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小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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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去现世？！”我看着浮竹，强压着揍人的冲动，咬牙道：“龟仙人他老年痴呆了吧！露琪亚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灵力也还没有恢复，她现在根本就不适合出任务，为什么要派她去？！瀞灵庭里面会耍刀的都死光了么？！”
“音无，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浮竹拿起茶杯塞到我手里，示意我喝口茶平静一下心绪。
“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事实！我不放心她去！”我一口气堵在心头，闷得难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夜一和碎蜂队长在现世追踪到了巴温特，而且发现他们在袭击人类。对这件事，瀞灵庭不能坐视不理。而露琪亚在现世执行任务的经验对这次行动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上头才决定派她去。这也是经过再三考虑的，你要体谅一下。”
“我体谅？！那谁体谅露琪亚？！她要是再受到什么伤害，后果会很严重的！”
“这我也知道。不过，她这次去会跟代理死神黑崎一护一起行动，所以，应该可以放心。而且，看山本总队长的意思，如果情况不乐观，随后应该还会派人过去协助、增援的。”
“真的？”
“这我没必要骗你吧。”浮竹笑着摇了摇头：“音无你啊，一碰到露琪亚的事情就会过度紧张！不要太多虑了！”
“我哪有多虑！她的身体状况明明就是不乐观！”
虽然，浮竹说的也有道理，而且，跟小草莓一起，还会派人增援……但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担心呢？灵王保佑，这一次的预感可千万别那么准！
“她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就走。”浮竹大概是怕我又要激动，很快地补充道：“临危受命，所以难免仓促了一点。”
“这么快……”看样子是来不及呢！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怪异，浮竹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他探究地看着我：“音无你……该不是想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我能做什么？！难不成让涅茧利队长把我改造成恰比跟着她去？！”我笑着安慰他：“您不用担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浮竹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那我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音无。”我未及起身便被他叫住。
“好久没有一起喝茶了，你不赶时间的话……”
我最近似乎真的没怎么跟他一起喝茶、聊天，可也不至于要用“好久”吧……虽然我很想尽快去看看露琪亚，但是这个措词，让我无法开口拒绝他。
“好啊。我不赶时间。”我坐回原位，看着他吩咐备茶。
“嗯……说起来，要谢谢音无你呢。”
“谢我？谢我什么？”突如其来的道谢，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托你的福，我现在知道茶水并不只有一种味道了啊！你变着法子给我准备各种各样的花草茶，是因为我之前说了那一句‘每天喝着同一种味道的茶水感觉很寂寞’吧！”
我笑了笑，没有否认。
“谢谢！”他侧着头，阳光落在眼中，看上去，很暖。
“应该的。”我低下头，突然不想看他用这种表情跟我道谢。
“跟白哉……还好吗？”
“……嗯。”我含混地应了一声，还是不愿看他。
私心下，我其实并不希望浮竹提起。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态度来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在这一瞬间忽然无比清晰地翻涌上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某个人，曾经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而那之后……啊，我似乎，还是没有忘记呢！
“音无你其实，不用在我面前刻意回避的。”浮竹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突然要抓着这件事情不放。
“音无。你是不是觉得我高尚得不可思议？说爱你，然后双手把你送到别人怀里。”
我低着头，继续保持沉默。
“你错了。其实我这么做是因为自私。”他嗤笑了一声，接着道：“你的心里有一个疙瘩，不把那个问题解决掉，什么样的爱情放在你面前，你都不会接受的。我并不想继‘蓝染队长’之后成为你的‘浮竹队长’。我希望在你心里，我是‘浮竹十四郎’。如果只能得到拒绝，那么对我来说，在‘谢谢您，浮竹队长’和‘对不起，十四郎’这两句话之中，我更倾向于后者。我宁可你是因为爱上别人才拒绝我，所以，我才逼着你去面对白哉。这，其实是我的私心。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音无。对我，对你，都是这样。”
“可我现在不是已经……”我终于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的笑容不踏实，音无。……你这样子，我没办法死心啊！”浮竹的指尖轻轻滑过我的眉心：“告诉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我咬着嘴唇，迟疑了很久，才终于开口：“没有在担心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有时候所谓缘分，会让人害怕。”
“呵呵……傻瓜！”浮竹揉了揉我的头，笑道：“在爱情面前装高尚，除了一两声同情的叹息之外，什么都得不到。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音无。把你想要的牢牢抓在手里，自私一点、任性一点、霸道一点……这才像正常的爱，不是吗？！”
自私、任性、霸道么？！浮竹的话，不知怎么的，让我突然很感慨。
“啊~~为什么我刚到尸魂界的时候，没有遇见这样一个人，来对我说这样一番话呢？！呵呵……”我忍不住笑起来：“不过，现在也还不赖。我现在真的开始觉得，或许，早一点认识你会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浮竹十四郎。”
“嗯！真是久违啊！你这样子跟我说话。”浮竹面有得色地点了点头。
“哎？！我曾经有过不用敬语跟你说话吗？”
“有啊！你不记得了吗？”
“骗人！我明明一直都是注重礼仪的好孩子！”
“那就只能说是你自己记性不好咯！”
“到底是什么时候啊？”我越想越好奇，忍不住追问。
“你留宿在这里的那一次。”
“……想不起来。”我努力地想，但还是找不到半点印象。
“果然记性不好！呵呵……”浮竹的笑容越来越促狭：“你就光惦记我那床被子了吧！”
“说正经的，快告诉我！吊人胃口非君子所为哦！”我攥起拳头，隐晦地“威胁”他。
“嗯……就是那天晚上啊，你问我‘浮竹……我可以，继续睡吗？’——那是你唯一一次，没有叫我‘浮竹队长’，也没有对我用敬语。”
“那是，那是……我犯困，一时大意！”我突然窘了起来。
“是吗？！那以后还请你多多大意咯！”浮竹笑着叹了口气：“我一直都记得，你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我想，我比较喜欢你的大意，音无。”
“那么……谢谢你，十四郎。”我看着他笑：“这句话，会不会比那两句稍微好一点？”
“嘛~~”浮竹翘着嘴角，侧过脸去：“……加油，音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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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是揣着满满的担忧去看露琪亚的，没想到露琪亚自己倒是很乐观，一个劲儿地叫我放心。她那个样子，反而让我不好再说什么。
“嗯，还是草莓力量大啊！”我仰天长叹！
“音无前辈……”露琪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看看！为了个草莓，你非但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也不跟我抱头痛哭一下以示留恋，还一脸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的兴奋表情。唉！果然是，有了情郎，忘了老娘！现在的年轻人啊……”
没等我叹完，露琪亚就气急败坏地大声反驳道：“您这是在说什么啊！您又不是我的老娘，一护他也不是我的情郎，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那就是说除了称呼之外，剩余部分的事实你都承认咯！”掉坑里了吧！哼哼！
“没有……”
“切！听听这语气，摆明心虚！”
“那个……我只是觉得上面既然需要我去，那我就应该去啊。”
嘴硬！还真当自己是革命一块砖，哪儿需要往哪儿搬啊！自我洗脑也不用这么彻底吧！
我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不是上面需要，是草莓需要吧！”
“没有……”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露琪亚，你很担心他对不对？”
“……”
“行了！沉默是无效伪装，担心就直说！”
“我只是感觉……这次行动……”露琪亚迟疑着，把话含在嘴里，半天没有说出口。
“……很危险是吧！”我直接了当帮她把话说完，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所以，你一定要记住，打不过就跑！虽然我知道你的性子不会允许你当逃兵。但是，这一次，露琪亚，你答应我，千万不要硬拼。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只要你能安全回来！”
露琪亚怔愣地看着我，许久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我会小心。”
不要说露琪亚，其实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的担忧会这么强烈。上一次露琪亚被处刑的时候，我都没有过这种感觉——浓重的担忧之中，似乎隐隐含着绝望。
第二天，送走露琪亚之后，我又听浮竹详详细细讲了一遍“巴温特大百科”。结论就是，这次的事情肯定不会善了。于是，我郑重决定把十二番队的邪恶指数提升到红色警戒等级。
果然，从现世返回来的报告，相当不乐观。那些巴温特开始大规模袭击人类，尸魂界虽然已经在现世配备了隐秘机动队，但还是难以控制局面。而且，这一次，居然连小草莓都落了下风。这家伙要是抗不住，那露琪亚的处境岂不就更加堪虞了。结果，就连对着朽木那张冰山脸都没法让我冷静了。
不久之后，乱菊、吉良、桧佐木和绫濑川被派往现世支援。送行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乱菊他们一定好好保护露琪亚。乱菊笑我像个老妈子，说干脆把我也打包带去算了。其实，如果可以，我还真宁可她把我打包带走。我求过卯之花队长，但是，请求被驳回。最后，四番队派了山田花太郎过去。结果，送山田的时候，我又演了一回“老妈子”，把那孩子的小脸吓得铁青。
虽然，浮竹和朽木都安慰我说肯定不会有事，但从他们的神色来看，这种话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而事实证明，跟灵王比起来，还是我比较灵。因为，我的预感，真的应验了。
脸色苍白的露琪亚躺在我面前，呼吸微弱到如果不静心细听根本就感觉不到。竭尽所能，我还是只能让露琪亚的身体状况维持在目前这种状态，“好转”的可能性渺茫到让人不敢奢求。朽木在一旁守了整整一夜，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知道，他想到了绯真。因为，眼前的这个镜头，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人忍不住又回想起那种似曾相识的锥心痛楚……
第二天，黑崎一护来看露琪亚。详细地跟我说了一遍露琪亚在现世的受伤经过之后，他走到房外，向朽木提议一起联手去与巴温特作战。但却被朽木淡淡一句“上头有命令现在不允许杀掉这些巴温特”给回绝了。看着黑崎一护愤然离去，朽木面无表情地回到屋内，静静坐在露琪亚身边。看着他的脸，不知怎么的，我脑海中竟然又浮现起他在双殛望着天空说“对不起”时的那个眼神。
“巴温特入侵之后，草鹿那边好像有人聚集了一群小混混图谋不轨。”
我的话刚一说完，朽木就一言不发地拿起身边的千本樱，起身离开。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
这个人，之所以拒绝黑崎一护，应该是爱屋及乌不想把他拖下水吧。上头的命令明摆在那里，黑崎一护要是置若罔闻、擅自行动，凭他区区一个代理死神，恐怕会狠狠吃山本老大一顿排头……朽木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了吧。不像是循规蹈矩的朽木当家会干的事情，却偏偏在这一刻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我看着露琪亚平静的睡容，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轻声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你也一定会好起来的。请你一定要坚持住，再多给我几天时间，露琪亚。等我。”
临走前，我留了一瓶伤药在朽木坐过的那个垫子上。他，应该会需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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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去吗？”我趴在窗口，听着日番谷在身后来回地走动。
“嗯。你说的草鹿那边的情况，上头让仔细调查一下。我现在就要带人过去。”
“哦。小心。”
“音无……”日番谷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了？”我扭过头，看着他。
“朽木露琪亚的情况……”
没想到日番谷会突然问起露琪亚，我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道：“糟糕到极点。”
“极点？”
“灵力，极其微弱。恢复，极其困难。总之，极其糟糕。”
啧，听起来真像“声声叹”。没想到这种时候，我居然还会有闲情雅致想这些东西。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至于。但是，恢复不了的话，恐怕就不能再当死神了。……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
“我这是在关心谁你不知道吗？！明知故问！”日番谷皱了皱眉头，道：“草鹿那边不安全了，这几天你搬来十番队住，除了四番队和浮竹那里之外哪儿都别去！尤其是朽木家。”
“为什么？”
“问你自己！你心里在盘算什么？！”
“我？”我好笑地看着他气闷的脸：“我能盘算什么？！我承认，我确实很担心露琪亚，但你也不用这么敏感好不好！”
“我现在急着出去，没时间跟你细说。但是，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好。”我点了点头。
“保证！”
“是！我向日番谷队长保证！”我举起三根手指。
“音无……”他拉下我的手，表情严肃地看了我一会儿：“不要做任何危险的事。”
“好。”我又点了点头，转身趴到窗台上：“该走了吧！乱菊好像已经出去了。”
“等我回来。”日番谷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
“……36公斤142……你长大了呢，133！”我低喃着，目送他的身影在大门口消失。
我曾经说过，我若爱一个人，他就是我的全部。选择这种事，从爱上的那一刻起就不存在了。但是，为什么，我现在会这么犹豫呢？！
这种感觉，真是差劲极了！
斩魄，你说过会让我心里的雪停止的。可是，我的心里，好像又开始下雪了呢。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小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