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华如栩（本土女尊）》彩虹之下

43、疑心 来人费尽心

　　天子脚下，竟有人在刑部员外郎府邸行凶，重伤皇子，绑走朝廷命官，女皇一怒之下，锦国各地发下皇榜，有提供钦犯线索者，赏两百金，救下翰林院学士孟寒栩者，赏一千金。
　　一时间，各地官府接待了无数个“知情者”，真正遭挟持的孟寒栩，始终未有人寻获。
　　京都侍郎府
　　“他爷爷的，掳老子的徒弟，让老子查到是哪个小杂毛干的，非扒了她的祖坟不可。”一个邋里邋遢的小老头连连跳脚，一把白须随着胸膛起伏摇摆不定。
　　孟歌蓝姐弟俩皆是一副要死不活样儿，剩下的唯一一个可代表孟家的女子道：“孩子她师傅，您神通广大，可否广邀群雄……”
　　小老头——郝炎似笑非笑道：“本座有名有姓。”
　　“郝谷主，予珞危在旦夕，你我应放下成见，共商拯救之法才是。”说话的女子粗壮魁梧，看着憨憨厚厚，让人一瞧便心生好感。
　　郝炎嗤笑一声，几个跳跃，脸贴到她鼻尖，打量了下她右脸上的细长疤痕，啧啧道：“中看不中用！”
　　嚎哭不停的孟萧哆嗦着手，尾音变了调儿：“崔琉邑！”
　　崔琉邑有苦说不出，谁让她是女人，在世人眼中是强势的一方：“乖乖，为妻大错特错，罚我晚间和衣睡在你屋子上头的房顶？”
　　郝炎自见她第一面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总之是鸡蛋里挑骨头，她一让再让，到了今日之局面。
　　“我要栩儿，把栩儿还给我，还给我！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谁害的她，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一、辈、子！”孟萧眸子有了血丝，是几夜未睡的成果。打听到孟寒栩的事儿后，未沾过一粒米，只是偶尔撩些水润润喉。
　　“萧儿。”崔琉邑步子迟滞，饱含爱意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夫郎，内心深处五味陈杂，痛苦、挣扎、犹疑……
　　“爹爹！乐儿忧虑表姐之心不少于您，母亲何其无辜，您愤而迁怒她，有失公允不说，于事无补……”团在孟歌蓝脚边的崔乐顶着一张泪痕斑斑的小脸，小手圈着大姑姑的腿，无声给予慰藉。
　　气过了，怨过了，血缘是斩不断的。
　　孟歌蓝恢复了些许神采，她是一个母亲，任何时候都不能垮下去，她的孩子坐困贼窝等人营救：“郝师傅，我那女儿身受大苦，望您援手一二。”
　　“好说。”没正行的郝炎出乎意料好说话，柔顺坐着，像乖宝宝一般，“徒儿她娘，不用你说，本座也会尽最大心力。”他峥嵘一生，也只有这一个贴心的徒弟，天通谷的少谷主，焉能死在那不知名的贼人手里。
　　木呆呆的陶念文单手支头，直挺挺躺在琉璃瓦片上，丝毫不觉硌得慌。灰蒙蒙的天空，厚重的云层遮住了艳阳，预示着什么不祥之兆。
　　“副统领，家主有请。”一侍卫打扮的女子从回廊处转过来，仰望檐上的陶念文，暗叹副统领执着过头，转不过弯。
　　“哦。”
　　她一身黑衣黑裤，垂首侍立：“家主。”
　　“当日究竟发生何事，状况如此惨烈，大皇子至今未醒，予珞也不知踪迹？”
　　孟歌蓝问过不下十遍，当日吃过一帖药醒后就抓着她手问，或许是奢望出现奇迹，不死心罢了。
　　几日来她已有觉悟，换汤不换药叙述一遍。
　　完事后，正待带门出去，一小块布料挣出衣襟，在风的作用下，落在孟歌蓝膝盖上，孟歌蓝摸上去，扬起布料：“是甚？”
　　陶念文见了后悔莫及，忘了小主子交待的要事，反而伤春悲秋：“小主子临走前嘱咐属下，亲自交与家主。”
　　“孟管家，您念念，我儿说了什么？”孟歌蓝紧紧攥住布料，仿佛是她唯一的安慰了，笑意浮上嘴角。孟复书摸摸眼角，也是喜上心头，大小姐久未开心了，今晚许能吃个好饭，睡个好觉。
　　“是是是！老奴马上念……娘亲亲见，女儿自入驻孟府，娘亲待儿如同……亲生……”孟复书心中惊涛骇浪，小主子不是大小姐的骨肉，“大小姐，这……”
　　“继续。”
　　“是。”压下亟待知晓真相的迫切心思，“此去，女儿难有活路，唯一放不下的是娘亲，若……女儿有个好歹，您不可心生歪念，您活着，才是对女儿最大的爱。女儿盼着有个妹子好久好久……另外，乐善帝卿很适合当女儿的新爹爹。儿，孟寒栩留……”
　　读到最后，孟复书眼泪扑簌扑簌落下来，不是亲母女，胜似亲母女，小主子对大小姐，其心甚诚。嘴上说是希望有妹子，不过是想孟歌蓝日后有个伴儿，即使她去了，世上也有牵挂绊着她。
　　“栩儿，娘亲的栩儿！”孟歌蓝抱着那缕饱含血与泪的布条，神情凄凉无助。

　　一间封闭的密室，孟寒栩虚弱靠坐在草垫上，倾耳听着房檐老鼠的吱吱声，不见一丝烦躁。
　　来人费尽心机“请”她，又避而不见，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孟大人不愧是伞下魂千挑万选之人，这份儿镇定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铁门外蓦地站了一个围着面巾的女子，悄无声息。
　　“过奖。”
　　孟寒栩掀了下眼皮，随即阖眼闭目。
　　女子继续方才的话：“不妨猜猜外面是个什么情形？”
　　“妨碍不了你的计划不是吗？寻本官，锦国官府出动，武林上下被师傅搅得天翻地覆，不过是……无济于事。”
　　“却是为何？”
　　“你！”孟寒栩抬眼，“是一个让外人，包括以前的本官，怀疑不起的人。”
　　女子僵硬了片刻，又道：“田侯爷与你孟家有大仇，她找你复仇的可能性不低。”
　　“就是说，她暴虐不假，却只施展阳谋。”
　　“不管你说的天花乱坠，办不成要求之事，死路一条。你也讲了，那些个人想破脑袋也疑心不到我头上。”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