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华如栩（本土女尊）》彩虹之下

52、打劫美男 “您不妨再

　　是夜，适逢孟寒栩插上门闩就寝，冷不防遭人踹开门，门栓飞离老远，刚着地，碎成粉末状。
　　拍手称绝：“弟子服了。”
　　郝炎大力揉搓她整齐束起的发丝，活似老流氓，桀桀怪笑：“乖徒，从了师傅，嘤……”
　　试想一下，祖父辈的糟老头深情求爱，菊花丝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倒足了胃口：“恶……师傅，弟子严于律己，不喜男色，注定辜负您老的美意。”
　　“钟爱女子？”郝炎咸猪手暂停，眼珠咕噜噜转，奸贼相。
　　“您的理解力有偏差。”
　　“断袖！”
　　幼稚的游戏她一岁起就不玩了，无聊透顶：“有话快讲，熬夜久了，有伤身体。”
　　“小珞珞，为师手痒了。”
　　“所以？”
　　“打劫美男去！”郝炎乐得连翻几个跟头，“你缺几个夫郎？马丞相家的小公子马歆素有美名，决定了，他为正夫；刑部尚书的内侄孙杨霏擅刺绣，一侍；都察院右都御史之子曹斌蔚善谋略，二侍；大皇子锦孜默，文武双全，三侍……够不够你夜夜宠幸？待为师‘要’些京都美男的画像，任你挑选……那什么厌郡王，比不上乖徒的一根手指！坚决抵制皇室强买强卖！”
　　“大半夜寻弟子开心，恶趣味！”
　　“小珞珞——”
　　“滚！”
　　甩上门，大口喘气。
　　皇子为侍？与她无缘。
　　这日孟寒栩归府，孟萧狗腿奉茶：“栩儿，小舅舅变戏法！”他在侍郎府玩的乐不思蜀，塞州的产业说丢就丢，崔琉邑是彻头彻尾的夫奴一族，苦巴巴回乡变卖田产铺子，来侍郎府……隔壁定居。人小鬼大的崔乐化身跟屁虫亦步亦趋黏上，美名其曰保驾护航老实巴交的母亲，真实情况是借故逃离孟萧父子，防感染疯病。
　　孟寒栩兴致缺缺：“不吝赐教。”
　　“大变活人！”孟萧手舞足蹈一出，高举双手，绕头顶盘桓一周，用力推出，“急急如律令，变！”
　　狂风涌起，落叶沙沙作响，一口棺材莫名其妙出现在孟萧手指对着的方位。
　　强压怦怦乱跳的心脏：“请卿详阅。”
　　怪力乱神之说，孟寒栩向来听听即可，不深信。
　　“开。”
　　“做你的春秋大梦！”脚下生了风似的，一溜烟跑了，临了回头吐舌头，“无担待的女人，蔑视你！”
　　“无知的人哪，遭人耍弄却一无所知，棺材棺材，最大的用处莫过于装……死人的尸体，你的大变活人弄出一具尸骨……恶行昭彰……”
　　孟萧一个趔趄，被半路横伸出来的一只脚绊倒：“目无尊长，本……”
　　孟寒栩无辜眨眼：“敬爱的小舅舅，光天化日之下活见鬼了，查看下您我的位置再行发言，那只绊了您的脚，它的主人属于……阴风阵阵的……”
　　“啊！尸变了，快逃命啊！”孟萧二话不说逃之夭夭，面纱刮飞，无视之，“别追我！”
　　“缔造者。”孟寒栩道，“‘老鬼’速速现身。”
　　郝炎灰头土脸飞驰到她一箭之地，瞒不过脑袋灵光的小徒弟在其预想之内，献媚道：“乖徒，你的正夫移驾侍郎府。”
　　“马枰桦的儿子马歆？”
　　她的好师傅胆子越来越大了，私自挟持朝廷命官之子，不知不觉中她成窝藏朝廷钦犯的罪人。
　　“他，名头响，温婉可人，约莫暖床的绝活儿一学就会，待会儿师傅给他一样好东西，保管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乖徒儿，今晚成就一段良缘，师傅居首功……哦！欺师灭祖！”抱住臭脚丫子狂吹，劣徒以下犯上，岂有此理。
　　“马上原装送回！”
　　郝炎梗着脖子道：“士可杀，不可辱。本座誓死不屈！”
　　“他是人，不是没有喜怒哀乐的死物，罔顾他本人的意见，决断一个弱小男儿的余生，可耻可恨。”
　　“这世道强者为尊，不是人人如你般，那个人满口仁义道德，到头来……呵！”
　　人哪，总爱逃避，自以为忘光的事，却原来铭诸肺腑。
　　孟复书气喘如牛寻来，郝炎趁乱飞遁：“小主子，随大人来了。”她也想开了，主人家的事她个下人插什么嘴，她们安乐就好。
　　“知会娘亲了？”随云与她家老娘自幼的交情，慢待了说不过去。
　　“说了说了，家主紧赶慢赶迎过去，这时估计到了正堂。”
　　“十年未见随姨面，有客从远方来，盛情款待才是。”孟寒栩来回走了几步，“在枫桥阁二楼置办一桌酒席，点遵城的招牌菜。”
　　枫桥阁是遵城的活招牌，她和娘亲更是在那儿结缘，两全其美。
　　她转回：“唉，不对，在这之前，处理下那口棺材。”
　　孟寒栩来来回回，好不滑稽，孟复书笑着说道：“但凡牵扯家主，不拘大小，小主子看重，难免慌了手脚，多了股喜闻乐见的味儿。”
　　“老娘训完了您上，轮番轰炸，本小姐大脑僵化了都。”
　　孟复书开怀大笑。

　　“娘！”
　　孟歌蓝向一位身材微胖的女子介绍：“小女，孟予珞。”
　　“哎呀，闲绝太不够意思了，收养闺女不递个信儿去，嫌我丢你的人？”随云比当年……圆润多了，大致的轮廓未变，“予珞，我是你娘从小玩到大的铁姐妹，叫声姨来听听。”
　　“随姨。”
　　“这孩子，太实在了。”随云道。
　　“快别夸她了，时时板着个冷脸，人愈发阴沉，活似别人欠她良多。就像这次洛王犯事，人家是避之唯恐不及，她倒好，削尖头开罪女皇和安王爷……”
　　“女儿自有主张，您大可安心。”
　　孟歌蓝大怒：“你是不死之躯还是怎的？娘说过，算了，不就是一双眼，于我妨碍不大……”
　　“娘！”孟寒栩蹲下身，揽着她的左腿，“如何算！您的眼，合该贼人拿命来抵，女儿略施薄惩，便宜她们了！当日相害之人，一个个，不敢或忘！有所为有所不为，女儿有谱。”
　　孟歌蓝滑下地，抓着女儿的手，凄然道：“予珞，收手吧，娘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只求你……和他安好。”
　　“您爱上他了？”
　　“什么他？”
　　“乐善帝卿。”
　　“胡说！”孟歌蓝撇开脸，“他是已嫁夫，妻家有力，荣华富贵，生女育儿，比跟个瞎子好了太多。”
　　“乐善帝卿出嫁不过一月，已有身孕多月，娘不妨猜猜，郭家容不容得下婚前失贞的男子？”
　　“有孕？”锦奎从秘而不宣，外人大多蒙在鼓里，只以锦雪被人安然救回，不想破了身子。怀着身子嫁进郭家，以郭家的家风及锦雪背后的身世，大难不会有，遭妻家厌弃是定然的。
　　“您不妨再猜猜，这里面女儿是否插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