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婚变 一柄小刀快 ...
-
因锦孜默的伤势,锦雪大婚延后了几日。锦奎从借机搅黄此事,架不住荀澹雅绝食威逼,单单对峙两日,于她仿若一辈子。
一头是弟弟的终身大事,一头是生父的身家性命。手心手背都是肉,无奈下两害相权取其轻,喜公的“搀扶”下,锦雪终是着大红喜服踏上一去不返的花轿。
“皇姐无能,负了朕的雪儿!”轿外,一国天子四肢僵硬,手维持掀帘的动作。
“万事万物皆有缘法,非人力可抗衡。”清隽的嗓音刚落,先行探路的女卫快马来报,“迎亲队伍已达月起巷。”
月起巷距乐平宫一个半时辰的路程,相比今后几十年,不值一提。
闻此,锦雪不动如山,“嗯”了一下算作了事,未提出轿歇脚之事,锦奎从是没脸提,昨个儿荀澹雅发了颠,大半夜闯进乐平宫守着锦雪上轿,便是如厕也是着人端了物件解决。
时光逝去,同样大红喜服的郭醉易颠三倒四踱进,帽子歪歪斜斜,她嘿嘿一笑:“夫……夫郎,妻主驾到!”
女皇面前放肆,不作他想,她,醉的不轻。
锦奎从不满更深: 大婚当日饮酒作乐,不着调!
与此同时,一间书香味浓郁的书房。
女人问:“记清楚了?你的目标……”
“乐善帝卿锦雪!”
“考验你忠诚的时刻来临,一切大白于天下时,你自会感激今日之选择。”
“是!”坚定代替了迟疑。
“停轿!”
郭醉易被两人夹着胳膊架到轿边,口齿不清道:“夫郎……到了?走,拜堂去!”不规矩的手摸上新郎官的喜帕,一扯,苍白如雪的容貌展现,丝毫不损其高贵优雅。怪异之处,之前臆想他相貌的人没一个猜对,果然声音什么的太具欺骗性了。
眉清目秀!眉清目秀!眉清目秀!
长在别家儿郎那儿,那叫可爱清纯,锦雪这个狠角儿,太惊悚了!
好像没见到侍卫喜公的反常,锦雪眉头不见舒展,这帮人警觉性太浅:“敌袭!”
“拜堂!洞房!”
一片静谧,只余下新娘子的痴笑声,这时奉命护送的林宛海神色大变,马头一调,慌着下令:“护驾!”
在她“护驾”二字说出的同时,一个个黑衣蒙面的女子持大刀飞驰而来。来人数量过百,阵势惊人,卷起层层灰尘,贼首手一挥,呈队形排列,一寸寸收割女卫的脑袋,保护圈渐渐缩小……
“乐善帝卿,请您下轿随微臣逃命要紧。”
虎卫营的姐妹来了十几个,其余是普通侍卫,未战便输,甚为在理。
“交出锦雪,饶尔等一条性命。”贼首冷硬道。
“纵从本统领的尸体上碾过去,皇族尊严不容践踏!”林宛海冷冷觑她,她怡然不惧,“纸制的老虎,一戳即破,某给你一个机会,打赢我,乐善帝卿此次可安然无忧,反之哼哼……”
给人一个无限想象的空间。
“贼子敢尔,吃本统领一枪!”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林宛海武功在虎卫营中堪数第一,在他人尤其是贼首面前,可谓是不堪一击。
锦雪甩开盖头,拿过兴微手上的弩,对准步步紧逼的贼首,箭身刷地射出……
玩猫捉老鼠不亦乐乎的贼首感觉到前方潾潾寒光,抬头,一支箭迎面而来,性命攸关,只得放弃对林宛海的捉弄。
“帝卿好功力,你一人之力坚持何时!”这次她们部署周密,里里外外打点通透,消息星点儿走漏不出,非得人未卜先知,锦孜默暗卫营全员来救,锦雪在劫难逃。可惜,锦孜默昏迷不醒,女皇也调动不了,相当于给了她一个劫人的天赐良机。
“米粒之光,也敢于日月争辉。”林宛海的一个心腹趁机救回岌岌可危的林宛海,“统领,贼人势大,属下等虽死犹荣,乐善帝卿皇天贵胄,死不得!”
林宛海何尝不知,明知不敌还是硬着头皮上,望锦雪多条生路。
“夙梁,等下儿本统领挡住她们,你带着几个姐妹护佑帝卿和驸马爷撤退!”
“属下上无母父奉养,下无子女照拂,让属下来!”
“军令不可违,夙梁!”林宛海加重语气,荀澹雅一心想锦雪如期嫁进御史大夫府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际,她焉能拖后腿。
“得令!”铁骨铮铮的女儿红了眼眶,最后望了林宛海一眼,毅然决然走近对战的锦雪。
贼首奋力舞着大刀格挡箭支,凉凉道:“论单打独斗,某是不如帝卿,众人拾柴火焰高,帝卿无三头六臂,抗不了千军万马。”
“废话忒多,有胆儿来便是,本殿接着!”
他师承高人,天底下让他心服口服之人寥寥无几,何况是眼前空有花架子的女人。这女子学武不过十年,靠药浴增长功力,根基不稳,哪比得上他底子厚实。
“自有人为某肝脑涂地!”她阴阴一笑,锦雪胆寒,莫不是她有帮手在护卫仪仗里,不待他细思,一柄小刀快速没入他胸口,弓箭滑落地面,他倒下,笑了。
“如此,也好。”
继翰林院学士被俘,乐善帝卿步其后尘。
金銮殿
“传朕旨意,此行之人一律革职查办,御史大夫一家三日后午门抄斩。”
荀静绿道:“上天有好生之德,罪不及亲眷,郭御史罪不当诛,老臣恳请陛下开恩!”
孟歌蓝也道:“荀亲王所言甚是,乐善帝卿遭难,臣等无不忧心,郭侍读年少,遭人哄骗也是有的,望陛下从轻发落。”郭醉易咋个回事,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刺锦雪,致使锦雪失手被俘,恋弟心切的锦奎从不发毛才怪。怨是怨,救下她们一家再说,别到时予珞回了伤心。
“还不给朕住嘴!乐善帝卿好好的人儿,不是郭醉易那一刀,不会落到今日之地步,再敢求情,与之同罪。”锦奎从怒不可遏,一个两个谁真心为锦雪着想,一个待嫁的男儿家,被人掳了去,不论地位多么尊崇,名节毁了,他这一生也就完了。
想起荀澹雅的一番话,胃隐隐发痛。
“皇子失贞,败坏我皇室清誉,救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