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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孟大人 鲜血染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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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影是田辰正夫的外甥女,别人蒙在鼓里,锦奎从拥有自己的情报源,了若指掌。
锦奎从一拍龙椅,怒火斐然。
自古女皇多疑,最忌功高震主之辈。田辰居功自傲,屡屡令她这个女皇颜面扫地。今日更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质疑她亲自颁下的旨意,他日是不是也做得出改朝窜代、背主弃恩的恶事。
“陛下恕罪,老臣……”田辰伏低做小,磕头如捣蒜。
锦奎从从容起身,俯视大殿上大大小小的官员,目似利剑:“田辰目无尊上,藐视国法,着归家思过一个月,罚俸三年。”
“陛下英明。”众口呼喝。
金銮殿外的石阶之上。
田辰指着孟寒栩的鼻子骂:“孟予珞,人贵有自知之明。恃才傲物之人是不会走太远的,本侯笃定。”
“舅母,陛下她……”祁影喏喏望着锦奎从开离的仪仗,没精打采,如斗败的公鸡,“小孟大人天资绝顶,状元之位名副其实,吾不及也。”
“住嘴,没出息的玩意!”田辰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恼羞成怒叫上刑部的一个官员,“常大人,去醉芳楼喝几盅,去去晦气。”
祁影回望最后一个未走的人:“小孟大人,我……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祁大人,同僚之间无需如此。予珞与人约了在天香楼相见,祁大人自便。”
“唉,唉……”
祁影那个心塞,无法言表。
雕梁画栋,壮丽巍峨,美轮美奂。不愧是真龙天女常驻之地,羡煞了世间多少豪杰英雌。
孟寒栩信步走在皇宫的青石路上,悠闲自得。
“孟予珞。”
耳根好烦哪,这又是哪个阴魂不散的讨厌鬼?
“乐善帝卿?”不知出于何心理,孟寒栩直接忽略了某位讨人嫌的皇子。
锦雪惊愕失色。
“小孟大人与本殿可曾见过?”
“小孟大人”的称谓早朝后传遍宫中上下,上至后宫侍君,下至倒便桶的小厮,均略有耳闻。
“不,微臣出身西荒之地塞州,家境贫寒,无盘缠游历京都,更别提邂逅不赀之躯的帝卿。”
“那你是如何得知本殿?”
“殿下可听过‘伞下魂’的名号?”孟寒栩从容自若,如同“伞下魂”不是一个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响当当的大人物。
“恐怕小孟大人拿这话问京都的任何一人,答案出奇的一致。本殿自不例外。”锦雪神色莫明,这个孟寒栩是什么人,为何突然提到了郝炎,是偶然,还是一出精妙绝伦的“引君入瓮”?
“殿下对微臣有所误会,微臣斗胆,可否屏退左右?”孟寒栩温言道。
斜出来一道身影,大咧咧插入两人间的缝隙,防贼一样盯着孟寒栩。
“你想对我皇舅作甚,小、孟、大、人!有本皇子在,甭想对乐善帝卿毛手毛脚。”
皇子?
晴天霹雳,砸的孟寒栩外焦里嫩。
“你……大皇子?”持鞭男子是锦孜默,最得女皇欢心的大皇子?现在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恨不得一头撞死,省得给娘亲抹黑。贻笑大方的是,误当皇子为小倌,编排皇族,其罪不轻。
锦孜默颔首应是。
孟寒栩正事忘到了脑后,魂不守舍的。
“小孟大人,本殿警告你……”
“吁——”锦雪食指抵唇,“有人过来了,先躲起来。”
锦雪舅侄二人右脚一蹬,不费吹灰之力跃上一棵石榴树。
“喂,小孟大人,你怎么回事,定在那儿了。”锦孜默专程放低音量,面纱随风舞动,那一扬一落之间,树下的孟寒栩窥得了锦国最显贵男儿的真容。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剑眉星目,神明爽俊,流光溢彩之间,更显飒爽英姿。
“孟呆瓜!”
一片石榴花吹落,停在孟寒栩的肩头,她从混混沌沌中清醒,面色沉着安详。
“本官行的正坐得端,不论来者是哪路神仙,皆无避开的必要。”
“酸!”
静谧的氛围中,衣衫破裂的声音异常尖利刺耳。
“呲剌——”
孟寒栩屏声静气,目光怔怔地盯在转角的小路。
“德贵人,微臣乃是外女,私见内宫君侍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请您自重,给你我一条活路。”
“闲绝姐姐,孟寒栩那个小兔崽子不在了,没有人挡我的路了,你要不嫌弃我这身子被人碰过,凌愿意伺候你,随时随地……”刘凌泫然欲泣,温柔可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可世界上最具欺骗性的东西或许就是眼睛。往往外在的表象太过真实晃眼,让人不自主的忽略了内在的本质,正如人们钟情于曼陀罗艳丽的外表,却忽略了它隐藏的杀机。
孟家抄家流放,栩儿遭人暗杀,都有他刘凌的手笔。如果不是刘凌的所作所为超出了她能忍受的极限,可能孟歌蓝真的会回心转意,终究他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个心动的男子,于她是特殊的存在。
“栩儿不是小兔崽子,她是我孟闲绝的女儿,唯一的骨肉血亲。德贵人,如果您拦住微臣就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那微臣先告退了。”
母亲护犊子是最直接本能的亲情表露。
唯一的骨肉血亲。
唯一的骨肉血亲。
唯一的骨肉血亲。
……
一字一字回放,眼泪夺眶而出,人生得一母,夫复何求?
“两位殿下,微臣可以走了吗?”
这都什么时辰了,跟犯了痴呆症似的,木木樗樗。
锦雪惝恍迷离,一味提醒孟寒栩:“小孟大人,此事重大,切记不要和任何人提及。孟大人……孟大人她光明磊落,是正人君子,我……你误解了。”
孟寒栩看在眼里,误解的另有其人,娘亲的桃花真旺盛,她至今无人问津,分给她一朵也好,沾沾喜气。
“微臣明白。”
“那……本殿头痛难忍,这便先行离去,失礼了。”
“皇舅——”锦孜默喊道。
锦雪住脚。
“您……去的方位通往德贵人的住处,您是要……训诫他?”
“不,本殿……噗——”鲜血染红了锦雪洁白的衣襟,铺就了一朵血红的花,凄美动人。
“皇舅——”
“乐善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