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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相识 “吾名孟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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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尘公子欣然应战。他遇人无数,观此人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他赢了比赛,从良不再是一句空话。
双方约好于半月之后在京都枫桥阁摆下擂台,届时诚邀几位绘画大家坐镇评委,分出优劣。
热闹素来与孟寒栩无缘,意兴阑珊回头,与锦孜默四目相对。
“是你,那天的软鞭公子,在下上次多有失礼,勿怪。”锦孜默这么有存在感的男人,她自然不会记不住。
“虚伪。你与那刘佐是一丘之貉,本公子就应见死不救,也好过世间多一个恶人。”脸上的嫌恶一览无余。
“公子讲话毫无逻辑可言,在下本是无辜被你牵连,但凡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均不会视人命如草芥。公子口口声声指谪在下,何不审视下自己的言行是否妥当。”孟寒栩这些年在塞州脾气愈发收敛了,轻易不显露情绪,今日莫名被锦孜默激出了几分。可能也有她自己的原因,找个倒霉蛋发泄。
“你……”锦孜默火气也上来了,“报上名来,本殿……本公子鞭下不斩无名之人。”
“塞州孟予珞是也。”恍若没发觉对面那人弥漫的汹涌杀意,她不疾不徐道,“公子,在下明日有要事在身,不便久待,这便告辞。”
锦孜默愣了半天,摆手:“在本公子后悔之前,赶紧走。”她是锦国的子民,是他的臣民,前次听来的话是片面之词,更是将来之事,不管不顾将她就地格杀的事他不屑。
孟予珞,本殿会牢牢盯着你,希望你不辜负本殿这次饶你之情。
次日,锦国京都戒严。
考场。
花太傅担任此次科考主考官,孟歌蓝为副考官。师徒二人结伴在考场巡视。
“闲绝,当年你拒绝入仕,没机会观摩考场的盛大景象,这下可了了一桩心事。”花措笑意满满,朝堂启用新人,锦国的大国地位几百年内无国可撼。
孟歌蓝口中苦味翻腾,要是人生可以重来,情愿终身不入官门,保栩儿安康。八年了,栩儿尚在人世的话,状元之位如探囊取物。
考生一个个按序入座。
孟寒栩的位子在倒数第二排。徐徐摊开考卷,凝神半晌,下笔如神。
论锦国朝堂的弊端?
可不是她那便宜师傅师祖研究的重点,她算不算走了后门?
芸芸考生之中,孟歌蓝不由自主移到孟寒栩左侧,入了神。字,磅礴大气;句,言之有物。仅凭这两点,她断言此女可堪大用。嗯名字,孟……孟予珞。
她也姓孟?
孟寒栩笔下继续运动,心早已飞到一旁的副考官身上了。
娘亲,久违了。
娘亲一点也没变,还是老样子,不过满身沧桑悲凉,不含喜气。
记得初次见到娘亲时,她五岁,被人追杀如惊弓之鸟,娘亲身上的温暖热了她的心,不得已任性了一回,逼的姑姑妥协同去枫桥阁。
之后她也想过,当时若是听姑姑的,是不是姑姑就不会死,仍和她相依为命。可纵使这样,她未记恨过娘亲哪怕一时一刻,她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一个全新的人生,大恩大德,她没齿难忘。
孟寒栩是最后出考场的。
“孟予珞。”
孟寒栩止步,径自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脑门乌青泛紫,她不以为意,恭敬中带着眷恋。
“孟侍郎,予珞有礼了。”
娘亲,您听到女儿在唤您吗,娘亲……
“快快请起。”孟歌蓝扶了她一把,啼笑皆非道,“孟予珞不必如此,你我皆是孟姓,说不定百年之前还是姻亲。”或许是投缘,孟歌蓝一见孟寒栩,心情瞬时畅快了不少。
“闲绝,走了。”花太傅良久不见孟歌蓝,寻了来。监考官奉女皇的命去乾清宫复命,汇报科场舞弊情形。
孟歌蓝走了几十步,转身,孟寒栩立在原处,视线交织,擦出激烈的火花。
“吾名孟闲绝。”
当晚,孟寒栩是笑着进入梦乡的。
三日后放榜,孟寒栩名列一甲之列,只待在殿试中钦定状元、榜眼和探花人选。
乾清宫。
一明黄中年妇人负手而立,脸上带着睥睨天下的渗人气势。
“老太傅,依你之见,此次何人可为一甲之首?”
花太傅伏首,心中早已备下腹案,不疾不徐道:“回陛下,依老臣愚见,董浅落、孟予珞、祁影皆为有识之士,我朝廷得此良才,可喜可贺。”
她当了一辈子的官,自然懂得官场的圈圈道道,女皇是一国之主,她岂敢擅专。
“孟爱卿,你以为如何?”
二皇女锦寒楠为户部尚书,她成为二皇女的追随者后,经二皇女从中周旋,调任户部,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实事,加之是太傅的爱徒,女皇对她青眼相加,下朝后时常宣她议事。
“臣倒觉着孟予珞可用。一针见血,言辞犀利,锦国的弊端讲的是头头是道。”抛弃一贯的谨慎,孟歌蓝下意识替孟寒栩说话。
“难得见孟爱卿夸人,朕倒是要看看孟予珞是不是三头六臂,得孟爱卿如此称誉。”锦奎从取笑道,“孟爱卿,你发现没有,孟予珞也姓孟,莫不是你外室之女,藏着掖着不让人知晓。”
“陛下,臣汗颜,绝无此事。”孟歌蓝冷汗涔涔,“臣欣赏的是她的才情,无其他外因。”
“孟爱卿,你年近三十既不娶夫也不纳侍,除非是喜好特异或是心中有人,朕想不出他因。朕的乐善帝卿过了妙龄也未成家,朕观你们女才男貌,一对璧人,朕准你一个恩典,下降帝卿,卿愿否?”凤眸有意无意观了屏风一眼,山峦叠嶂,白云缭绕。
“陛下恕罪,臣曾立下誓言,终身不娶。”
突闻孟寒栩罹难,她立了衣冠冢,坟前,她有言孟寒栩是她今生唯一的骨肉。
这种情形,如何娶的旁的男子,害人一生。
“孟闲绝,你敢抗旨不尊?”锦奎从大怒,她登位以来,俯视天下,金口玉言,没防备在孟歌蓝身上首次尝到了败绩。
“陛下息怒,孟大人是性情中人,说话不懂拐弯,但对陛下的衷心苍天可鉴,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听她辩解两句,不合您意,你再罚她不迟。”花太傅急忙说项,闲绝也不是初涉官场之人,如今的作为却似愣头青一般莽撞。
“人无信不立。不能因为臣为了官,就不遵前誓,一个攀龙附凤、不忠不信之人,即使听从圣意娶了乐善帝卿,您放心将帝卿交给她吗?未免臣日后慢待了帝卿,请陛下收回成命。”
“啪啪啪……”鼓掌声在这寂静的殿中回荡。
锦雪从屏风内走出,言道:“孟大人起身,皇姐不怪罪你便是。本殿一个皇子,还能老死宫中不成。”
“皇弟——”锦奎从不赞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是女皇,为臣子赐婚的权利还是有的。”
她冷眼旁观,皇弟对孟歌蓝一往情深,她作为姐姐,理应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