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谁如旧》蘼芜杜若

20、二十 珠玉在侧

　　人的本性是喜欢看热闹的，特别是某些人要倒霉时，人们天性中的恶性分子便开始披着同情的外衣幸灾乐祸。

　　可是也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当这种热闹危及到自己的利益甚至生命时，人们便会放弃看热闹时产生的恶性快感，转而保全自己。

　　现在就是如此，大街上的人流似乎是在瞬间消失，让人不敢相信这在刚才还是喧嚣的街市。

　　黑衣人长身立于众侍卫的包围圈中，神色冷峻，似是不屑看周围的侍卫，直到听得那跳上马车探望傲兰的侍卫惊恐的喊道：“大人……侯爵大人居然……凭空…凭空消失了…”那侍卫显然是被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所惊吓了，一句话居然断断续续分好几次才说完。

　　听他说完，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众侍卫听得这句话神色由悲转喜，进而转为惊疑，心中的重石却是稍微落了下去。

　　“我自信自己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为什么却让你一直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我呢？”傲兰从他背后慢慢走近，步履悠闲，有如闲庭散步般自在，仿佛剑拔弩张的街市是她们家后花园。她看着黑衣人紧绷着的后背，微微笑道：“不过这么锲而不舍的精神，倒也着实让人敬佩！”

　　众侍卫在看到她后瞬间都面有喜色，然而包围黑衣人的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强盛起来。

　　傲兰只是个法师，当然没有练武之人那么快的反应、能阻挡的住那么快速的利剑。但是凡是法师，身上总带着防御的法器，不然岂不是任何一个小武者都能杀死强大的魔法师了？！而高级魔法师却是不需要任何法器就能靠自己的法术产生防御的。如若不是身上那层魔核自动形成的防御屏障，恐怕她已经被剑串成人肉串了，也幸亏了这层防御屏障，不知帮她躲过多少明刺暗杀。然后施展法术瞬间转移到他身后远远的地方。

　　她可以肯定此人的武功确实不错，因为他凌空刺来的剑居然刺进防御屏障的一寸左右，虽远不及原来世界的武圣，难得的却是年纪轻轻就有此功力，倒也不俗。

　　那黑衣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是的，即无恨也无愧，甚至连一句话都未说，不知是不屑还是无话可说。

　　没有回头看，然而武功修为已经让他用不着眼睛就可以感觉到傲兰慢慢走近他，背上的肌肉愈发绷紧起来。直到傲兰离他有五步远之时，他突然突然冲天而起，倒退着向傲兰急奔而去，仿佛一支离弦的黑箭，快若闪电般向她急射。

　　众侍卫也都紧盯着他，见他有动作，顷刻间包围圈缩小，层层将他围困其中，手中之剑整齐却来势凶猛的向他身上空隙刺去。军中之人不重花哨的招式，因为在战场上这些花哨的东西全部都没用，最简单实用的招式不过是砍、劈、刺、挑。然而这些简单的招式配合着侍卫的杀伐之气，却是最危险的。

　　或许一个侍卫不是他的对手、两个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他面对的却是排列成阵势的蓝明皇家侍卫，纵是武功再高强，也不过是单打独斗，时间久了也会显出败势来。

　　正当黑衣人渐渐显出颓势，而众侍卫的包围圈缩小到极致时，却见黑衣人神色一凛，俊颜上竟浮现出一股冰寒之色，浑身气势顿时激荡起来，手中本是乌沉沉的剑竟发出白色的剑气。众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所险伤，不由得全部退后，那包围圈刹那敞开来。

　　机不可失，趁着这瞬间的优势，黑衣人运动全部内力，犹如白驹过隙般冲出包围圈，直扑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的傲兰。

　　远远便看见傲兰淡淡一笑，眼中即无惊惶失措也无害怕，只是闪过一波轻轻的叹息。黑衣人心中骤然收缩，然而前冲的势头却丝毫不减，反而更快的急冲而去。当到达傲兰五步之远时，他甚至可以看到凌厉的剑气激荡着她白色的长袍飘动起来……

　　异变突起，一堵五人高的火墙仿佛凭空出现在黑衣人的面前，伸动着长长的火舌舔动周围原本湿润的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阵阵爆响。那火墙仿佛有生命般向黑衣人压去。黑衣人原本就急速前冲，惯性使他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撞上那堵熊熊燃烧的高温火墙。

　　正当众人都认为黑衣人必定会变作一堆焦炭时，却听见耳边一声呼啸，黑衣人居然不退，反而直直向拿起火墙冲去。只是在接近火墙之时，双手握紧乌剑，一劈而下，竟生生将那火墙劈成两半。被劈开的火墙无所依凭的栽落地面，荡起一阵黑烟，竟将街上的青石板灼成焦黑。要知道这凤历城的青石板都是从城外的青石山开采而来，素以坚硬耐磨而闻名，却被这火墙灼成如此模样，由此便可知这火墙的温度是如何高。

　　这一变故直惊得众侍卫目瞪口呆，比方才突然凭空出现一堵火墙更是吃惊非常。要知道，这只不过是瞬间发生的事，从黑衣人冲出包围圈到劈开火墙前后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黑衣人能够冲出训练有素的的侍卫的包围还能说起武功出神入化，然而在面对那凭空出现的如此不可思议的事物而丝毫不惊惶失措、反而一举劈开的这份勇气与胆识，这种险种求胜的自信与把握，就是站在敌对立场上的蓝明侍卫们也心服口服。

　　闲话少叙，且说那黑衣人劈开火墙，身上的灼痛让他猛然出了一身冷汗，心下陡然生起一阵后怕来。方才根本就是无从躲避，危在旦夕之刻，与其束手待毙，还不如博上一搏，于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也大约是生命关头冲破了往日武功的瓶颈，竟让他武功更上升一个层次。

　　那火墙落地后，他方觉体内真气汹涌浩瀚如无边大海，在体内流动不止，连忙静下心来运功调息，眼睛却依然紧盯着在旁边静静微笑着的傲兰。

　　只见傲兰轻轻鼓掌道：“果然胆色过人！”心中不禁也有了些敬佩。这火墙自然也有人破过，但破的如此漂亮的，黑衣人要算第一个。当然，他还不能与武圣比，在武圣面前施展火墙，纯粹是找死的行为。

　　“请问，阁下准备好了吗？”傲兰微笑道。仿佛刚才只不过进行了一轮游戏，而不是取人性命的杀招。

　　黑衣人被她无所谓的语气所激，目光骤然变冷，面对傲兰挺身而立，毫不畏惧。也因刚才突破了武功的瓶颈，心中对自己更是多了几分自信。

　　傲兰看他的神情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原本她就不打算取他性命，方才的火墙看是来势汹汹，实际都在她的控制之下。如果她真的想杀他，恐怕现在就不会浪费时间逼他退走了。

　　空气中飘动着什么被烧灼的焦味，混合着雨后泥土腥味，氤氲出一种奇怪刺鼻的味道。

　　只听得一阵步伐整齐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渐渐由远而近，整个街道被姝国皇城护卫队团团包围起来。

　　黑衣人面色愈加冷凝。傲兰微笑不语，右手微抬，一颗小火星掉落地面，瞬间膨胀变大，随后便突然出现一条火龙冲天而起，仰天做长啸状，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从嘴里喷出一条火舌直冲云霄，竟将天上的云朵蒸发。

　　所有人都惊惧色变，望着盘旋在头顶的火龙，人们天性中遇险即逃的本能被激发出来，却因军令如山而苦苦支撑。

　　黑衣人瞳孔顷刻间收缩，知道此刻他才知道了人力与神力的差别，也明白了傲兰为何被称为“神一样的人”。只就这份法力，哪怕大宗师级的武者站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也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前两次侥幸逃脱不过是傲兰手下留情。然而他心中却无法产生任何感激的情绪，对于自尊心极强的他来说，这无异于是一种侮辱。他如同一只老鼠般被人放走又一次次回头，进行在她看来如同玩耍般的可笑攻击，而他投入所有力量的刺杀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闲来解闷的游戏。

　　她当他是什么，一个可以任意耍弄的玩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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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风拂人醉，暗香惊梦醒。

　　那袭白色身影离去很久了，皓月依然呆立这站在那儿，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攥着，让他无法呼吸。他回想起傲兰的眼神，似乎是闪过一刹那的惊诧的，但也只是惊诧而已，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归于深深的黑渊，让所有人都无法窥探一丝一毫的黑渊，甚至没有半点的怒意，没有半点的生气。难道他在他心中的地位就是如此让她不屑于顾么，连一丝的怒意都不肯施舍？？！！

　　皓月脸色愈加苍白，右手颤抖着捂上心脏的位置。心很痛，仿佛被挖去一块一样。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起来，满地飘落的宣纸好像一张张嘲笑他自作多情的惨白面孔，在他眼前拥挤着飘飞。

　　方郁看皓月这般情形，原本想要放弃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她一把将皓月拥在怀中，心疼道：“皓，不要再想她了！我现在反悔了，我不会放弃你的。”她感觉怀中的人身体冰凉，微微颤抖着想要挣脱她的怀抱，然而她却再也不愿意放手，直到方才看他痛苦的模样，她才知道，她根本容不得别人来伤害他。

　　“皓，她只会带给你伤害，你还不明白么？她根本就不在乎你！”方郁紧紧的抱着他，好像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他一样。

　　皓月听了此话突然停止了挣扎，安静了下来。方郁以为他省悟了，柔声道：“皓，忘记她吧！你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人，也只会娶你一个人，明日我就来向舅母提亲。我不要看你受伤害，你不是不喜欢官场么，那我就辞去官职，我们一起游遍天下，老了的时候就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

　　“就算被她伤害，我也心甘情愿！”皓月清冷却坚决的声音，让方郁瞬间冰冷了热切的心绪，她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破碎成碎片，扎的她鲜血淋漓。

　　空气沉寂，只听得有风从圆窗里涌入屋中，携带者花园中草木的清香呼啸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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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巨龙俯瞰着地面上那些渺小的人类，晃了晃身子，仰天长啸出一条水缸般粗细的火焰，直将空气烧烤的扭曲变形。突然，它俯身而下，直直向地面的黑衣人扑去。

　　众人被火龙威势吓得四处奔逃，连军令也顾不得了。在匪夷所思、超出人类理解范围内的现象前，那些人类自己制定的严格律令也只不过是可以随便丢弃的垃圾。

　　黑衣人望着天空急啸而来的火龙，也不躲避，因为根本无从躲避。他只是不甘心，然而又很甘心。死在傲兰侯爵这样法术接近于神的人手里，也不算冤枉。

　　他没有闭眼等死的习惯，哪怕根本无法反抗，他也要看着自己是如何走向死亡。

　　顷刻间，火龙便距离黑衣人不到半丈远，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身周的空气似乎也要燃烧起来，一身黑衣有马上要着火的迹象。

　　“呼——”电光火石的刹那，竟见那火龙在半空中生生转了个弯，向傲兰4的方向飞去。

　　黑衣人不觉浑身肌肉一松，抬目望去，却见傲兰右掌微张，那丈粗的火龙冲向她的手掌，居然从头部开始慢慢消失，犹如钻入她的掌中一般无影无踪。真是前所未有的惊心动魄。

　　“你还有两次刺杀我的机会！”傲兰淡淡道，静静的看了看他。黑衣人只觉她眼中幽深如无底的深渊，让人无法探知她真正的意图，反而被她摄了魂去。

　　傲兰突然感觉很累，心中兴味索然，仰头看了看辽阔空净的天空，微微自嘲的笑了笑。她想起胭锦春水般的眼睛，眼角透出几分柔情，也不管站立着的黑衣人，便上了马车。

　　凌乱的街市上，一队侍卫护着的马车缓缓离去，仿佛来时般的无声无息毫不张扬，穿过犹是混乱的姝国皇城护卫队，向华宾馆方向静静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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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万物皆从沉睡中醒来，宁府却是一番忙碌情形。

　　昨日宁凌不明傲兰为何来而复 ，面上似乎还有不快之色，于是去皓月房中询问，却看见皓月与其表姐方郁两人亲密的情形，大怒不已，礼貌的将方郁请出去之后，宁凌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狠狠的甩了皓月一个耳光。本想傲兰定怪罪下来，惶惶不安了一日，却见蓝明侍卫前来接皓月前去华宾馆，并未有怪罪的意思，因而又升起一丝希望来。

　　繁木幽深、藤萝掩映的房中，皓月坐在菱花铜镜前默默不语，其父温柔的用桃木梳子帮他梳理着长长的青丝。宁凌在身后走来走去，一边叮嘱道：“今天见到傲兰侯爵一定要解释清楚！昨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傲兰侯爵怪罪下来，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那么简单了！还有，以后不准再见方郁，听到没有！”皓月只是默默点头，并不说话。

　　车窗外车水马龙、人流不息，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为自己的幸福努力。皓月默默的看着，既然众生都在为自己争取幸福与未来，而他为何偏偏却没这种勇气呢？皓月啊皓月，你不过一个懦夫罢了！

　　他想起她昨日静静离去的身影，那么镇定、那么冷静，也那么无情……他宁愿她狠狠的甩他一巴掌，或者朝他训斥一顿，但是她连脸色都没有变，就算看到如此情景她依然保持着良好的风度平静的道歉：“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仿佛因妨碍了他们的好事而感到抱歉……

　　华宾馆的琼楼画阁渐渐出现在眼中，皓月心中不由得有些紧张不安，她会怎样对他呢！是责问他昨日发生的事情，还是逐他出去，再不准回烟霞山庄？还是……

　　宁皓啊宁皓，你为何如此懦弱，待会儿见到她就向她解释清楚昨日之事，告诉她你心中对她所有的爱慕与崇敬。皓月不禁微红了脸，双手不觉间也颤抖起来。

　　傲兰静静的捧着一杯茶，望向窗外浓淡不均的绿色，如果她的能力能够用来帮助人们而不是用来战争用来杀人，那么留在这里似乎也不错。想到此处，傲兰微微笑了笑，品了口茶，抬头间便看见远远有蓝明侍卫将皓月引了进来。

　　皓月本就是如珠如玉般熠熠其华的人物，此刻穿一身暗色绸裳倒显得多了几分稳重，经过竹桥之时有竹风拂起他如青丝般柔顺的长发，更是气质温润中多了几分风流的形态。

　　因为昨日之事早已想清楚、再无挂怀，所以今日看他便多了几分欣赏，那是一种欣赏艺术品的感觉，为他的气质风姿而惊叹，却无一丝占有的心思。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一只小白兔最喜欢看天上的月亮，月亮无论是阴晴圆缺在它的眼里都各有风姿。于是神宣布将月亮赐给它，小白兔欣喜若狂。可是当它心中有了月亮是自己的念头后，再看月亮就患得患失起来，月亮圆时恐被别人看到，月亮缺时又担心不已，从此后再无以前欣赏月亮时的心境。最后小白兔到底是醒悟了，于是它让神撤销了自己对月亮的所有权，从此后它又能够欣赏月亮了。

　　看起来挺幼稚的小故事，其中的寓意却有谁懂的呢！她王傲兰现在才略有些懂得其中意境了。

　　“皓月见过侯爵大人！”一声清澈如流水的话音在耳边响起，傲兰右手微抬阻止他行礼，微笑道：“不用这些虚礼了，你坐下吧！”

　　皓月坐在傲兰下首，表面平静无波，心中早已激荡如狂风巨浪，他要怎么跟她说呢！难道直接跟她说昨日只不过是他表姐一厢情愿，而他皓月一直对她心存爱慕？这，这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傲兰看他局促不安的模样，以为他在为昨日之事不安，不由得开口安抚道：“皓月，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心中所爱的权力，没有人可以剥夺这项权力。每个人也有选择自由的权力，我无意禁锢你的自由，你虽被迫送与我，但并不代表你就是我的所有物，现在你就留在你的国家吧！不用担心女皇会怪罪下来，我会解释清楚的。”

　　傲兰因为怕他尴尬，所以没挑明昨日之事，然而这细心的举动却让皓月惊骇欲绝，此刻皓月脑子里轰鸣阵阵，一直回响着傲兰的那句话“你就留在你的国家吧！”一遍又一遍，拖着长长的回音，震得他脑中昏然，浑然不觉傲兰的其他言语。

　　她要我留在姝国！她不要我了！

　　皓月一次再一次的告诉自己，心脏犹如被人狠狠的捏着蹂躏一般，眼眶中也涌出泪来，奔腾着想要流出眼睛。他使劲的忍着，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低低的垂下头让长长的青丝遮住他的脸庞，好让她看不见他的眼睛。

　　“我知道了！”他努力让声音变得平静，然而语调还是带着微微的颤音。

　　傲兰察觉他的声音不太对，眉毛轻皱、关心道：“你怎么了？”

　　皓月感觉自己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的心痛和眼泪，他蓦然转过身去，仓惶的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便奔了出去。

　　他远去的背影渐渐在风中黯淡，最后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来到过。

　　多情总被无情伤，痴情却被冷情负。

　　世间情事，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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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人家看右边空空的。帮我写长评啦，耍赖打滚～～～～不管是提意见的，指出情节不合理之处的，还是夸人家鼓励人家的~~~脸红ING～～～～俺都接受啦～～～写吗写吗～～～

　　JJ的长评好像是满1000字，加个标题，系统自动认定 。记得一定要加题目啊，要不然不算长评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