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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异常 以他护犊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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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一声闷哼,道尽了锦孜默的不屑,这哪是受凉,恐怕是贪欢所致,行走带上那个惹人厌的男儿,当他如孟歌蓝般瞎了眼不成,“洛亲王盛情,小孟大人何必扫兴,再是身子难受,一时半刻的总是挺得住。”
不是迎面撞见,他也懒得理会这对狗女男。不就是一个女人,天下间好女子多如牛毛,不缺她一个。
孟寒栩憋着性子应是,原本的打算落空。
锦洛矢一时兴致上头忘了曹斌蔚的存在,她可不是那等健忘的人,闺阁男儿总搅合在一堆女人里算什么事,找个机会让他溜出去,省得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荀攸在一旁将几人的关系探得一清二楚,碍着身份又不好言明。
她是荀澹雅的侄女,按辈分还是几个皇女王女的长辈,后边又随着一起子公公小侍,同锦孜默聚在一起也没人说闲话。
自她懂事起,不仅和荀澹雅处的不错,连同几个小辈也很是尊敬她。只是后来性子大变,堕落成京都数得上的纨绔女,儿时玩伴或多或少远了她,剩下的仅是面子情。只剩下一个锦孜墨,因着儿时的情分,待她一如往昔。
她看的长远,不愿意锦孜默将人得罪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日后的荣辱谁说的清呢。
“孜默本是好意,忧虑小孟大人拘在房里不自在,却忘了病中的人不好见风,小孟大人别见怪才是,哪日身子爽利了,记得请我们几个吃上一杯也就是了。”
孟寒栩笑着回礼,热情未曾淡下一分:“谢荀小姐体谅,扫了几位的兴致,下官在这儿赔不是了。”
荀攸世女份位的请封尚未批下,她又无官职在身,称一句“荀小姐”已是看在荀静绿的份上,够给面子了。
她可记着孟歌蓝的话呢,让见了荀攸绕道走。
对外称病,总要做出病的样子来,不然一顶欺瞒皇室的帽子扣下,非常人承受得住。
是夜,孟寒栩饮下汤药早早歇下,不曾留意锦洛矢归来的时辰,翌日托了安王府的人递了折子,蜷缩在王府一角,养起病来。
锦寒楹登基,年号沫元,这年是沫元元年。根基未稳,处理朝政不能全然称心如意。诸大臣眼皮子底下,倒也没存心刁难,准了孟寒栩的病假,让其安心休养。
“病情”好转,孟寒栩有心回侍郎府一观,住在旁人府邸,时日一久也不是个事儿。
全管家面有难色,支吾道:“您可否宽限几天,洛亲王要事缠身,恐无法亲身相送。”
全管家眉眼闪烁,分明说的不过是冠冕堂皇之言,这逃不过孟寒栩的利眼。
以锦洛矢的性子,不是确实分不开身,万不会怠慢她至此。
转了转眼珠,大方应承:“本官叨扰贵府已久,也是时候回府拜见母父,既洛亲王无闲,本官先到雨侧君处告辞,过几天再下帖约洛亲王相见。”
她和雨侧君年纪摆在那里,雨侧君兼之是有妇之夫,不避讳见女客。
她病了三四日,锦寒栩将送嫁一事转至锦奎仁与曹青手上,前天已然出发,临行前孝旸打发随侍到安王府送了口信邀她聚首,她借病婉拒,没参加皇室举办的践行宴。
如今想来,自那日谎称病体有恙,锦洛矢居然耐下性子没行探病之事,不似她面面俱到的脾性。
锦洛矢出事了。
见了雨侧君,且探上一探。以他护犊子的心性,真有大事,总有苗头露出。
推辞不过,全管家引孟寒栩至雨侧君的院子,见霍平持刀而立,遂舒展眉头:“霍统领,侧君可在房内?万望通禀一声,小孟大人前来辞行。”
“侧君好几日未曾休息好,现下好不容易合上眼,岂容外人叨扰!全管家,你常在王爷跟前行走,竟懵懂无知至此,呵呵……”
不顾全管家语气中隐含的讨好之意,霍平冷然拒绝,连跑两步通报一声都不曾有。可见不是原本不愤孟寒栩,便是因全管家之故迁怒,也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来之前,全管家早早预料到了此行不顺,倒也没怎么意外,只是慨叹在贵客面前失了颜面,除此外并无旁的情绪。
她深深明白自个儿只是被雨侧君迁怒了,至于背后的原因,跑不脱前几日的那档子事……
“您看这……”
她搓搓手,尴尬至极。
宰相门前七品官,更况她一个亲王府的大管家,就是田辰亲至,也不好贸然甩她脸子瞧。平日间威风八面,何曾有今日的窘迫。
但这憋屈,她不受也得受,今时不同往日,雨侧君是府里唯一的男主子,一力把持王府中馈,寻个由头收拾掉她压根不费事儿。
旁观者清,孟寒栩不好怨怪全管家不尽心,歉意回了一笑,对着霍平深既揖一礼:“劳驾霍统领问过雨侧君,倘真不得空,本官再无二话。”
“本统领向来说一不二,小孟大人言下之意是质疑霍某的话喽?”
霍平深深望了孟寒栩一眼,刚欲收回视线,恍然忆起什么,细细打量了她几遍,眼底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霍统领多虑了,本官断不敢做如此想。”
“冒昧问一句,大人祖籍何处?”霍平冷不丁来了一句。
“本官实乃土生土长的塞州人,自幼随师父定居塞州的怀安巷,街坊四邻均可作证。”
“既如此,小孟大人快快退下罢,莫惊扰到侧君。”
脸变得真快呵,孟寒栩如是想,却又忍不住寻思方才的变故。
霍平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但以她的口风之紧,想来打听不到蛛丝马迹。罢罢罢,再寻良机探个明白就是。
“代本官向主人家问好,原谅本官不辞而别。告辞。”
拱手抱拳,也不拖泥带水,何苦做无用功。将将转身,却闻一清越男音:“大人留步,主子请大人进屋叙话。”
“多谢。”
“唉,匀琮,你怎么不劝上一劝,侧君是何等金贵的人儿,没得为个不相干的人坏了身子。身为贴身小侍,正该忧主子所忧,一味迎合反倒失了初衷。”
霍平不是个饶人的,嘴皮子那个厉害,没几个人招架得住。
“停——”匀琮右手食指按在嘴唇上,不苟言笑,“奴还要回主子的话呢,奴就是有天大的错处,霍统领不妨暂且憋回肚里,容后再讲不迟。”
暗中给孟寒栩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刻也不耽搁,门扉瞬间合上。
“这、这……岂有此理!本统领是洪水猛兽不成,避之不及的。全管家,依你之见呢?”
全管家腿脚慢了些,被抓了苦力。她吞了吞口水,绞尽脑汁斟酌措辞……她的苦难,这会儿是无人得知。
一进门,不等人吩咐,孟寒栩行了跪拜礼,脑袋实打实磕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侧君在上,请受予珞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