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华如栩（本土女尊）》彩虹之下

56、娘亲的番外——忆那时（二） 这个名字，

　　靠花太傅的人脉，她暂时在翰林院谋了个闲职，日子倒也清闲，闲下来仍忍不住想起遵城的人，排开二十多年一成不变的生活，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
　　他，洛山，栩儿，就像一根根牵扯不断的丝线，紧紧缠绑挣扎不得。直到后来很久，她才了解到他的闺名，刘凌。
　　这个名字，本该是她一生钟爱，阴差阳错成了伴她终身的噩梦。
　　在太傅府住下后，按理悬着的心歇了大半，可莫名的心下不安极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告诫自己，梦是反着来的，栩儿她们会平安无事的。
　　这一日，她正品着雀舌，蓦地心扉剧痛，心仿若缺失一块，魂不守舍。随云思忖：“闲绝，怎的出了这么多汗？何事难倒了我们以‘小字圣’著称的孟大才女？”
　　“离家，才懂家人的珍贵。”
　　“酸！大女子当建功立业，小男儿心思暂且搁置。”
　　她听进去了，孟家的敌人位高权重，她的心思该放到正处。
　　没过几日，遵城发来了急函，随云未让她过目，此前是没有的，她没放在心上，不伤感情的前提下，谁没有个秘密。
　　慢慢的，她发现不对劲，随云见她有些闪躲，一入夜钻到房间，活似害羞的小儿郎。熬了几个时辰，她出手了。
　　夜深人静，正是探查的好时机，正打算主动出击，随云敲响了房门。
　　见着惊慌失措的随云，她问：“何事惊慌？”
　　随云顾左右而言他，虚应了事。你来我往几句，她又一激好友，放了狠话：“你尽管瞒我，我即刻动身回返。”
　　无可奈何，随云妥协了，说出的真相让人肝胆俱裂。
　　“令尊不幸逢难，孟府家业尽毁，全家老少发配塞州，以十年为限。”
　　令尊不幸逢难？孟正君是生是死，干她何事。孟府家业尽毁，钱财乃身外之物，她向来洒脱。可……全家老少发配塞州？她的母亲弟妹，她的女儿，囊括在内。
　　托随云打听，真相揭露，一切皆是田辰、刘凌二人合谋所致，他们的梁子结大了。
　　一次宫中宴会，她借酒尿遁，实际上坐在殿外的石凳上发呆，一道洁白无瑕的人影飘过，最终淡淡喊了句：“孟大人。”
　　开始没反应过来，以前他不是这样叫法，面上不露声色：“帝卿安好。”
　　“夜里风大，孟大人可备好御寒的衣物？”一会儿的功夫，锦雪到了她一丈远，“不介意的话，本殿那儿有件斗篷可借予你。”
　　他这是……示好？她自问没有他可贪图的东西，除了花太傅那个师傅，她一无所有，便是她感怀在心，也无以为报。
　　想想，断然拒绝：“不劳烦了。”
　　锦雪好像也没生气，依旧和气：“看来是本殿瞎操心了，告辞。”
　　她招招手，后停下来，一个是女皇亲弟，一个是无萍小官，本身就不该牵扯。何况，她身负孟家合家气运，失去了任意妄为的资格。十年，留给她的时间不长，儿女私情抛诸脑后。
　　正在她气势爆棚谋划拯救孟家大计之时，噩耗传来，栩儿陨落了。她的女儿年纪轻轻，遭人杀害，她如何不痛彻心扉。那幕后之人，她定不放过。
　　消沉了一段时日，她遇到了二皇女锦寒楠，倒是个好主子，有野心，有谋略，兼之对下属宽怀仁义，笼络了不少智囊。在二皇女的照拂下，她轻轻松松入了户部。
　　一日下朝归府，门房汇报：“家主，有遵城来人求见。”
　　府里内外都明白她出自遵城，对遵城人有不可磨灭的感情，得知来人是遵城来的，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告知她知晓。
　　怀着奇异的兴奋，她走进宴客的屋子，见一老妇拘束耳里：“老奴孟复书见过大小姐。”
　　“孟管家……”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孟府出事后，她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一向待她和善的孟府大管家。
　　孟复书走了好远的路才到了路途遥远的京都，盘缠用尽，时不时需要路人接济，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完成了预期任务。
　　“大小姐，孟府……败落了。”
　　“我知道。”她眼角酸涩难忍，“孟管家，往后这儿便是你的家了。她们不在了，总要有人相依为命的。”栩儿走了，她身边一个知心人都没有。孟管家来的挺是时候，不然她一人如何度过这漫漫岁月。
　　她为栩儿立了衣冠冢，每年栩儿的生辰和忌日，都会站在那儿一整天，颗粒未进，默默陪伴无福的女儿。
　　“栩儿，娘亲知道你不喜为娘娶夫，娘亲在此发誓，终身不娶，你是我孟闲绝的独女。”
　　时光飞逝，眨眼睛八年已过，她过了而立之年，依旧是独身，师傅劝了她好几回，选个好男儿娶回家，她一一婉拒。
　　期间见锦雪的次数不少，但说到话的机会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