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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所求 为父则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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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曹公子,我想你误解……”
“不。”
曹斌蔚一撩披风尾摆,徐徐下拜,膝头着地的响声震住了孟寒栩,“众目睽睽,那香囊可为定情物证。世上除了小孟大人你,斌蔚再无人可求。远离故国血亲,孤苦伶仃,吾何以为继?大人当知其中艰辛。”
是,她当然知道。若没有孟歌蓝收容,此刻她也是这般处境。如果有一分可能,她不忍拒绝这样一个绝望中的男儿,可她也是常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现在的她活的潇洒肆意,不愿无端生出是非,那锦寒楹如同狗皮膏药,轻易沾惹不得。
“公子求错人了,本官心有余而力不足。”
“大人若铁了心求娶,以太君的威势,陛下必会松口的。”
他无意中从母亲处得知荀澹雅宠幸孟寒栩非常,就是金贵如惜安世女也因刁难孟寒栩吃了挂落。
“抱歉,本官该上朝了。”
曹斌蔚怔怔望着孟寒栩的背影,悲从心来,她若不援手的话,世间可否有他的活路。再天赋绝顶,敌不过上位者的寥寥几语。
避过巡逻的侍卫,孟寒栩有惊无险摸到默霄宫。百般丈量之下,此刻能帮到曹斌蔚而又与她有交情的,只有锦孜默了。
“微臣孟予珞求见辛华帝卿。”
无人应答。
就在她心灰意冷以为默霄宫主人不愿相见时,其内出来一个俏生生的小侍,高昂着头颅,似是看不上孟寒栩:“辛华帝卿有令,传孟予珞入殿内觐见。”
寝殿内,锦孜默一身华服,斜躺在贵妃椅上,把玩着一幅摊展开的画卷,好不悠闲。画卷对着锦孜默的方位,孟寒栩摸不准其中的门道。
下意识地,多看了画几眼。
“辛华帝卿安好。”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小孟大人是大忙人,今儿个怎么有空拜访本殿这默霄宫了?”锦孜默似笑非笑,已是猜出她的来意。
“那个……”
“说不出口?本殿以为小孟大人冲冠一怒为蓝颜,不管其他了,原来还是有怕的。”
“微臣不是……”
“从本殿的默霄宫出去!孟予珞,今后你我再无相见的必要,各自珍重吧。”锦孜默终是维持不住笑颜,变了颜色。他一片丹心为她,她倒好,为了另一个男子低声下气求他周全。
狼狈离了默霄宫,她的心沉了下来,这一趟她不该来的。
京都正疯传曹斌蔚和亲一事,圣意扭转,换了远嫁对象。
“陛下改性子了,她可不像朝令夕改的人。”锦洛矢纳闷。
这段日子孟寒栩借宿安王府,很少见到孟歌蓝,正浑身不得劲呢。听闻这道圣旨,心里愈发不好受,因良贵君的心思,锦寒楹不待见曹青一家,不会无故变了心田,放弃这么个折辱曹斌蔚的机会,除非……逼不得已。
有能耐做下这事的,非锦孜默无疑。
“作为臣子,怎好妄自揣测圣意,洛亲王当心祸从口出。”
“你心情不好?皇舅同皇舅母发生口角一事,本王略有耳闻,多大点事儿,母王那么疼爹爹,不也有争嘴的时候,妻夫之间磕磕绊绊的,是情趣,用不着如临大敌。”雨侧君是个以妻为天的男子,进王府十几年,基本上没和锦奎仁红过脸,就是两个女儿遭锦奎仁训斥时,护犊子护得紧。
“是下官庸人自扰了。”嘴角讷讷应道,“叫上醉易,一块出去耍耍?”
“走呗,赶紧的。让爹爹见着,又该挨训了。”
锦洛矢不由来了兴致,拉过孟寒栩,两人逃命似的奔出安王府。
安王府正堂,锦奎仁、雨侧君及锦寒棕姐弟喜笑吟吟。
今日是锦寒棕的生辰,雨侧君免了她的罚,令厨夫做上几道拿手好菜,一家人围到一块儿吃顿团圆饭。
若非次女遭了荀澹雅的排头,又逢国丧期间,雨侧君非得好好操办这次的生辰宴。锦寒棕面前摆的是一碗寿面,其上飘着葱花,闻着香喷喷的。
几人笑着聊了几句闲话,还不见锦洛矢的踪影,锦奎仁大力搁下茶杯:“叫全管家进来回话。”
全管家是安王府的老人了,很得锦奎仁器重。没一会儿,全管家匆匆而至。
“本王不是交待你派人叫洛亲王早些过来用膳,怎的迟迟不见她人影?”
偷偷瞄了雨侧君一眼,全管家左右为难起来,雨侧君偏宠长女,这事儿……合该她倒霉,摊上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回王爷的话,老奴派了几波人去喜洛轩,却……却未曾见着洛亲王面。”
雨侧君见了全管家便知事情有变,心下不免焦灼万分,却也不敢随意让人看透,以免火上浇油:“矢儿也是,有急事也该遣个下人回府通知一声,回头看本君不收拾她。妻主,不然咱们先用,她小孩家家的饿个一两顿不妨事。”
手背到身后打了几个手势,匀琮不愧是雨侧君身前得力的,机灵退出门,转过抄手游廊,找到霍平:“派几个信得过的侍卫出府,务必在一个时辰内找到洛亲王,告知洛亲王火速回转,王爷生了大气。”
屋内又是另一种景象。
“几岁稚童尚且知友爱手足,她倒好,亲妹妹的生辰都不放在心上,鬼影不见一个。你就惯着吧,迟早出大问题。”锦奎仁寒着脸,锦孜猒登时噤若寒蝉,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强打精神替锦洛矢辩解:“母王息怒,长姐定是有事耽搁了,并非有意错过二王姐的好日子。”
他原先唤锦寒棕王姐,锦洛矢来府,为防称呼混淆,锦寒棕就成了二王姐。
风传锦洛矢谋害田扬的谣言他听在耳里,未信过哪怕一时半刻,子虚乌有之谈,长姐那样的性子,想必刀架在脖颈,也下不了狠手把人往死里整治。再者,那毕竟是他生父,不看僧面看佛面,总有几分情面在的,她断然不会那么薄情寡义。
“许是吧,长姐是朝廷要臣,早出晚归的,哪像我锦寒棕,纨绔一个,成日缩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锦寒棕讽道。
手足?笑死个人了,锦洛矢待她和王弟一般般,反倒上赶着在孟寒栩跟前献殷勤,孟寒栩害她多惨,世人皆知,独她所谓的长姐恍若不见,认贼作友。
“锦寒棕!”
雨侧君拿眼瞪她,他名下仅两女,盼着她们姐友妹恭,哪儿容得下锦寒棕道锦洛矢的不是。
“我所言句句属实,倘有一字作假,天打雷劈!你们自等洛亲王用饭,恕我不奉陪了,反正这个家多我少我一个没差。”
锦寒棕郁气积压多时,这遭亲父偏心太过,表面功夫也做不得了,直勾勾盯着雨侧君,两厢僵持不下。
“反了反了,敢跟亲父叫板的,本王生平头一遭见,再不管束,他日指不定做出弑母杀父的丑事。来啊,绑了锦寒棕交给刘芳亲自看管,三天三夜不准世女迈出祠堂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