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唱天王》绿子

31、Chapter 31

　　【当之无愧地，秦渊成了众人口中的大笨蛋】

　　蒋月晓只愣了一秒钟，就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托盘，“我想要切点儿水果，你们洗完了就来吃吧。”

　　说完，她就去开冰箱门，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但是伸手去捋耳边碎发的动作却出卖了她的慌张。

　　秦渊有些尴尬，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看蒋阿姨的反应，多半是听到了他和童瑶的对话，童瑶那句“因为她不是”算是脱口而出，也就是本能的回答，说明她心底里就是这样想的。

　　或许她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蒋月晓确实不是童瑶的母亲。但是这样的表述，听的人却不一定是这样想的。

　　他下意识瞥了瞥童瑶，童瑶低着头，毫无反应。他只能看到她的头顶，看不到她的表情。

　　手机的铃声远远传来，划破了冻结的空气。童瑶当机立断摘下了手套，跑回自己的卧室去接电话，没过多久就拿了手提包和手机走到门边换鞋子。

　　“刚刚怡然师姐打电话来说要回棚里补录，我先走了。”

　　说完，童瑶就冲出了家门。

　　秦渊手足无措间，蒋月晓已经从冰箱里拿了水果回了客厅。

　　他转回身子，望着半池子的泡沫，叹了一口气，戴上手套继续刷碗。

　　身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秦渊以为蒋月晓阿姨又回来了，于是回头，却看见童仁正站在冰箱边，冷着脸看着他。

　　暑假过后就要成为初中生的童仁和童瑶一般高，而此刻的秦渊却觉得他瞬间高大了不少。

　　童仁拉开冰箱门，拿了一罐果汁，抬起那对和童瑶长得一模一样的圆眼睛，对他说道：“大笨蛋。”

　　大笨蛋这个词，对于他来说，还真是当之无愧地合适。

　　蒋阿姨没过多久就回了厨房，说是让客人洗碗不合适，秦渊想要说安慰的话，却找不到合适的语句。虽然是童瑶说错了话导致的尴尬局面，但是始作俑者还是他秦渊。

　　“别介意，瑶瑶她说话直。”

　　秦渊拿着抹布擦干洗干净的碗碟，寻思半天才说：“她没有恶意的。”

　　“你也挺了解她的。”蒋月晓笑了笑，“她说的也没错，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代替她的母亲的位置，一直以来相处也都很融洽，喊阿姨也显得年轻，也就习惯了。”

　　“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呀，又不是你的错。”

　　到最后，反而是蒋阿姨开口安慰了他。

　　***

　　重组家庭是什么样的，有继母是什么样的，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什么样的，这些问题秦渊大概一辈子都无法切身体会。

　　但他能够想明白一点，就是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本来童瑶一家四口过得潇洒快活，可因为他觉得关系好就要叫“妈妈”，就硬生生地在别人愉快的生活里塞了一颗老鼠屎。

　　在这点上，他确实是做错了，但他现在想不到任何补救的方法。

　　MGTV后台的化妆间里，秦渊还在思考着这一个问题。

　　“喂，秦渊，人追到了吗？”江淮忽然的提问，让他从沉思中清醒。

　　秦渊看看四周，今天是要录《玄天诀》的宣传，但是其他主演现在还没到，他和江淮要先录一遍主题曲的现场版。他又透过镜子看了看江淮，一脸疑惑。

　　“听说你去录音棚请客了？真是豪气。”江淮丝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讥讽，秦渊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看向吴昊昊。吴昊昊摆了个鬼脸，像是在说“敢做难道还怕人说”。

　　说的没错，他就是想追，但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渊叹了一口气，江淮立即补刀：“失败了？”

　　“大概吧。反正我是个失败的人。”

　　这自暴自弃的语气不像秦渊，江淮和吴昊昊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耐着性子安慰：“也是，人家也不是普通的姑娘。”

　　吴昊昊凑上前来接话：“爸爸是知名导演，妈妈是知名演员，后妈也是知名演员，她自己又是配音圈子里的红人，又是星二代又是实力派，确实不普通。”

　　秦渊大概是刻意忽略掉吴昊昊话语中暗示他没背景没实力，只抓捕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可秦渊正要开口，门口却传来了姚露娜的标志性娇嗔。

　　“午安！”

　　江淮微微站起身，半鞠躬道了声：“前辈好。”

　　“哟，倒是挺有礼貌的。”

　　姚露娜直接坐在了秦渊旁边的座位上，回到刚才的话题：“所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江淮笑了一下，瞥了一眼秦渊说道：“在八卦童导演的陈年往事。”

　　姚露娜意味深长地挑眉，“哦，问我就好了啊，我都知道。童远山三十年前开始拍片子嘛，那时候蔡云岑刚出道，第一部影片就是童导的戏，后来因戏生情，结婚生子——对了生的就是童瑶——但是大概二十年前蔡云岑车祸去世，当时新闻闹得挺大的。反正之后就一直是蒋月晓陪着，后来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不过过了好几年才结婚，然后又生了个小的。不过蔡云岑去世后，他们一家就不怎么抛头露面了，以前还常常一家三口出席活动的。”

　　秦渊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什么。“不对啊，你才十九岁，那会儿你都还没出生了，知道的这么清楚。”

　　姚露娜做了个鬼脸，“我妈是蔡云岑的师妹，不过这些大家都知道。”

　　很明显“大家”里面，并没有秦渊。

　　“说起来，蒋月晓出道第一部电影也是童导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不知道为什么秦渊嗅到了八点档电视剧的味道。

　　“小盆友不要想太多，是有时间差的，脚踩两只船的可不是童导演。”

　　这句话的凭据到底是什么，秦渊参不透，以至于忽略了姚露娜的言外之意。

　　秦渊还在沉思，而彩排却开始了。

　　《玄天诀》的男主演女主演还有配角们都来了，就连曹导演也在台下盯着。而和《玄天诀》剧组关系不大的江淮因为和秦渊是组合的关系，除了参与歌曲的录制，也会参与到后面的环节。对此，秦渊表示乐意之至，而江淮则表示，还不如早点儿回家。

　　台下坐着的黎浅芝扶额，出道太久，队伍有点儿难带。

　　彩排说到底就是走一遍流程，试一下游戏的环节，免得正式录制的时候大家默契度不够浪费拍摄的时间。

　　秦渊一直以来没什么长处，唯独身体好。以前练舞蹈的时候，他就学的很快，上学期间体育成绩也是力压所有文化课。

　　秦渊人高马大的，长得又好，加上展现了出色的体能，台下的女编导们就开始把持不住自己，纷纷化身小粉丝，捧着脸蹲在台边看着。

　　可是他现在一门心思地想着之前姚露娜的话，其结果就是，在后面的正式录制时，秦渊走神了。

　　录节目的时候走神，无异于是不敬业的表现，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一不小心还会被说是耍大牌。

　　开场结束后，走流程到了采访的环节。为了宣传电视剧，主持人一般都会问一些演出时的趣事，加强观众对于电视剧的兴趣，炒热收视。而嘉宾的表现也会成为吸粉的重要指标，更何况是这样全是“新人”的剧组，表现出自己的个性也十分关键。

　　比如姚露娜，大概是铁了心要走萌妹路线，今天化的妆都是粉红色系的。

　　江淮摇摇头，某些人分明是个小恶魔，不知道为什么硬要装作自己是小天使。

　　说来也巧，这个节目的主持人就是之前和秦渊一起录《我的冰箱》的许冰，秦渊觉得有些亲切，而江淮则感到了危险的气息，毕竟许冰的业界称号可是“老狐狸”。

　　“说起来，秦渊在剧里面和两个女生都有对手戏，我们露娜演的就比较活泼可爱一些，巧儿演的是比较沉静内敛一些的。戏里面好像是你和露娜是一对，那巧儿是？”

　　香罗的扮演者洪巧儿拿着话筒接茬儿：“一直暗恋，最后都没得到回应。”说完，她还摆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洪巧儿绝对是个美人儿，和游戏里的香罗彩绘很像，高挑又冷艳。只是性格也过于沉静，以至于拍戏的两个多月，即使有很多对手戏，秦渊都没能和洪巧儿熟络起来。倒是姚露娜，他们算是猪朋狗友，一拍即合。

　　许冰又道：“诶，秦渊本人的话，会喜欢活泼可爱型的还是内敛型的呢？”

　　秦渊此刻正在走神，脑海里还在反复回荡刚刚查到的新闻，听到被点名，条件反射般回答：“当然是香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