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另择妻主 他声音欢快 ...
-
“恕本官办不到,乐善帝卿已是本官的人,岂有拱手让人之理?”走马上任的城防军指挥使丝毫不买孟寒栩的账,在她看来,孟寒栩不过一不受宠的臣子,在朝堂根基浅薄,不足为虑。
狗眼看人低的情况孟寒栩见多了,不以为意,食指转动扇柄,好不惬意。自两年前景福宫事件,孟歌蓝少了风流潇洒的派头,这把扇子就归她了,她日日带着,为的是激励自己,娘亲的仇一日未报,一日不可掉以轻心。
林宛海走近一步:“小孟大人,后续该当何为?”
锦雪被擒,她办事不力,按锦奎从的旨意是要革职查办的,不过她摊上了个护犊的主子,罚了五年的俸禄了事。此次也是荀澹雅亲下命令,让她随孟寒栩出宫办事,具体事宜并未交待。
孟寒栩不答反问:“林大人,抢人夫郎该当何罪?”
林宛海反复琢磨,别人不知这位城防军指挥使的实际身份,她作为荀澹雅的心腹,却一清二楚,不是她得罪得起的人物。说来也怪,这小孟大人一向名不见经传,一夕之间得到荀澹雅的欢心,心机不低。可要说孟寒栩在荀澹雅的心中地位甚于洛指挥,绝无这个可能。
一番思虑,她答:“此罪纵不轻,也要有实证方可定罪。”
“太君口谕,准本官便宜行事,林大人莫不是想抗旨?”
“……不敢。”口谕是真是假回宫一问便知,谅她不会假传太君懿旨,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解决了后患,孟寒栩招手,林宛海带来的人哗啦啦拿出兵器对准围过来的侍卫:“从今日起,乐善帝卿就是侍郎府的人了,洛指挥,本官念在同僚一场,饶你一命,望你好自为之。”
“孟予珞,你可知本官姓甚名谁?”
“这是个问题吗?”孟寒栩扶起锦雪,笑颜不改,“你是谁,本官不关心。至于你的目的,永无达成的一日。”
洛指挥冷哼:“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又看看浑身冒冷汗的林宛海,“林统领,官威不小啊!”
回宫复命的途中,林宛海心不在焉,这个孟予珞可真会找事,看来以后少出宫为妙,免得洛指挥有机可趁。
锦雪拖着孟寒栩耳语:“孟闲绝呢?”
“牢里,太君说她爱好美色,送了好几个绝色进去服侍,指不定怎么乐不思蜀呢,哪管别人的死活。”
越听,锦雪面色越差,到最后咬牙切齿:“混账!”也是他太过在乎孟歌蓝,明知这话当不得真,可就是忍不住往那处想,胃中翻搅,晕眩袭来。
孟寒栩离得近,及时接住人,随即道:“找辆马车来,着人驾车送乐善帝卿回侍郎府。”
林宛海不同意:“本官来时,太君明令带乐善帝卿到寿康宫回话,小孟大人此举有违太君初衷。”
“出了事本官一力承担,你照办就是。”
“你……行,小孟大人记住说过的话。”自以为攀上了太君,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倒瞧瞧她能得意多久。
寿康宫
荀澹雅隐含怒气:“怎么办事的,锦雪他人现在何处?翅膀硬了,本宫使唤不了他是吧?”
“请太君恕罪,微臣……”林宛海头痛不已,就算孟寒栩担了大头,她也是从犯。
“启禀太君,微臣的爹爹多有不便,故而不能前来拜见太君,微臣代爹爹赔罪。”
仿佛没看到荀澹雅铁青之极的脸色,孟寒栩轻描淡写回道。
她这态度彻底激怒了荀澹雅:“你叫锦雪那臭小子什么?”
“太君糊涂了,乐善帝卿是微臣母亲的夫郎,微臣叫一声爹爹在情理之中。”
“你、你……”荀澹雅气了个半死,他上辈子造的什么孽,派这么个人来折磨他,“马不停蹄给老子滚出去!滚!”
“太君有命,微臣不敢不从,只……微臣有件事不得不提。”
“说!”
“微臣的母亲,您打算何时开释?”
“朕倒不知孟爱卿同父后的关系如此和谐?孜默,你说呢?”锦奎从母子、锦孜猒走进寿康宫,锦孜默堂兄弟俩落后半步。
见过礼后,锦奎从被荀澹雅抓去说事,孟寒栩趁机找锦孜猒交流交流:“郡王,好久不见,怎么不到侍郎府玩,家母叨了好些天,想见你一面,怎么说我们也是未婚妻夫,没道理不先见见长辈。”
荀澹雅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锦孜猒,他瑟缩了下,小小声道:“王、王姐不让我出门。”
“哦?是洛王?”
锦孜猒眸色中隐含惊讶,别人听他喊王姐,第一个想到的绝对不是锦洛矢,想到这里,顿觉孟寒栩深不可测,言谈中带着些许惊惧。不出意外,她就是自己未来的妻主了,她这种捉摸不透的性格,还不把他胁持的死死的。
“……嗯。”
他的小心思哪里瞒得过孟寒栩,她笑了笑:“你别怕,我们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锦孜猒胡乱点头,外人看不出他是否听进心里,大着胆子提:“寒楹姐姐托小侍带信给我,太君他……”荀澹雅对他观感差,怕是会借机生事,刚才在门外看荀澹雅对孟寒栩多有放纵,才有此一求,要不是锦孜默莫名遭了荀澹雅的厌弃,何必舍近求远。
“去吧,此事包在微臣身上。”
“小孟大人是好人。”他声音欢快了许多,躲过荀澹雅的心腹,出了寿康宫。
他们几人聊得欢实,反观锦孜默,自进来便一声不吭坐在角落里,既不往女皇跟前凑,也不与孟寒栩两人说话,若不是气场强大,旁人根本忘了还有他这么个人。
他这模样,倒让孟寒栩忆起初识之时的情景。那时,他意气风发,心高志远,哪有今时今日的萎靡。爱情使人盲目,他也免不了俗。追根究底,他们鲜少见面,不知为何她入了他的眼,人说‘各花入各眼’,倒也不差。
孟寒栩在观察锦孜默时,上座的荀澹雅父女也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锦奎从好说,一如既往看孟寒栩不顺眼,眼神都快粘到她儿子身上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家宝贝儿子也是一个小小翰林院学士配得起的,徒招人笑柄。
她身侧的荀澹雅可不这么想,女人有了花花心思不足为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没想到锦孜默表面矜持高贵,私德差成这样,曹诗其大好女儿娶他亏大发了,白白戴了绿帽子。
他心中一动:“陛下,孜默的婚事该定下了。曹诗其其人,本宫看着不错,封个官吏,足矣匹配咱们的大皇子了。”
“不急。”锦奎从不想委屈了长子,“再暗中观察一番,确实没问题了再定不迟,免得误了孜默的终身。”并非她对曹诗其有成见,明眼人皆明锦孜默不喜曹诗其,强逼恐适得其反。
荀澹雅没有揭破她的小把戏,却又对孟寒栩言:“你觉得厌郡王如何?”
孟寒栩回:“绝无仅有的好男儿。”
“你嘴里没一句实话!”他气怒不已,“陛下,这门亲事不妥当,趁早取消为妙。当初你没和本宫商量私自下旨赐婚,如今看来,他们各个方面皆不相配,还是为厌郡王另择妻主。”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既然他们女有情男有意,皇祖父何不成全一对佳偶?”锦孜默道,说话时直视荀澹雅,未看孟寒栩这个小人物一眼。
“佳偶不成反结怨!姜还是老的辣,孜默的眼光不怎样。”
说这话并不是讽刺,他眼光独到,排除外因干扰,一个心机深重,一个天真软弱,那两人能成才见鬼。对这个长孙,他一直了了,不及锦寒棕的疼爱,不到锦孜猒的偏见,高不成来低不就。
他又问:“小孟大人,此生你非厌郡王不可?”孟寒栩看不上锦孜猒,这是铁的事实,问这话不过是明面上的遮掩。
“他很可爱。”
“你们女人都是一个样子,但凡男儿有点姿色,都霸在怀里,礼义廉耻忘个一干二净。”
“微臣没说完呢……”孟寒栩说,“厌郡王的可爱不及……乐善帝卿一分,不若您大发慈悲……”
还未讲完,就听荀澹雅狮子吼:“林宛海,打将出去!专门来克本宫的小兔崽子,见一回打一回!”
林宛海不敢怠慢,胁持孟寒栩的胳膊往外,孟寒栩也不挣扎,清淡的声音传入众人耳际:“恳请女皇太君网开一面,准微臣入大理寺陪伴臣母。”
“拖下去!拖下去!”
“皇祖父,患难见真情,小孟大人乃至纯至孝之人,何……”
荀澹雅皱眉:“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违逆本宫的旨意,谁给你长的胆量?陛下,眼见大婚在即,大皇子行为不端,理应请管教爹爹‘教导’!”
“孜默是朕看着长大的,脾气倔点外,其他没话讲,父后何必跟个小辈怄气。”锦奎从装模作样惩戒,“大皇子锦孜默,顽劣不堪,特幽闭默霄宫一月,摘抄《男戒》百遍。”
“不……”荀澹雅刚要反对,孟寒栩叫道:“太君,微臣请求入大理寺……”
荀澹雅没空理旁事了,指着林宛海鼻孔骂:“再让她发一声,你自断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