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ter 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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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管闲事的秦渊又一次戳中了别人的痛脚】
秦渊看完视频久久无法自拔，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此刻的感受应该用什么词汇概括，只是说不出话来。
刚出道的时候也觉得闪光灯刺眼，每次发布会看到记者手里的相机发出的强光他都觉得精神恍惚，眼睛也干涩难忍，以至于总是被拍出效果不好的照片——不是闭着眼睛，就是翻着白眼。面对记者的提问，一个接着一个，比老师还要可怕，让他只能想起严刑逼供。但是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他也练习出一副铁打的心态。
那段古老的资料里，即使像素低劣，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强光，他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却无法想想这对于一个五岁的小孩来说是多大的刺激。记者问得那些问题也不知道她能听懂多少，但语气中的刻薄却逃不过小孩子的耳朵。所以她才躲在童远山的身后大哭，她眼神里的恐惧和害怕都被拍了下来，但凡是看到的人都回觉得心疼，可那群记者却视而不见，反倒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家属进行伤害，美其名曰为了工作，为了给群众还原真相。
秦渊叹了一口气，摊在了折叠椅上。
吴昊昊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说：“老大，最后一场戏，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秦渊拧开水喝了一口，“你怎么忽然问这个？”他有些奇怪，平时吴昊昊可不会管他拍戏的细节。
“额，我记得没错的话是哭戏来着。”
秦渊看了一眼剧本，确实是哭戏，不过是姚露娜的哭戏，他的台词少得可怜。这种气氛轻松的言情剧需要考验演技的地方不多，而一般出彩的总是女主角，男演员刷刷脸就差不多了，最适合不过秦渊。
秦渊让化妆人员调整了一下衣服就去了棚里。
最后一场，是男女主分别的戏，但是《逐梦》可不算是BE，分别只不过是倒数两三集的时候，之后还是强行Happy Ending。
哭戏对于姚露娜来说是小菜一碟，从童星时期就被人赞过哭的时候好看，但秦渊没有松一口气，因为姚露娜容易的戏就意味着他也必须努力才能不掉链子。这有点儿难，但是必须顶住。
秦渊就定位，左手放在裤子口袋里，看着对面的姚露娜玩手机。
她总是这样，开拍前一秒说不定都还在看手机，看起来一副超级不敬业的样子，但是导演“321，Action”之后，她就能立刻入戏，眼泪也是秒秒钟掉下来。
姚露娜摘下左手中指的订婚戒指都过来，捧起秦渊的手将戒指放在他的手心。
“对不起，我还是决定要出国。”姚露娜低头，声音哽咽。
“呵，我和梦想之间，你还是选择了后者。”秦渊哑着嗓子说，盯着手里的戒指出神。
姚露娜抬头，一颗豆大的雷主从眼睛里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秦渊愣了一下，心里佩服她的泪水演技之神。
秦渊将姚露娜拉过来，抱在怀里，按照剧本里写的，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等你。”他说，眉头不自觉蹙起。剧本上只写了他露出心碎的表情，可心碎是什么样的表情没人知道。秦渊其实觉得心碎这个词不妥，心爱的女孩儿为了追逐梦想离开自己，心碎之余应该还有为她祝福的心情，不舍却又要为她加油。因为放弃眼前的一切去追逐可能不可能实现的东西是需要努力的，不是所有人都有那样的勇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他又不小心走了神，想起童瑶他就觉得心痛。
她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舞台的眼神里满是崇敬，但她却站不上去。就像是爱猫的人却对猫毛过敏，就像是花仙子得了花粉症，大脑和心在打架，心和身体在斗争。
他忽然鼻子一酸，不争气地流出了眼泪。
监控其后面，导演已经看呆，这颗眼泪可真是神来之笔。
三镜同时录，一声cut，《逐梦》正式杀青。
吴昊昊张大嘴巴，眼睛里满是星星地看着秦渊：“老大，你突飞猛进啊。”
“哈？”秦渊擦擦脸，没明白吴昊昊的话。
导演过来和他打招呼，想要喊他一同吃饭，可秦渊却直接婉拒，弄得吴昊昊也有些尴尬。
“老大，你干嘛拒绝导演大人啊？”
“我有事情要做，重要的事情。”秦渊换好衣服问吴昊昊，“昊昊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说完也不给吴昊昊回答的机会就拿着车钥匙往外走，吴昊昊转身望过去，正好看到秦渊和姚露娜在走廊里擦身而过。姚露娜举起手，笑着打招呼：“秦渊，你刚才好厉——”话没说完，秦渊就丢给她一个背影，让姚露娜不自觉就泛起了白眼，“简直太不给面子了。”
姚露娜往前走两步，看见吴昊昊：“他干嘛？吃坏肚子了？”
吴昊昊摊手，“我也不知道，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做。”
***
秦渊一路从摄影棚开回了家，他思考了一路，无论如何都要再劝童瑶一次。
现代社会，科学进步了很多，即使是顽疾也大多有了应对方法。猫毛过敏、花粉症而已，他总能找到抗过敏药的，实在不行，他就做那个抗体，帮她诱发免疫。
与人谈判最重要的是让对方放松警惕，于是秦渊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车食材，才回到家里打电话给童瑶邀她来吃饭。
整个暑假童远山都带着妻儿在山里拍戏，童瑶一个人在家，总来秦渊这里蹭饭。可是秦渊忙着拍戏，偶尔回家也都是喊阿姨多煮一些。次数多了，阿姨也会偷偷向吴昊昊和黎浅芝，说他饭量太大，担心会不会戏拍着拍着就变得越来越胖。
现在刚杀青，他就立刻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童瑶来这场“鸿门宴”。
童瑶刚进门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哦不，是美食的味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渊拉开椅子，“只是庆祝杀青而已。”
童瑶走到桌边，放下她带来的一手啤酒，“我本来想要从我爸的酒柜里拿一瓶红酒来的，但他锁起来了，所以就去买了啤酒。”
秦渊松了一口气，以童瑶的酒量和酒品，劝导会还没开展，他估计就小命不保。
秦渊的手艺相当不错，桌子上的菜还特别做的都是童瑶喜欢吃的，比如糖醋排骨、金针肥牛、黑椒牛柳等肉类的菜。所以说要取悦童瑶很容易，给她肉就可以了。
“哇，你退休之后都可以开家餐厅了，生意一定会很好的。”
秦渊腼腆地笑了一下：“退休还早，我还没过够瘾呢。”
“唱歌？还是拍戏？”
“拍戏，第一次还不觉得，现在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可是拍戏比唱歌累啊，没日没夜赶戏，付出也无法及时得到回报。”童瑶很认真地发表意见，没有发现秦渊正在观察她。
“但有趣啊，想要成为大侠也可以，想要成为警察也可以，做坏蛋也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那倒是。”童瑶抬头看他，显然已经发现了他的小心思，只是不戳破。
秦渊却毫无知觉，在饭后还邀请童瑶一起看电影，挑了一部颇有深意的《雨中情》。电影还没开始，童瑶有些坐不住，问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秦渊刚刚拿来杯子，打开啤酒，倒了一半，他的手颤抖着放下，像是思索了半天，才回答道：“我觉得，你应该去试试看。”
“还在说这个吗？上次不是说过了？”
“我知道你害怕，我看了以前的新闻，我都知道。”
童瑶皱了一下眉头，冷声道：“无聊。”
“是的，我很无聊。我没事儿去把20年前的所有新闻视频都看了一遍，我还去了市立图书馆看了20年前的报纸。我知道那是什么的感受，被闪光灯包围的紧张感，被记者逼问的无助感。可那已经是20年前的事情了。你是喜欢舞台的，我看得出来，你那天看着台上的眼睛里都是光芒。你小时候客串的片段里，那么有灵气，你以前还会去童导演的片场，可是为什么高中毕业后就不去了？”
童瑶明显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避开眼神。“没有为什么，我有配音的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去做和工作无关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去市话剧团？为什么自己偷偷练习剧本？”
童瑶无言以对，像是被戳中了痛脚，忽然站起来要走。
“承认一下自己的真心有那么难嘛？”秦渊也站起来，对着童瑶吼道。
她就和蒋月晓阿姨以前抱怨的一样，一点儿都不愿意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一直憋着，以至于喝醉酒后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明明可以活泼开朗地，却一直压抑着，装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童瑶跑到门口，却听见身后的秦渊用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温度说道：“晕倒，是假装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hapter 4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