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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傻驸马 这得过且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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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寒棕抱拳向御书房那个方位一拱,不卑不亢道:“那小妹只能请皇姨做这个主了。”
“惜安世女,莫不是在你心中,本殿这个相处了十几年的堂兄远不及一个仅见了几面的外男?不管是因本殿做人失败,还是你别有用心,本殿不愿深究。你的请求本殿自不会驳,可本殿把话撂在这儿,本殿可不是怜香惜玉的女子,未免丢人现眼,欲擒故纵的把戏某些人就别现了,倒足了胃口。”锦孜默向锦孜猒点头示意后,大踏步走开。
若不是良贵君插手他的婚事,妖言惑众鼓动母皇,在他刚出生时定下良贵君的外甥女,他哪会浪费大好时光做卖弄口才的琐事。作诗,不是他的长项,不过一玩意儿耳,弃之不惜。
双方约定好他及笄礼当日便是成婚的良辰,他借由不舍皇舅拖至今日,免不得做些牺牲,隔三差五陪陪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定定曹家的心。
这得过且过的日子,恐怕也不剩几日了,皇室不允许出现第二个乐善帝卿。
锦孜猒小步子追下台阶,恹恹道:“大堂兄——”整个皇室之中,真心对他的就那数得过的几人,锦孜默、锦寒棕恰是其中之二。他们反目成仇,是他百般不愿见的。
锦孜默脚步未停,只是回道:“猒弟留步。”
恍惚了一阵子,锦孜猒“哇”的哭起来,抽抽噎噎道:“王姐,孜猒讨厌你,那是我们的哥哥,从小陪我们玩陪我们闹的哥哥,你……你太过分了。”
“孜猒……”
“不听不听,你一日不求的大堂兄的谅解,孜猒一日不出房门,我立刻回和昌院闭门思过,抄经拜佛,以赎你罪。”他执拗的脾气上来,捂着耳朵气冲冲回了安王府。
锦寒棕眼见弟弟跑开,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吃了枪药了,兄妹之间拌嘴,平常人家常有的事儿,何至较真如此。”对这个不受宠的弟弟,她是打心眼疼爱的。
这些年,作为一个旁观者,她冷眼瞧着,就是母王,对弟弟也存若有若无的埋怨。
大人的事说不清,安王府只他们两个小辈,她再不护着这个弟弟,锦孜猒真变成众人眼中的可怜虫了。
“惜安世女,斌蔚感谢您方才仗义执言,您还是追上去的好,厌郡王出了事,你也担心不是。”曹斌蔚坐回石凳上,抚弄漂亮的手指甲,漫不经心说着。
锦寒棕的心思他或多或少猜到几分,可要他回应估计这辈子是无望了。皇室中人是他最嫌恶的,姿态高不可攀,倚强凌弱,那张狂劲儿惹人欲呕。偏偏他们曹家出了个良贵君,良贵君膝下又有个野心勃勃的三皇女锦寒榕,妄图登上女皇宝座,作为三皇女的外家,被贴上铁杆三皇女党的标签。
他曹斌蔚自问颖悟绝伦,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几个皇室子弟,他就看锦孜默顺眼些,自强自立,不输女人的傲骨。他不觉孟予珞有多出众,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温温吞吞的,女儿身男儿心。就这样的,当上门妻主都没行情,何须争抢。
配的上他的女子,须顶天立地,誉满天下。孟予珞,不是他的理想型。
忆方才锦孜默捕风捉影,无缘无故敲打他,怒火淤积胸口,那他俩就比比看,谁更得那臭女人的欢心。
这边孟寒栩摇着母亲的折扇,满面春风。成功恶心到某人,离成功更进一步。
“侧君,奴才是寿康宫的,太君忧心您身子骨,特打发老奴来迎一段儿。”从孟寒栩的视角望去,只见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公公点头哈腰,对面是一个温润如水的男子,应是哪家的正夫。
“有劳了。”男子秋水般的眸子蕴满笑意,清丽怡人。
“折煞老奴了,您是天上的云朵,老奴是那地上任人踩的烂泥,哪当得您的赞誉。侧君慢点行,夜里下过暴雨,地面湿滑,老奴来时蹚了一腿的泥浆……”
“好。”
孟寒栩不打算趟这趟浑水,避在一边,等他们先行。恰在这时,两个小侍打扮的下人追着一只胖乎乎的兔子而来,那兔子摇头摆尾,跑得欢快,直奔她藏身处。见事迹败露,她摸摸鼻尖走出,从容不迫躬身:“扰了贵人的雅兴,下官这便离开。”
她口呼的“贵人”认真看了她两眼,复杂的情绪在心头掠过,他问:“大人贵姓?”
“免贵姓孟,名讳予珞。”
“哦……这样。”男子明显有些惆怅,忽然想到了什么,“见过惜安世女吗?”
她颔首,对男子的身份有了初步的估计:“是的。”
“你在此等一小会儿,本君稍后便来。”
自称“本君”,没有一丝上位者的优越感,从头到尾和和气气,宫里可出不了如此出淤泥而不染的侍君,定是哪家王爷的夫郎。
她恭敬应是。
男子走后,她捉住兔子的一条腿,阴鸷的眸子扫向此刻颤颤巍巍跪在泥潭里小侍,语气凉飕飕的。
“好肥的一只兔子,待本官拎回去炖兔子肉给娘亲。”
矮小些的小侍怒了,一蹦三尺高,漫天飞舞的泥水落满他全身,他用袖子胡乱拭干净脸,干嚎:“坏……坏银……还生……生儿……”
孟寒栩罔顾他的意见,只看着另一个“小侍”:“你怎么说?”
“小侍”也不抬头,肩膀抖动,许久才道:“长者为尊,全凭您吩咐。”
“姐姐……她要吃生儿……的兔子……生儿不……依啦……”
他的愚蠢气乐了“小侍”,果然和爹爹蠢到一块去了,抬起头,孟寒栩定定看着她,顿时泄了气,畏缩道:“表姐。”
“嗯?本官貌似没有男儿身的‘妹子’,小公子莫不是眼拙了?”
“是我,崔乐。”“小侍”——崔乐狗腿地帮她拍打腿上的泥水,“您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小妹这一遭。全是生儿嘴馋,非要跟着那个什么曹的,小妹总不能放他一个人,适才……”
“生儿,事实确如你姐姐所言?”见崔生一脸苦大仇深,孟寒栩“好心”赏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崔生打从出世就每日听爹爹在耳边念叨表姐的“不孝”,对表姐的大名是如雷贯耳,此刻得知面前站着的就是偷奸耍滑调皮捣蛋不敬长辈目中无人的恶魔表姐,抱头狂奔。
“啊啊啊……救生儿……恶魔……吃人人……”
“崔乐,你那个不着调的爹到底灌输了什么鬼东西给你们?恶魔?吃人?或许这么多年我辜负了小舅舅的‘期望’也不定……”
继崔生的惨案后,崔乐泪奔:“青天大老爷,民女冤枉啊!”
场面极度混乱之际,刚才的男子去而复返。
“孟状元。”
崔乐学聪明了,立马脚底抹油,美其名曰揪回逃弟。
“贵人见笑了。”
“孟状元多礼了,听小女讲与你一见如故,是信赖有加的好友,叫伯父不显生分。”男子笑道,额头上沁满汗珠,显而易见怕孟寒栩等久了。
不谈其他,他是个温暖的男子。
孟寒栩哀叹老天让他们相遇的时机,嘴角微扬:“您是惜安世女的……”
“棕儿是本君的嫡亲骨肉。”提起锦寒棕,男子一扫先前的急切,呼吸平稳许多。
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是另一回事。不愿与锦氏中人多做牵扯,忙道:“微臣有事在身,请雨侧君准臣先行告退。”
“去吧。”
在前面几步远的树丛后拎起两个小侍的衣领,径直拖上宫外候着的马车。
“念文,通知右都御史府一声,人本官带走了,改明儿亲去致谢。”
随在马车右侧的陶念文一闪身没了踪影。
云忆柳一逃,为以防万一,孟寒栩着手安排侍卫随行保护,她这边由陶念文带队,孟歌蓝那儿还是以谢问芙为首。
刚刚下了马车,她接到了一个说不上是好是坏的讯息。
于一月后,下降乐善帝卿至郭家。
“可准?”
来人是尚在二皇女府邸的谢问芙所派,也是才从宫里传出,她意识到事态严重,随即遣人来报。
这侍卫本名吕谷蓝,因撞了主人家的字,后改为吕谷澜。她是一名孤独的剑客,本人自创了一套剑阵,一次性可困几十人,威力无穷。就是性子孤僻,沉默寡言,孟寒栩惜她之才,把她派给谢问芙为副手。
“是。”
“谁人下的旨意?太君?”
“是。”
“乐善帝卿同意了?”
“幽禁乐平宫。”这家伙,是一个字都不多说啊。
“其他人有动作吗?比如大皇子……”
“长跪寿康宫。”
“……回二皇女府,将家主毫发无损带回。”
“是。”
书房,孟寒栩负手而立。
依今日的情形看来,太君是要动真格的了。到底亲疏有别,乐善帝卿不是他亲生,那手段一点不含糊。
喜从天降,郭醉易这会儿是欢喜的吧?
人经不起念叨,说曹操曹操到。孟管家来报:“小主子,郭小姐来府。”
“有请。”
郭醉易昏头转向的,没从巨大的喜悦中跳出了,总有种天上掉馅饼的不真实感。接到懿旨的第一时间,她想和好友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予珞,乐善帝卿要嫁我了。”手臂紧紧勒着孟寒栩的腰,吐沫星子喷了她一脸,孟寒栩表示喘不过气了,使出吃奶的劲掰郭醉易的铁钳子,“你个蛮女,松手。”
郭醉易傻笑着重复:“予珞,乐善帝卿要嫁我了。”
“恭喜。”
“予珞,乐善帝卿要嫁我了。”
“未来的驸马爷,下官有礼了。”
“予珞,乐善帝卿要嫁我了。”无限循坏中。
“……”
“予珞,乐善帝卿要嫁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