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虹藏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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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番谷让我在十番队等他，但其实，我很快就离开了十番队。因为，瀞灵庭的大门被攻破。战斗延伸到了庭内，伤员以惊人的速度增加，我必须尽快返回四番队。
“四番队的，赶紧先过来把这些人处理一下！”
不知道是谁在身后叫了一嗓子，声音听着相当惊慌。我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手头的伤员，立刻循着声音跑过去。
“这些人全都被巴温特操纵的人偶控制，到处攻击自己的同僚。我们暂时先把他们打昏了，你们赶紧想个办法！”身旁的人一迭声地催促着我。
被操控？！我伸手稍稍试探了一下，立刻被他们诡异的状态惊住，当即毫不犹豫地施咒将这些伤员全部放倒。并且嘱咐周围的人碰到这样的伤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麻醉。
露琪亚！我现在终于能直观地理解黑崎一护口中所说的那些事情了。钻入魂魄本体，然后控制宿主，并迫使其使出全部的灵力攻击指定目标——我几乎能想象出露琪亚当时的状态。恢复中的露琪亚，灵力就好像植在土中等待生长的幼苗，结果却被生生地连根拔起……伤到了根基，再想要恢复过来，只怕……
但，我的叹惋和担忧，只能在这里叫暂停了。伤员一批又一批不断地送进来……现在的四番队，恐怕是全瀞灵庭最忙乱的地方了吧！就连卯之花队长，都已经忙得无暇旁顾。我更是早就对周围的一切没了概念。不知道自己到底忙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更不知道外面的战斗是个什么状况。直到，一双手猛地将我拉住。
“133，你要拉我去哪里？”天可怜见！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跑步啊！
“跟我来！”日番谷不多解释，只是一味拉着我猛跑。
“再跑我可就要虚脱了啊！”我半死不活地提出抗议。
听我这么一说，他猛地停住脚步，扭头看着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干什么啊？”我瘫坐在地上，看着他：“求我办事，不需要慢跑热身吧！”
“因为，有些话，需要避人耳目。”
“避人耳目？！133，你该不是又在动姐姐歪脑筋了吧？！”看他那个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开他玩笑。
没想到，这一次他并没有给出我预期的反应，而是冷着脸，看着我，一字一句道：“音无，跟我去封印‘净界章’。”
“哎？你说啥？什么封印？封印什么？”我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封印‘净界章’。”他再次强调，并且把事情的原委细细说了一遍。
我把他的话消化完，在脑子里迅速得出结论，然后很干脆地加以拒绝。
“找别人。”说完，我站起身，拍拍屁股，很利落地转身走人。
“等一下！”他一把拉住我：“为什么不肯去？”
“不、愿、意。”我眯着眼睛，从牙缝里恶狠狠地崩出三个字。
“封印梅针的时候你倒是积极！”
“一码归一码，少往一起扯！”
“现在只有朽木白哉求你才有用是吗？！”日番谷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133，拜托你的思路正常一点。说实话，我一点都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不要再装傻了！”
“停！你如果非要这样子说话，那么，我很忙，不奉陪了。”我甩开他的手，扭身就走。
“好，那你说，为什么不肯去？！”他重又把我拉住，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没兴趣、没精力、没时间。”
“撒谎！”
“我说了不去，就肯定不会去！你最好放弃这个念头……话说，133你到底是想怎样？！”
“我要你说实话！为什么不肯去帮忙封印‘净界章’？”
“133……”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抬头看他：“我只是不想去，不行吗？”
“朽木露琪亚。”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名字。
“133！”我吃惊地对上他的眼睛。
“我没说错吧！你想留着自己的灵力救朽木露琪亚对不对？！”
“……是又怎样？！对我来说，露琪亚比你们那个什么‘净界章’更重要！”
“好吧。你不愿去封印‘净界章’我不勉强你。反正有梅针那件事情在前，上头也不会下令要你去。”日番谷脸色端凝地看着我，沉声补充道：“但是，我一样不会让你去救朽木露琪亚！”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快要炸开了：“到底为什么？133！”
“问你自己！你应该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是！我想救露琪亚！既然我有办法，为什么我不能救她？！”
“因为那会伤到你自己！”日番谷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很清楚你想干什么，音无。山田在现世用灵子转移术救过黑崎一护的同学。那是，你教他的办法，对不对？！”
“133你……”
天才，果然不是好骗的呢！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要招惹上这么聪明的人！
“那个……我把自己的灵力分一点给露琪亚，其实也不会……”
“音无！”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日番谷大声打断：“不要再瞒我了！我知道你肚子里在打什么算盘。我不点破你的心思，是希望你真的没有那种计划！我知道你希望朽木露琪亚能好起来，但是我，只要你平平安安活着。”
“可是……”
“不要把朽木白哉抬出来！他不来求你最好。他要是来求你，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他！保护你的那句话，我不是说着玩的！”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求我？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救露琪亚？现在我老老实实什么都没干，你不要这么过激好不好？！”
“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133……”我拉过他的手，把脸埋在他双掌之间：“这次你错了。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无私，真要救露琪亚，我早就动手了。其实这一次，我真的在犹豫……”
“那就趁早放弃！”
“恐怕不行呢……133，我有预感。而且，我的预感好像每次都很准。”我看着他苦笑。
“音无，你如果那么做，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日番谷的眼神，冷得吓人。他的话，像刀一样刺中我的心脏。
我究竟，该怎么办，才能不用对身边的人说抱歉呢？现在的我，真的不想对任何人说“对不起”，不管是露琪亚、浮竹、133，还是……朽木！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想一想。或许……或许我能找到两全的办法。”
我听见自己这样央求，然后听见他叹息着说“好”。
但，所谓的两全之法，真的有吗？这一次，我似乎连万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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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朽木果然如我所料，一动不动地坐在露琪亚身边守着。
“不要再看了。”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脸上的表情：“露琪亚没事，她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
但朽木的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露琪亚：“她已经醒过来了。”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补充道：“我对她的情况很清楚。”
“是吗？！……跟我来，音无。”朽木站起身，拉着我离开了露琪亚的房间。
我们俩在他房里坐定，朽木却沉默着，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轻声催促他。既然迟早要说，不如就干脆一点。
“音无……”他叫着我的名字，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的确有办法救露琪亚，朽木。”我叹了口气，帮他把话说了出来。
我刚说完，朽木的眼神立刻发生了变化，他一把拉住我的手：“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希望我救露琪亚，对不对？”我拉开他握着我的手，不让他发现我在发抖：“不错，我有办法也有能力让她痊愈。但是，如果我拒绝的话呢？”
“你说什么？！”朽木错愕地看着我：“音无！你刚刚是说拒绝吗？”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语调的平和，看着他笑道：“对。我说，如果我拒绝救露琪亚，你要怎么办？”
“为什么？”
“因为……”我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因为，我自私、任性、霸道啊。”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音无！”朽木猛地拉下我的手，失控的力道捏得我一阵钻心的疼。
“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啊。”
“那你，怎么会突然说出拒绝这种话。”
“我说过了，因为我自私、任性、霸道！我不想……不想把斩魄给她。”
“音无……”
“我来看绯真的那一次，你想拉住我，却为什么又放手呢？”
“因为，你的右掌……”
“有杀气。你感觉到那是斩魄，对不对？”
“……是。”
“果然呢！早在你发现龙藤寺的阴谋之时，应该就已经仔细研究过斩魄和锁魂了。你对斩魄的了解恐怕比我还多。你在那一瞬间大惊失色的神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你为什么从来不用斩魄？”
“这个问题……呵呵，朽木。你的棋真的下得很好。”我忍不住笑起来：“别扭刀配别扭人。我们俩都不想打架，所以，我跟他达成协议，把他封印在右臂之中。现在，你想说什么呢？不然我来猜一猜好了。嗯……既然不用，那么把斩魄交给露琪亚也没什么不可以，对不对？！啊，我的退路，已经被你封死了。这局棋，我好像没有胜算了呢。”
“我没有……”
“你有。朽木。你刚刚听到我说出‘斩魄’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就完全变了。你自己看不到，但是，我看得很清楚。你早就想到了救露琪亚最好的办法，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我说而已。”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拒绝。”
“因为，我自私、任性、霸道。我不想放弃这把御刀！”
“为什么？！”朽木的眼中写着满满的失望：“难道，露琪亚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一把御刀吗？”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露琪亚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现在只想问你，如果我拒绝救露琪亚，你要怎么办！”
“那么，我只能逼你救露琪亚。”朽木的眼神倏地冷硬起来。
“嗯，你已经想到那个要求了啊。真真滴水不漏。跟你下过那么多局棋，我早就应该知道的。你必定会把最坏的结果全都考虑到，然后找到应对之策。”
“这原本是我最不希望做的。”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森冷。
“但你确实想到了，不是吗？！没错，你可以用它要求我做任何事。我说过的，如果是那个要求的话，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只是，你确定要放下你的骄傲，用它来‘胁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吗？”
我故意加重了‘胁迫’两个字的语气，而朽木的怒气果然也随之高涨了起来。
“先不要回答我的问题。”我抢在他之前开口：“朽木。如果，我只用灵子转移术救露琪亚，你能不能接受？除了救露琪亚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要求我做？想清楚这两个问题，确定你不会后悔，然后，再来找我。……两天。朽木，我给你两天时间。”
“不需要等两天，我现在就可以……”
“那么，就当是你给我两天时间做准备好了。”我打断他的话，起身告辞。
走出好远、好远，我仿佛还能感觉到朽木失望和愤怒的眼神，如针尖般扎向我的后背。
朽木。我原以为可以就这样子不闻不问，跟着你一路走下去的。但原来，我们一起走的这条路，是指向分别呢。那么，这样也好。这样说再见，会比较容易。
六十年前，我就该觉悟了，我这双手是抓不住任何东西的。但我却偏偏动摇了，在你抱着我的那一秒，我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留住，那浅浅的、淡淡的，樱花的香气。可现在看来，我错了。我不该贪心的。平行着延伸下去，其实比交会之后再转向背离要好。至少，那不需要说再见。
浮竹说，自私一点、任性一点、霸道一点的爱才正常。我刚刚说了三遍，朽木。我说我自私、任性、霸道。没想到，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说“我爱你”。
我已经对你说过了哦，我说了三遍。我爱你。
小雪之日，虹藏不见。
佛说：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是无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那幸福的彩虹，最后的虚幻……不如，就让这细雪，统统掩埋掉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虹藏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