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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幽禁 争强好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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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澹雅兄妹大致明白了,锦寒楹树敌不少,这还没上位呢,就有人迫不及待打压,看来淡泊明志皆是表象,否则怎么这么招人恨呢。
若叫荀澹雅选一人,也不会是锦寒楹。生在帝王家,人人皆欲往上爬,过不上半天安生日子,不想尸骨无存,只得去争去抢。最终活下来的,无一不是阴沉狠戾之辈,至少养不出一个手上不沾人命的皇女。偏偏锦寒楹是,且不论真伪,明面上如此。
明目张胆的恶人不可怕,反是韬光养晦者尤需警惕,那些人狠起来不管不顾,什么伦理纲常完全当狗屁。
他们是祖孙不假,他可不信锦寒楹这样的人对付起来他这个皇祖父能有哪怕一丁点手软。别说他,就是对她一父同胞的弟弟,也没见有几分亲热劲儿。
锦雪那小兔崽子这次下手倒是颇为干净利索,深合他意,等下少不了打发人到侍郎府上赏赐一些稀罕玩意儿,让人瞧瞧他荀澹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管锦寒楹几个哪个成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当他落魄了便痴心妄想踩着他上位。
不怪他多想,祖父不是亲爹,毕竟隔了一层,老子娘又翘辫子了,那些皇女们一个个失了顾忌,哪还愿意头上继续压着一座大山,不费尽心机除去已是他烧了高香。争强好胜一辈子,哪受得了临老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让人看了笑话。
“寒榕一向佩服皇舅有大女子风范,果不其然。”
开场一直默不作声的三皇女锦寒榕这下子坐不住了,急声附和,此番大皇姐锦寒楹占得先机,再不出手,皇位还有她什么事儿,苦心谋划多年,良贵君同她皆承受不起失败的下场。
“俞公公本是母皇深信之人,但人死如灯灭,往日情分存有几分无从知晓。再貌似诚恳的言语,死无对证之下,还不是凭他一张口,立储乃是涉及锦国国粹根基的大事,如何赌得起他所谓的忠心!或许有人许了他泼天的富贵,愿铤而走险也未可知。”
最后的“有人”直指锦寒楹,无迂回之心。
“朝政大事,按例无后宫君侍插话的份儿,可到这地步,臣侍不得不厚颜讲句公道话。”
锦寒榕话落,立即有人立起,似有对抗之意。
是刘凌,皇女夺嫡,少不了他这个五皇女生父在场。爹家不得力,他孤女寡父独自作战,少有人相助。
他带着面纱。“鬼君”之号并非谣传,他是好面子的,除了净面等特殊时刻,其余时辰甚至夜里就寝时分也不会除去面纱。
荀澹雅掀了掀眼皮,稍有凉薄:“废话休提。”见到此人冒头,猛然忆起暗卫来报之事,恨不得将其五马分尸,身处一室简直是挑战他的耐性。他荀澹雅护着的人,岂容外人欺到头上。
好一个刘凌,他荀澹雅记下了!
“臣侍遵命。”
或许锦奎从在时刘凌会惧怕荀澹雅几分,而今么……不过一过气太君尔,新帝荣登宝座之时,哪个记得他是谁。心思百转,却越发恭敬:“先帝去前多仰仗二皇女,其心一目了然。依臣侍愚见,当恭请二皇女殿下即位。”
“嗤——”孟寒栩憋不住了,这是哪来的蠢货,形势再明朗不过了,皇女中,锦寒楹独占鳌头,可也别忘了几个王女,锦寒枸是别妄想了,但锦奎仁的两个女儿还是有一争之力的,尤其是锦洛矢,安王爷长女,自身获封亲王,加上在朝堂上又有了一番作为,正当风头无俩之际,是最有资格同嫡长皇女锦寒楹分庭抗礼的。
“抱歉,嗓子些微痒。”
“你!”刘凌气了个够呛,他想找由头发作孟寒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不是认出了她的身份,而是憎恶每一个亲厚孟歌蓝的人,尤以其夫女为甚。
锦雪眼下他是争不过了,毕竟占着帝卿的名头,不好明目张胆下绊子。但孟寒栩又是不同,充其量就是一个帝卿继女,给她点颜色瞧瞧那是手到擒来。
且等事成之后,锦雪他也不放过,帝卿又如何,还不是他脚边的一条狗。
“好狗胆,当堂藐视本宫,该当何罪!”阴毒一笑,转过身又是另一种情态,泪眼婆娑,“太君,臣侍再落魄,也是先帝的侍君,孟予珞仗着是乐善帝卿继女,不把臣侍看在眼中,臣侍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婉转悲啼,好似受了天大委屈,却内藏乾坤。故意提到锦雪的名字,是企图利用荀澹雅对锦雪的不喜,继而转嫁至孟寒栩身上,保管他不会不乐意。
却不知他的这番心思为其增添多少危机,荀澹雅本不心急拿下跳梁小丑,奈何人家不领情,枉费了他一场苦心。
“本宫瞧着狗胆包天不是小孟大人,而是你,德贵人是也。乐善帝卿乃堂堂帝卿,岂是你一介侍君可比,凭你也配!传本宫懿旨,德贵人刘凌攀诬肆意皇家帝卿,罪不容赦,剥夺其贵人封号,幽禁静心宫,终身不得出宫门半步。五皇女乃皇家子嗣,不与其父同罪,暂且养在本宫身边,待成年后另行开府。”
啊?刘凌回不过神来,怎么会和设想的差这么多,不是应该重惩孟寒栩的么,如何变成他被打入冷宫,兼之失了亲自抚养爱女的特权。
“太君,您是不是老……”生生憋回其后“糊涂”二字,差一点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搞错了,臣侍何错之有,该打该罚的是欺上罔下的孟予珞才是。”
敢情他老人家以为人家在开玩笑呢,还在那儿异想天开。
“封住他的口,拖下去。”荀澹雅摆手。
林宛海应声而入,不拖泥带水执行号令。
众人恍然记起虎卫营的存在,重拾几分往日面对荀澹雅时的畏怯之意。这正是荀澹雅想达成的目的,不然问罪一个小小的贵人,何须劳动林宛海。
正如孟寒栩所想,锦寒楹力压四位皇妹,是锦洛矢皇位竞争的劲敌。锦洛矢没有当女皇的心思手腕,耐不住底下人推动,硬是抬到了锦寒楹的对立面。
“洛王无需烦扰,您便是不为自身考虑,也该设身处地想想雨侧君和惜安世女,成王败寇,生在皇家,您不争,等着旁人上位欺压生父胞妹不成,延王可不是个宽容大度的。到那时,您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拿什么和坐拥天下的女皇斗。”
不知荀澹雅如何恩威并施,那日后田辰犹如吃了迷魂汤药一般,非但不恨锦洛矢,反处处维护,这不一听下人回报锦洛矢欲谦让锦寒栩的事儿,急急忙忙赶去安王府规劝。
“大堂姐是皇姨长女,接任帝位理所应当,本王无心争位,她一清二楚,再者她与小弟交情甚佳,该不会秋后算账,对爹爹二妹出手。”
锦洛矢听不进劝,不赞同把人尽往坏处想,没见大堂姐多亲切的人,哪会干那等下三滥的事,庸人自扰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