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华如栩（本土女尊）》彩虹之下

32、被讹了 呜呜，他不

　　两年后
　　近来，一则消息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亲朋好友遇到了不说道两句仿似就证明不了自个儿是京都人。
　　“孟侍郎的女儿过十五岁生辰？据说她尚未成亲，难道是外室所出之女？”
　　“你是外地来的，京都哪家不知孟侍郎清正廉洁，那样的人能像某些大官一样在外头乱来，话本看多了你……”
　　“那是咋个回事？”来人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女孩，不耻下问。她脖子上挂了个更小的男孩，奶声奶气道：“生儿……也要……要听……孟……”
　　卖馄钝的大娘不安心，这两小孩大的不到十岁，小的看着才两岁多点，可怜见的也没个大人看着，可别被人贩子拐跑了。
　　“你们家母父呢？”
　　小男孩听了这话顿时泪眼汪汪：“想……爹爹……姐姐气气跑……生儿……追追。”
　　大娘顿悟，感情是女孩闹别扭离家出走，他追了来。他们这个年纪晓得多少地方，想来家不会太远。
　　“你叫生儿是吧，你家住何方，大娘找我那不成器的女儿送你们姐弟回家，母父该着急了。”
　　女孩喝住欲自报家门的小男孩，表姐说过出门在外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遭人坑了去。
　　“生儿！”
　　“姐姐不气……生儿……听听。”小男孩瘪嘴。
　　大娘见女孩防备心重，一番好意遭人误解，正巧熟客上门叫吃食，索性拾掇馄钝下锅，自顾自忙去了。
　　清香味飘过小男孩的鼻尖，他眼巴巴望着：“姐姐……饿。”
　　“咱俩身无分文的，哪有闲钱喂你那永远不知饱为何物的肚腹。”
　　还别说，小男孩看着不大，吃起饭来一点不知节制，和她那蠢蠢的爹一样一样的，要不咋说是父子呢，把儿子教养成吃货一个。有哪个好人家的男儿嘴这么馋，又不是短了他的吃喝，每月有娘亲背着爹爹贴补的五两纹银可拿，估摸着他的私房钱不能差了她去。
　　也没见他钱财往外露，莫不是变着法攒……嫁妆？她的弟弟才不到三岁，囧。
　　财不露白是好事，她身上也存有几十两银票，藏在不为人知的地儿，嘿嘿。
　　“饿——”小男孩不依了，哭嚷道，“吃吃……坏姐……姐……爹爹……”
　　“牙未长齐的小屁孩，闭嘴吧你。”
　　“哇——”
　　魔音穿脑，这究竟是小男孩，还是……小妖魔？用衣袖遮住耳朵的女孩如是想着。
　　周围一圈人承受惨无人道的身心折磨，纷纷露出受不了的表情，他吼那一嗓子，非一般人做得到，绝了。
　　总算老天爷没丧心病狂到底，救星驾到。
　　一众身穿华服的男女驾临这个馄钝小店，为首者是两个年轻男女。男子戳戳小男孩的鼻子，好笑道：“小弟弟，哥哥带你吃东西。”
　　“生儿……不……”小男孩这次头脑灵活了，没随便跟人走，怯生生缩到女孩背后，小眼睛里满是防备。来的路上，姐姐耳提面命，不许和陌生人搭讪，不然被叼走做小倌。那两个大哥哥大姐姐前呼后拥，气场忒足，必然是逮他卖的歹人。呜呜，他不做小倌，不做小倌，妻主，救他。
　　男子啼笑皆非，问女子：“妹妹，你哥我长着一张坏事做绝的脸？”
　　“事实胜于雄辩，显而易见。”女子道。
　　男子呵呵笑，再接再厉：“小弟弟，本公子是都察院右都御史之子曹斌蔚，我娘负责重大案件的审理，我秉承她的意念，是个心肠软的。”
　　女孩是个有谋算的，她笑眯了眼：“公子，或许你说的不差，但偌大一个京都，谁好谁坏又有哪个说得清呢，表姐常对我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有冒犯之处，见谅则个。”
　　表姐福慧双修，她自幼跟表姐合得来，爱往外祖家跑，表姐的一些经验之谈她学了个皮毛，对付个把宵小之徒绰绰有余。
　　“小妹妹机敏过人，本公子佩服。”曹斌蔚不怒反喜，“妹子，寻寻觅觅多年，哥哥我终于遇到一个不呆的女子，幸哉幸哉。”
　　女子——曹诗其冷冷的：“你错了。”
　　“你的语言太过晦涩难懂，本公子……”
　　“是女孩。”
　　曹斌蔚摊手，不懂。
　　“她——”曹诗其瞄准女孩，直言正色道，“不是女人。”
　　女孩炸毛了，她是大女子了，可不是不知世事的小孩，敢讽刺她，不整死他们她就不姓崔。
　　没错，这是一对离家出走的姐弟，她叫崔乐，今年九岁，她的弟弟叫崔生，前两天才过了两岁生辰。
　　“大哥哥既是个心善的，想必不会看着我和生儿两个‘孩子’流落街头，可否暂借尊府一住，待娘爹寻到京都再作打算。”崔乐笑得璀璨。
　　曹斌蔚失声，他是……被人讹上了？
　　见曹斌蔚哑巴吃黄连，曹诗其倒是乐开了：“该。”
　　户部侍郎府邸，孟寒栩搀着母亲走在长廊上，笑着说道：“娘亲，近来感觉还好？”
　　“再无不适之处，予珞不必忧心。”孟歌蓝平素把她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关乎其身家性命之事自没有不看重的道理，就是私底下独处，总称“予珞”，“栩儿”两字不敢露半分。
　　虽说前两年塞州大多非大奸大恶之人蒙受皇恩得以重返祖籍，只是孟家之事是田辰经办的，她一手遮天，稍微有见识之人都不会触其霉头。再来，孟寒栩母女如今在朝里不尴不尬，上不来下不去，人人避其如毒虫猛兽，谁又会为她们说两分情。自孟歌蓝对外收孟寒栩为义女，孟予珞之名真正落了孟府的族谱，就翰林院郭醉易没远了她去,依旧称姐道妹。
　　年前十年之限已至，孟耀塘几人倒是少了顾忌，到底是时日久了，对塞州有了几分感情，便是孟歌蓝亲随去请，前个儿回转只说少勤有喜，不便长途跋涉。孟寒栩喜出望外，少勤不离不弃陪伴祖母熬了十载，得个孩子也是他后半生的依托。世上的男子不就那两个盼望么，妻主女儿，就是一生。
　　却说孟寒栩，一辈子只能以孟予珞的名头存活，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但凡不当心脑袋就得搬家。
　　孟复书凑趣道：“问芙回报三公子前两年生了个儿郎，可把三夫人喜的。”孟家合家落难后，孟歌蓝顾不上他人，老管家是她亲人一般，她舍不了她去，派人接了她来府荣养。只孟复书闲不住，仍帮她操持家事。
　　问芙姓谢，是郝炎应孟寒栩之请两年前送来的高手，将侍郎府护的铁桶一般。像她这样的，府里不在少数。话说孟寒栩发了狠，给自家师傅去了一封信，郝炎随即忙碌了一阵儿，连挑几大武林世家，那些个江湖上有些名气的人家先后遭难，他强着有出息的年轻女子签了二十年卖身契，入了侍郎府。
　　谢问芙是其中的佼佼者，原先是二流武林世家谢家的嫡女，四岁起习武，身手不弱，很“荣幸”被郝炎看中了，伞架到谢家主胸口，逼着谢问芙立了毒誓。孟寒栩见她行事端方有礼，便遣她去了孟歌蓝那儿伺候。
　　两个主人家无武艺傍身，她倒不敢仗着身手不听使唤，郝炎不是好茬儿，孟寒栩更不是好糊弄的，惹了她，她有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曾经有个“侍卫”欺孟歌蓝看不见，伺候不经心，第二天那人就从府里失踪了，此后再无人见过她，她的夫郎三天两头打发人来问，也没个准信儿。自此，她们的诸多心思歇了去，安安分分当个看家护宅的护卫。
　　谢问芙如今已是侍郎府的侍卫统领，派去塞州接孟耀塘等人的一众属下就以她为首。
　　“也奇了，见过喜欢女儿的，着紧儿子的女子可是少数。”孟寒栩看了眼活跃气氛的孟复书，眼含赞许，“小舅母是小舅舅自个儿看上眼的，家世不显，胜在老实厚重，最是合适小舅舅跳脱的性子不过。我瞧着，她人是不错的，起码做不出宠侍灭夫的事儿。”
　　“有本官顾着，她敢纳侍试试。”见此，孟歌蓝来了兴致。
　　“娘，放眼天下，谁人不是三夫四侍的，您以此威胁，捅到女皇那儿也是不占理的一方。女人若是有了花花肠子，您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白白生了嫌隙。”
　　见孟寒栩义正言辞，孟歌蓝斜眼“看”她，若有所思：“莫非我儿也是这般心思，和娘透个底，你准备说几个夫侍？”
　　“咳……世事无常，这事儿说不准。噢，醉易晌午递了拜帖，这会儿该到了外门，我去迎迎。”
　　孟寒栩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小兔崽子……”孟歌蓝也不中止既定的一日漫步，府里的格局摆设她自是了解祥当，丢到哪儿也迷不着路。
　　孟寒栩住进侍郎府后，每日到她屋里晨昏定省，捶腿捏背，说些俏皮话。午后陪她散步，女儿的一片孝心她不忍辜负，否则就是孟寒栩扶她也是不应的。
　　孟复书看着她长大，哪里不明白她的念头，笑着说道：“小小姐是孝敬娘亲，您受着也让小辈安安心。”
　　“是啊，她是个有孝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