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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殿试 次日,金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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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强扭的瓜不甜,臣弟也有皇室之人的尊严,她既无意吾便休。”
锦奎从宠溺地摸着他的头,喟然而叹:“雪儿素来有主见,和我那大皇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让朕恨也不是,恼也不是。”
母皇殡天之际,锦雪尚是稚儿,是她一点一滴看着长大的,从当年走路不稳的小不点长成丰神俊朗的男儿,说是弟弟,跟自家儿子没两样。
“有其母必有其子,您是九五之尊,孜默身为女皇之子,差能差到哪去。”锦雪低咳了几声,嗓子暗哑,“怪只怪,投错了胎,女子变男子。他常走宫外,臣弟唯有羡慕的份儿。”
“但凡你身子骨强点,皇姐也不舍拘你在宫廷之中。”
锦雪生父怀他之时误食飞燕草,胎里带了暗疾,致使他出生不到百天几度险些没了呼吸,太医不敢稍离寸步。后虽抢救下来,但自此离不开药滋补,常年带着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俞公公进殿通报。
“陛下,安王爷携小世女求见。”
“快宣!”锦奎从喜见于色,待俞公公抬起脚就反悔了,“朕亲自去迎。”
一锦袍女子携着一个少女进了乾清宫朗声道:“怎敢烦劳皇姐,臣妹不请自到。”
“锦寒棕见过皇姨。”少女不骄不躁,行了礼。
“自己人,勿要多礼。”锦奎从笑眯眯的,向她招招手,“棕儿,这几日乖见了不少,没到皇姨这儿讨酒喝了,你个小馋鬼。”
“皇姨,说好了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泄我的底,我母王回去不得请家法收拾我……”锦寒棕皱着小眉头,喜人的紧。
“锦寒棕!”安王爷锦奎仁怒气填胸,“你爹爹把你宠坏了,看我晚上怎么修理你们父女俩。”
“您打我骂我就是,何苦为难爹爹,爹爹够可怜了,您还日日变着法儿折磨他……”
锦雪拉过锦寒棕的手,柔声道:“棕儿,怎可对你母亲如此无礼,她那般不也是想让你爹爹多说说话,总比每日闷在屋里好。”
“皇舅,棕儿明白,可忍不住为爹爹抱屈,母王一下朝就和那个正夫如胶似漆,大白天颠鸾倒凤也不避人,亏得遇上的是我,被爹爹知了,他那心病不是又加一层。”锦寒棕小脸气鼓鼓的,心绪不平。
母王有母王的难处,能在那个阴险狡诈、身份尊贵的正夫鼻子底下护着他们父女,且破例立她为世女已属难得。可爹爹这些年空抱着侧夫的名头,独守空闺,母王十天半个月才进他屋一次,几乎日日歇在正夫屋里。
气氛尴尬,锦奎仁脸上讪讪的。
孟歌蓝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世女,您先前提了句和微臣学棋,微臣这会儿有闲,不如一同上微臣府上?”
“此话当真?”锦寒棕怒气全消,乐呵呵揪着孟歌蓝的官服,“孟大人,你可是个大好人,棕儿最爱最爱你了。”
孟歌蓝心思恍惚。
栩儿也该是这般大小的,是她这个母亲没用,护不了她。
“孟大人?”锦寒棕的手紧了紧,“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棕儿不许你反悔,我母王赞你德行无双,言而无信的事不该发生在你身上。”
“微臣不悔。”铿锵有力。
次日,金銮殿。
孟寒栩和另两位新科举子一并下拜。
“臣董浅落、孟予珞、祁影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锦奎从稳坐龙椅,“你们之中哪个是孟予珞?”
孟寒栩抬头望向庙堂之上的锦国女皇,道:“禀陛下,微臣便是孟予珞。”
“孟予珞,朕听你口音不似京都人,是哪里人氏?”
孟寒栩遥望站于金銮殿右列中间位置的孟歌蓝,然后正色答道:“微臣乃塞州人,自幼随师傅居住塞州。”
“塞州地处偏远地带,居然出了个你这等的人物。你且说说,对塞州的治理,当地官员有何疏漏之处,百无禁忌,尽管畅所欲言。”锦奎从貌似随口一语,但在场皆是心思灵活之人,如何不知这是她们的女皇在考验孟寒栩。
孟寒栩信口道来:“自锦国开国以来,已有千年历史,塞州临近的城镇皆有所发展,唯独塞州如老人迟暮,商户不愿去塞州做买卖,就是行脚商也是罕见,却是为何?那是因为塞州自古是获罪之人发配之地,那里百姓穷的叮当响,消费不起,商家无利可图,再加上当地父母官一味追求政绩,抬高地价,久而久之,塞州就成了如今的模样,穷山恶水,土匪强盗遍地。”
“可有解决之道?”
“降低赋税,减轻苦役,这是其一。官府调整地价,制定在塞州经商优惠政策,吸引商户,这是其二。其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仅对塞州有益就是对整个锦国也大有裨益……”
花太傅跳了出来,急道:“小孟大人,快讲快讲,整个锦国都能受益,老妇洗耳恭听。”
“小孟大人?”她啥时有了这个名了?
“闲绝是孟大人,你后来的,只能是小了,有什么不对吗?”花太傅理直气壮。
孟寒栩苦笑摇头。
“花太傅,孟予珞,注意场合,这是朝堂,不是你们唠家常的地儿,你们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左首的官员站出来指责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孟寒栩反驳道:“田侯爷未免管得太宽,圣上都没开口,你一个臣子张狂个什么劲儿,有哗众取宠的嫌疑。”
“孟予珞,休要猖狂,本侯领兵作战数十年,保锦国边疆不受外敌侵犯,本侯对锦国的衷心苍天可表,陛下英明神武,不是凭你无知小儿一句话就能动摇的。”提到陛下之时,田辰抱拳向上位的女皇拱了一下,以示尊敬之意。
“说得好,下官十分认同田侯爷以上的说法,这就是下官要说的第三点。律法制定出来,是供所有人包括田侯爷这样的有功之臣遵循的,不是任由你们无视朝纲、欺压黎民百姓的工具,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蒙冤受屈含恨法场,有多少人只是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错误’甚至仅仅是一句对为官者的谩骂,她的一生都葬送在塞州小小的苦役营,此番种种,惨无人道。”孟寒栩虎目含泪,跪下,“陛下,微臣代塞州的老老小小请求您,开堂重审,有冤之人当堂释放,给予补偿,恩准他们返回原籍。不止是塞州,锦国其他地区也是,给罪犯一个辩解的机会,只要罪证确凿,民告官不但无罪,反而有功。陛下,罪犯那也是我锦国的子民,他们惨遭囹圄,您何其忍心?”
“老臣附议。”花太傅道。
孟歌蓝出列同跪一处,道:“微臣附议。”
“臣等附议。”哗啦啦跪了一片。只有田侯爷和极个别的官员无动于衷。
“准奏,众爱卿平身。”锦奎从示意俞公公,“宣旨。”
俞公公低声说了句“老奴遵旨”,遂高声宣布:“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塞州孟予珞人品出众,智慧无双,朕甚悦之,钦点为今科状元,加封翰林院学士之职,即刻上任,钦此。”
“臣孟予珞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此举大大不妥,孟予珞嚣张跋扈,怎堪翰林院学士之职,依老臣愚见,祁影的真才实学不下于她。”田辰看不清形势,执意上言。
“祁影?虽说举贤不避亲仇,但田侯爷未免太肆无忌惮了,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