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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反击 把阖家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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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府两位女主子的性情,阳尘公子于比画当日了解了一二,自是不担心身家安危,欢喜应下不提。
那日也是凑巧,恰逢孟歌蓝休沐,前脚与其碰上面,听孟萧一诉哀情,边上阳尘公子哭得梨花带雨,可不就叫后脚赶到的锦雪误会了,拉下脸走了,任孟歌蓝百呼不应。一来二去的,孟歌蓝也恼了。
前番阳尘公子出了府便遭无赖穷追猛打,是路过的曹斌蔚使人救下,她怀疑过锦雪,想想又觉多心,此番敢当着人对孟萧出手,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愈思愈火,扬声道:“予珞,请你爹爹火速过来。”
眼睛看不见,加上方才锦雪刻意不发声响,对锦雪之前在后又走人的事儿,她是全然蒙在鼓里。
“娘,人非圣人,您偏听偏信,有失公允不说,伤了妻夫感情,何苦道哉。”
不好坦言孟萧的龌龊勾当,孟寒栩间接提醒,好好的一个家,让孟萧搅得天翻地覆算什么事。
“事情再明白不过了,锦雪自视过高,目无继女手足,残害无辜弱男,一条条罪状,足以我行使妻主权柄,责他……”
“自请下堂。”慷慨激昂的一番说辞,突闻此四字,卡了壳,消了音。
“你、你……你说什么,锦雪?”
锦雪笑了,笑的天地失色,俏生生立于回廊:“妻为夫纲,为妻主分忧是本殿分内之事,既如此,本殿自请下堂,妻主休夫另娶,是本殿作为夫郎最后的奉礼。”
“帝卿真乃世间一奇男子,孟闲绝深表钦佩。”
生平第四次遭受灭顶之痛,第一次是生父邓侍夫离世,第二次是眼睁睁看着洛山为救她而亡,第三次是风闻孟寒栩丧命的噩耗,最后一次便是这次,一心一意娶到手的夫郎言笑晏晏说着和离……
是她孟歌蓝命途多舛,还是……作茧自缚?
这些年,她桀骜不驯的性子磨得粉碎,守望家眷是唯一的念想了。就这般,还是随了心性娶了锦雪,为的不过是难熄心头那抹爱恋之火。
把阖家架在火上烤的幸福,终究成过眼云烟了么?
“抱着予珃,兴微,走吧。”
“爹……”再也无人比她清楚两人间的情意之厚重,孟寒栩疾步上前,直挺挺跪下,“您三思啊,母亲只是一时左了性子,假以时日……”
“珞儿,本殿累了,身心俱疲,没了她孟闲绝,你照样是本殿的女儿,予珃依旧是你嫡嫡亲的妹子,此生不变。”
锦雪拉着她的手,没见怎么使力,身子不由自主立起,再伏不下地。
明白回天无力,锦雪心意已决,不是她劝得回头。
“……是,女儿铭记在心。”
一行人僵立原地,目睹锦雪三人迈出步伐,迎着飞雪,远离他们的生命。
是夜,雪虐风饕,孟寒栩伴孟歌蓝围着炭火盆取暖,不时加两块炭,火星点点,驱走夜间的静寂。
“他断情绝义,娘果伤他至此?”
“娘,您明白的晚了点……”忍不住叹气,皇家帝卿,哪能没有一点自矜,到的如今,很难回头了,“爹爹……不,乐善帝卿他心高气傲了点,人确实没话说。对这个家,尽了心了。小舅舅那个人,听风就是雨,幼时冤枉女儿欺他这等事没少干过,也没见您听一分,这次正儿八经的,您怎么就……”
又沉默下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孟歌蓝惆怅难言:“……外面不比府里,天寒地冻的,他们爷俩何处容身,可有冷着饿着?”
白日她在气头上,却也无休锦雪之心,现下解了存疑,忧得五内俱焚。盼他回心转意是不奢望了,只求他衣食不愁,心安体健,后半生不至于孤苦无依。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堂堂帝卿的体己不比您少,您实在放不下的话,女儿去寻寻。”
“……不了。”
寻到了又能如何,锦雪不会跟着回府,何必扰了他的安宁?死缠乱打的女子他见得太多,徒增厌恶什么的,实无必要。好聚好散,也是彼此的福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霍公公话落,就见田辰大刺刺走出队伍,眯缝着眼瞟了右侧的孟歌蓝一眼,阴恻恻乐了,抬眼又是另一番模样。
“启禀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爱卿有话但说无妨,朕洗耳恭听。”
上头的锦寒楹食指敲着椅背,兴致勃勃的样子。
见状,田辰更得意了,仿佛预见了孟歌蓝母女横死法场的惨状:“孟闲绝母女大逆不……”
话未竟,孟寒栩抢上前来,盖过了田辰接下来的诸多搬弄是非之语。
“微臣该死,请陛下降罪。”她横在田辰正前方,“昨日下朝归府,微臣由于醉酒无心同帝卿爹爹分辨了几句,哪料帝卿爹爹一气之下顺势带着予珃连夜进宫,寻辛华帝卿吐吐苦水,一夜未归,微臣自知罪不容赦,臣母为此训了微臣一宿,陛下如何惩罚,微臣绝无怨言。”
“你、你怎知……”
田扬震惊了。
锦雪是被人架进宫的,当时天已拂晓,基本处于无人得知的状态。就是她,也是上朝前得了信儿,还是仰仗这么多年的人脉。
这孟予珞,入朝时日尚短,神气活现的,就没见难倒她的人或事。一个孟闲绝,费了她多少心血,还活蹦乱跳的,皆因孟予珞之功。她就不明白了,不过义母,上心至此为哪般。
毛头小儿,既然这么热衷坏人好事,就怪不着她心狠手辣斩草除根了。
锦寒楹不痛不痒斥责了孟寒栩几句,最终应道:“……乐善帝卿业已入宫,索性多住几日,陪辛华帝散散心,省得他整日念叨。容孟侍郎一探夫郎,至于孟都御史……朕心痒难耐,一道下盘棋罢。”
御书房
换下黄袍的锦寒楹一身便服,手捻一颗黑子,冥思苦想下一步如何挽回颓势。
相对而坐的孟寒栩心并不在此处,锦雪现下必是受了大罪,孟歌蓝去见可否修复妻夫关系。自请下堂不过一句气话,自家人不提,外人缘何知之。
近来是她松懈了,看不清遍布周身的危机,步步惊险。
“爱卿分心了。”正当此时,横过来一只手,握住了她捏白子的右手,下一刻对面那人整个人悬在桌案上,居高临下俯视她的一举一动,表情无悲无喜。
一个呼吸的功夫,施施然退回,朗声道:“爱卿方才走神,可是有了小情郎?爱卿的婚姻大事,朕关心的紧。”
小情郎?
孟寒栩失笑,她也望着有这么一个人,让她思着念着,不至于这芸芸众生,无悲无叹,徒留怅然。
“陛下打趣微臣了。自古母父之命,媒妁之言。身为人子,怎好私聘夫侍。”
“当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