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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受罚 曹斌蔚看了 ...

  •   刘芳是看守祠堂的侍卫,往常田扬仍在世时,时不时揪住锦寒棕的错处往那祠堂一扔,一到两日的光景,无食充饥,无被御寒。雨侧君在祠堂外候到她时,只见自家女儿瘦成皮包骨头,一时不敢相认。
      这事是瞒不住一家之主的锦奎仁的,待锦寒棕父女愈加亲厚,反之,锦孜猒在荀澹雅面前的日子越发不好过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提到祠堂,纵力持镇定,锦寒棕免不了面露惧色。
      知女莫若母,锦奎仁深知小女儿的脾性,哪能不解其喜恶,因锦寒棕在祠堂上吃了苦头,她这个母亲自然而然不喜提及祠堂,想来这遭是气狠了。
      忤逆生父,乃大不孝,其罪不轻,想必此遭能给那个孽女一点颜色瞧瞧。受点苦,换她知点事,也值了。
      “王爷开恩,臣侍此生只得两个女儿,如珠如宝,您这般,是要臣侍的命啊!”雨侧君眼中闪过惊惧,扯着锦寒棕跪倒,“棕儿,跟你母王求饶,那祠堂之地阴冷潮湿,你的身子万万受不起啊……”
      锦洛矢姐妹是他的逆鳞,谁也触摸不得。为父则强,便是为其丢了性命又有何妨,他,甘之如饴。
      “拉下去,再敢求饶,与之同罪。”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锦奎仁,却不想轻易饶了锦寒棕,自家的孩子,即使再有不是,作为母亲的可以谅解,就是有一条,孝敬母父。
      今次锦寒棕不顾父女大伦,当殿顶撞,着实不该。不吃些排头,必然学不到教训。
      雨侧君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头狠狠磕下,登时额头溅了血花:“不然,让臣侍去吧,臣侍教女无方,才该罚呀。”
      “爹爹无需再求,女儿自领责罚便是。”
      看不过雨侧君做低伏小,锦寒棕低了头。
      为了她那份隐秘的妒忌之情,爹爹随之遭了大难,倒是她的不是了。忆起昔日生死徘徊之际爹爹悲痛欲绝的样子,禁不住更添悔恨的同时,埋下了对锦奎仁不满的影子。
      错的人是她,缘何迁怒爹爹。往日只听爹爹如何如何受其恩宠,田辰头七过后,爹爹奉荀澹雅之命为其择的通房妾侍,不也“勉为其难”受了,今日一见,更加验证了那番说辞纯粹是下人捕风捉影罢了,当不得真。
      既是这般,她定要说一位温和贤淑的男儿为夫,一生一世一双人,同她一道在爹爹面前尽孝,母王做不到的,她锦寒棕代之。
      锦奎仁只当她知了错,老怀安慰。抑制住嘴边喷薄欲出的笑意,冷着脸由着女儿被押下去,一步一回首离了正堂。
      “棕儿——”
      雨侧君捂着脸,腮边的泪珠纷纷落下,锦孜猒缩手缩脚立于他跟前,撑住其摇摇欲坠的身子,说不出安慰的话。
      眼睁睁见着王姐受罚,就是他也平白生出了一股愁绪,唇亡齿寒哪!哪日他遭了母王的厌弃,满府何人说得上话。
      锦奎仁讪讪缩回手,同床十几年,枕边人的心思她琢磨的通透。纵容雨侧君的性子行事,两个女儿非得养废了不可。罢了罢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话分两头,锦寒栩两人到了枫桥阁,便被眼尖的胡大掌柜恭敬请至二楼雅间:“二位贵客,请随小人来。”没得允许,没那胆量轻易泄了二人身份。
      这般作态,引得其他客人议论不休,纷纷猜测其姓甚名谁。
      “哪家大人府上出来的小姐,胡大掌柜这等人物也得曲意逢迎,怪哉怪哉……”
      “鼠目寸光之辈,京都寸尺之地,随意见到的人不定是王侯之家的嫡女嫡子,身份贵重的去了,哪是我等可见?”有人讽道。
      “甚是。”有那熟客大快朵颐,形象风度皆无,“用上两口趁早离去,省得惹了贵人的眼,无故沾染烦扰。”
      一时间,一楼的食客默契地加快了手下的速度。
      二楼雅间。
      孟寒栩耳根烧红,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扭身避过锦洛矢饶有兴致的目光,失了一贯的镇定。
      “才女佳人,乃是一桩好姻缘。”看够了友人的窘态,锦洛矢收敛目光,慢悠悠来了一句,惹得屋内另外二人羞惭愈加。
      曹斌蔚挫败极了,也是他行事有欠考量。
      听得守在安王府外的小侍来报小孟大人进了枫桥阁,马不停蹄赶来,只想着亲自道谢方显诚心,却对上另一双兴致盎然的眼神。
      洛亲王的大名他早有耳闻,甚至远远见过几次,却没说上话,这次巧遇,又是这般丢脸的场合。哪个好人家的男儿会如他一样扮作小二去见外女,浮在心头的想法定是他寡廉鲜耻,私会情人。
      “是斌蔚唐突了,望洛亲王、小孟大人见谅,莫同我这闺阁男儿计较。”
      万一锦洛矢误以为他和孟寒栩有不正当的关系,岂不是坏了曹家的名声。锦寒楹上位,母亲在朝堂上本就如履薄冰,一言一行三思后行,再添上这桩烦心事,可说是雪上加霜。
      “哦?”
      “下官小舅舅家的表弟妹,您是见过的,来京投亲不慎与小舅舅走差了道,恰遇上了见义勇为的曹公子,故而在曹大人府上住了几日,我那表弟性子活泼好动,竟莫名得了曹公子的青眼,彼此间情分不低。想来是曹公子得知微臣在此,过来问问表弟的近况,又不好大张旗鼓。”
      孟寒栩性子活泛,瞧锦洛矢的情态,知是得给个合理的说法,不然哪日就捅给了孟歌蓝,越发不可收拾。
      果然,锦洛矢待曹斌蔚淡了几分,既然孟寒栩无心,她何必多此一举:“曹公子,小孟大人之语,你认可否?”
      “小孟大人肱骨之臣,哪能说假话哄骗与您。”
      锦洛矢素手执起酒盅,一饮而尽:“既是这般,本王自罚一杯酒,算是圆了方才的失言。”
      讲话期间,略过曹斌蔚,直视孟寒栩一人。毕竟是未出阁的男儿,怎好盯着人看,名声上也不好听。
      三人话毕,锦洛矢提议亲送曹斌蔚回府,孟寒栩欣然应之。
      曹斌蔚是避着人出府寻她,倘使出了差错,一辈子心难安。曹斌蔚作了小侍装扮,跟在她们身后下楼。
      行至半道,离一楼大厅仅几步远,适逢有客抬步上了二楼,三人与来人打了照脸。曹斌蔚看了打头的一人一眼,深深埋下了头。
      孟寒栩稍稍退了半步,一副唯锦洛矢马首是瞻的架势。
      锦洛矢啼笑皆非,招呼道:“大堂兄,表姨,您二位难得今日得了空,枫桥阁洛矢来过几趟,熟得很,不若洛矢厚颜做回东道主,摆上席面把盏言欢……”
      “咳……咳……咳……”
      后方传来一阵又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扰了锦洛矢的思绪,她讶然探过身子,“可是夜里受了凉?”
      “正是,昨夜下官贪图凉快,忘了合上窗扇,凉气上身。”
      羞于在男子面前谈论这种事,孟寒栩的音量刻意放得很小,但并不妨碍在场的人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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