊偏头看过去，童远山笑过之后，言情又恢复了以往的严肃。
“她注定是一颗璀璨的明星，我很感谢你帮我把她推到天空，她终有一天会占据最闪亮的位置，被所有人敬仰。”他转过头看着秦渊，“到那个时候，你以为你会在哪里？”
童远山的语气是挑衅的，但是秦渊却听出了劝诫的意味。
没错，他现在是很红，但是偶像的风头来得快去的也快，当人们厌倦了他，当有新的小鲜肉，新的男神出现，他随时都会被替代掉。他想要在这一行继续下去，也要成为一颗独特的星星才行。
他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落来源自哪里。
他现在还站在童瑶的前面，可她已经步入轨道，飞速往前冲刺，不需要多久就会飞到遥远的前方，而他很有可能只能在后面追着看着。到那时候，她还会回头看一眼自己吗？
童远山揉了揉鼓累了的手掌，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加油吧，年轻人。”
***
前台散场，后台在繁忙又散漫地收拾着。
秦渊和童家人一同走到后台，才步入走廊就看到了童瑶，她刚换完戏服，可脸上的装还没有卸掉。
他戴着鸭舌帽和粗框眼镜用作伪装，挥了挥手，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童瑶便立刻回头看到了自己这边。
她飞奔过来。
秦渊满心欢喜，又激动地难以言表，张开怀抱，等待着同样欢欣雀跃的童瑶扑进自己的怀抱。
可等了半天怀里还是空落落的。
一回头，童瑶已经扑在童远山的怀里，激动地含着“爸爸”。
也对，在种白菜的人面前，还是不要和猪太过于亲热比较好。
“你演的棒极了，我早就说过我的女儿是最棒的。”
童瑶没回答，只是头埋在童远山的怀里不肯离开，像是害羞，又像是在撒娇。
蒋月晓满脸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连一旁总是挑刺儿的童仁都竖起了大拇指对她说：“姐姐，你好厉害。”童瑶抬起头，一把抱过童仁的脑袋在怀里揉了两下，结果这家伙话锋一转，“虽然我完全不懂你那个角色的逻辑是什么。”
童远山笑了两下，说道：“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果然没看懂。”
秦渊有些尴尬地站在那一家四口的旁边，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憋了半天，为了引起注意，才低声说了一句：“恭喜。”
童瑶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一样回过头看他。秦渊木讷地递上准备好的鲜花，一大束五彩的郁金香，花语是——美丽的你。
童瑶松开抓着爸爸的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花，然后接过花束。
“额，我找老朱叙叙旧。”童远山轻咳后直接走开。
“我也找我老同学去，小仁你跟我一起去见张阿姨。”蒋月晓拉着童仁就走。
“诶？我什么时候——”
“快走，她们都好想你的说。”
父母弟弟都清了场，就剩童瑶和秦渊。走廊里依旧人来人往，童瑶怕秦渊被人发现，就打开旁边一个空房间的门，把秦渊拉了进去。
秦渊进了房间，有些尴尬，于是打算用称赞作为开场白，“你刚才真的——”
可话还没有讲完，童瑶却忽然抓着他的领子让他弯了腰，然后自己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秦渊脑海里思绪万千，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半晌后童瑶松开他，他问：“只是……什么意思？”
童瑶低着头，“我想谢谢你。”
“谢谢我？”
童瑶点头，然后喘了一口气继续说：“如果不是因为你说的话，我也许不会站上舞台。”
秦渊抱起双臂，“感谢人，用亲的？这是哪个国家的礼数？”
童瑶抬头，理直气壮：“童瑶国，想亲就可以亲。”
秦渊忽然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高高抱起，害的童瑶只能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去，就连腿也迫不得已盘住他的腰。
“你干什么。”她轻声质问。
秦渊抵住她的额头，哑着嗓子问道：“那我想亲也可以亲嘛？”
童瑶咬着唇，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下一秒秦渊的唇就覆了过来，带着热情和激动，像是一把火，快要把童瑶烧化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apter 5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