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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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秦渊应该改名秦蹭饭】
对于秦渊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童瑶当下的第一判断是，自己在做梦，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才会这样。于是她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很痛啊，不是梦啊！那就是幻觉咯？
反正她在看清楚秦渊的脸之后就直接转身回了房间，顺便还带上了门。
“快点儿洗漱，出来吃午饭了。”门外传来蒋月晓的声音。
童瑶在房间里换了一身衣服——主要是把有些暴露的睡裙换成了可以见人的长款连衣裙——又把头发束成马尾，才又走出来到洗手间里洗漱。
等一切准备完毕，童瑶入座吃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洗脸太用力了，她的脸颊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秦渊坐在她的右手边，自然地夹着菜，自然地和蒋阿姨和童仁攀谈，还自然地转头对他笑。
这一切都太自然了，所以太不自然了。
童瑶机械地往左转过头，撞上父亲童远山的视线，父女俩开始了脑电波交流。她用眼睛瞥了瞥自己的右手边，然后满脸疑惑地看着父亲，童远山挑挑眉，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他并不知情。
大概是父女俩的脑电波交流太过于明显，蒋阿姨发现了异常，“人家秦渊宣传期刚结束，家里人又不在身边，所以喊过来一起吃饭，多个人多双筷子嘛。”
家里的家务一直都是作为家庭主妇的蒋月晓城堡，童家三父子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童远山好歹算是家里的经济支柱但也算是好吃懒做之徒，童仁刚刚小学毕业没有养家能力，而童瑶靠着配音的微薄收入也无法上交高额生活费，做饭这事儿一直都是蒋月晓说了算。所以多一双筷子而已的事情，他们三父子还真不好插嘴。
“多吃点儿，你看你太瘦了。”
蒋月晓脸上散发着母性光辉，和对待童仁时的严厉和对待童瑶时的亲切比起来，多了一份莫名的油腻。
童瑶以为这句话是对她说的，毕竟这些天她确实工作太忙，消瘦了一些，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蒋阿姨夹了一块照烧排骨到秦渊的碗里。
童瑶明显颤抖了一下。
秦渊貌似好像有洁癖的呀，这要是被直接拒绝了，多尴尬啊。
但秦渊并没有任何拒绝的迹象，只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扒弄着筷子，把排骨吃了个干干净净。
哐当，骨头投进空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但童瑶分明听见的是冻结的空气破裂融化的声音。
大概因为有客人来的关系，桌子上的饭菜也比平时多。平时工作忙，童瑶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不一会儿她就忘了右手边的客人，开始开心地吃了起来。
童瑶吃饭的速度不慢，左手一直不停歇地往嘴巴里塞东西，腮帮子鼓囊囊地一直在拒绝，在秦渊看来就像是一个小仓鼠准备过冬一样，拼命地往嘴里塞食物。
等吃完桌子中央的那道清蒸鱼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有点儿太过于习惯右手边杂物的存在了，居然表现的就像是平时在家吃饭一样，好像杂物先生已经是家里的一员一样。这个感觉有点儿不好，童瑶起了鸡皮疙瘩。但是她往右边瞥了一眼，又觉得这个场景实在是太自然了，自然的有些可怕，可怕到她快要产生一种以后可能每天都会这样的Déjà vu。
于是她强迫自己忽略这种感觉。
正要伸手去夹别的菜，杂物先生却开了口：“鱼好吃吗？”
“好吃。”她条件反射般回答。
秦杂物笑开了花，童瑶不明所以。
她望着蒋阿姨，蒋阿姨也在笑。
“好吃吗？”童远山清了清嗓子，“爸爸可是一口都没吃上啊。难得人家来做客还自己带了一道菜，都被你吃完了。”
这么说，这条鱼是秦渊做的？怪不得味道和平时有一丝丝的不一样。这样看来，秦渊确实是手艺好，和十几年的家庭主妇蒋阿姨有的一拼。
“是我准备的不够，没想到这么快吃完了。”
这话的意思，是她童瑶太能吃？
啧啧，没礼貌的杂物。
“准备再多，我姐都能吃光的。”仓鼠二号童仁刚刚咽下一口食物，“她跟牛一样有四个胃，一个装肉的，一个装菜的，一个装饭的，还有一个装甜点的。”
童瑶捧着碗没有反抗，台面下的脚却在往斜对角的童仁那里踹，但怎奈腿长不够，只能空踢。结果大力一踢，踢到了一个结实的柱体。
大概是桌腿吧，她这么想着，就听见旁边传来吃痛的声音。她转头看去，果然秦渊满脸隐忍，嘴角努力勾出笑容，眼角却在瞥她。
“秦渊哥哥，你是怎么出道的？真的就跟杂志上说的那样是被星探找的吗？”童仁忽然转了话题，让童瑶逃过一劫。
秦渊道：“就是那样啊，高二的时候和朋友一起逛街，被公司里的人找到，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蒋月晓立刻就嗅出了话里的端倪：“朋友？男朋友女朋友？”
秦渊愣了一下，摸摸鼻底：“同学。”
“看来是女孩子了？”
“额，普通朋友而已。”
“哦，普通朋友。”蒋月晓点了点头，表情闲适，倒是秦渊因为她的问话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童远山瞥了一眼秦渊，说道：“你们那个经纪人倒是挺有眼光的。”
这话也不知道是真的夸还是在反讽，弄得秦渊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那那那是哪条街道？他们现在还会出来收人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遇到呢？”童仁眨巴着眼睛问道。
秦渊放下筷子，认真回答：“额，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公司每年都有办选拔会，也可以去自荐的。小仁也想要做艺人嘛？”
“现在还是好好读书比较重要，”童远山话锋一转，“况且人家收人也是要看天赋的，要能唱能跳的。”
这句话是说他五音不全，可童仁却不觉得，直接反驳道：“那秦渊哥哥这样都能，我为什么不能？”
啪的一声，秦渊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秦渊哥哥这样，所以是那样啊？
他仔细盘算着，他和这一家四口无冤无仇的，为什么来吃顿饭，身上就被射了这么多箭，膝盖真痛啊。
“小仁不是这个意思。”蒋月晓宠溺地拍了拍童仁的脑袋，抱歉地看着秦渊，“他从小就想要进演艺圈，一直都很喜欢你们组合来着。”
“唱歌跳舞这个公司有培训的，除了这些才艺之外，公司还会考量外形啊，有没有可塑性之类的。”
“对啊，至少要长成像你这样才有机会。”
这意思是他秦渊没有才艺，靠着刷脸才进的公司？
又被蒋月晓补了一刀，秦渊开始深刻反思自己为什么今天要来童家吃饭了。
“不过像小仁这样父母都是圈内人的，本身也有演艺天赋，想要出道应该不难。”
“出道之后能不能红就是问题了。”童瑶顺着往下说道。
秦渊觉得喉咙口被卡着了，明明刚刚一口鱼都没吃，没道理被刺卡住啊。
他深呼吸一下，打算还是跳过这个话题好好吃饭好了。
“红了也不能说明什么，”童远山忽然正色发言，“现在那么多‘偶像’，是很红啊，微博粉丝几千万的——秦渊我不是在说你别往心里去——但是作为演艺人是不合格的。歌手，就要有唱歌的实力——秦渊我不是说你啊——要不然就是跳梁小丑；演员，就要有演技，观众喜欢你的脸只是一时的——秦渊我不是在说你啊——只有有实力才能长久。你想要做艺人，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要想清楚，是要做花瓶，还是要成为经典。”
话题有些沉重，秦花瓶已然失去了食欲，放下筷子，正坐着，像是公司里被领导训斥的基层员工。
***
“刚刚，不好意思。”
饭后，主动提出一起洗碗的秦渊听到童瑶这样说。
“嗯？”秦渊想了一下，想起了那一脚，“哦，没事儿。不过你确实能吃。”
童瑶戴着橡胶手套洗碗，对于他来说只到小臂一半的橡胶手套到了她的手上都快要到手肘了。
“认识的女孩子都为了减肥保持身材，吃的很少。”
“像姚露娜那样？”
“对啊 ，火锅也只吃清汤锅涮蔬菜。”
“哦。”童瑶也不知道自己提姚露娜干什么，结果得到回答之后，心情反而变得有些烦躁起来。
“不过，和吃得香的人一起吃饭，会比较开心。”
童瑶用海绵刷着碗，丝毫没有想要回应秦渊的打算。
但秦渊不打算放弃，继续唠叨：“不过说起来，你们家气氛还蛮融洽的。”
“嗯？”童瑶一边洗碗一边轻哼算作回应。
“本来以为不是亲生的多少会有些隔阂，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我本来就对亲生母亲的记忆很模糊，从小到大都是蒋阿姨在照顾我。”
“那你为什么一直喊她阿姨？直接喊妈妈不是也可以？”
童瑶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脱口而出：“因为她不是啊。”
啪嗒，秦渊以为童瑶手打滑没有抓住盘子掉在了水池中，却看见她的手里正牢牢抓着沾满泡沫的盘子。
两人一同回头，蒋月晓正站在厨房门口，脚边还有掉落在地上的托盘。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