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霜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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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这件事，你也希望我装成什么都不知道？”见我半天没有说话，日番谷表情严肃地开口追问。
“这件事，如果你知道的话，立场会变得很尴尬……”
“我的立场，自己会判断。”
“但是……”
“看来，你对我的信任需要升级了。”
“哎？”
“你对我的保护已经够了，现在，换我了。”日番谷突然翘起嘴角，表情有一丝骄傲。
原来，这小子一直要求我称呼他“日番谷队长”，是希望我能把他当成一个可依靠的对象来看待啊！真是个嘴硬又别扭的家伙！
“133……”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那，你要仔细看哦！我只能坚持很短的一瞬间……”
“嗯。我准备好了。”
我退开三步远的距离，在日番谷面前站定。然后，撸起衣袖，取出钉在右臂上的银针，伸出自己的右手。
“闪现吧，阴云背后的雷电！随我劈开这世界！！”
话音一落，一把通身雪白的太刀猛地在我掌中出现。但只一瞬间，便又消失了踪影。
“音无你！”日番谷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刚刚那个灵压是……”
“我就是用这个力量治好刀伤的。我的灵力，其实并不是你们平时所看见的那个样子，我也不是真的没有斩魄刀。只不过，我必须让这股力量在我体内沉睡，所以，我把它们都封印住了。”
“为什么？”日番谷拧着眉头，看着我的表情，然后，似乎猜到了什么，张了张嘴：“蓝染说的死神的临界点……难道……”
“是的。我的身体里，还有一个音无。”我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如果那个音无醒过来，得到这股力量，我就不再是死神了……”
“该不是你的咒术……？”
“呵呵……果然心思剔透！没错，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得到斩魄刀，也没有什么本事。所以，在发现自己身体的异状之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到图书馆尝试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克制的办法。结果呢，就发现了用咒术封印的办法。”我冲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银针，然后又把针重新插回去：“只不过，随着灵力一点点增长，光用咒术封印变得越来越困难。就在那个时候，这把斩魄刀找到了我……”
“斩魄刀找到了你？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斩魄刀的官方解释，浮竹队长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嗯。千本樱。”
“是的。我并不介意自己有没有斩魄刀这件事，实在不行，挂一把白斩装装样子也无所谓。而且，我对所谓斩魄刀，一点感性的认识都没有。不像你，早早就悟到冰轮丸，还在梦中见过他。所以，我每次进刀魂宫也就是走个形式。蹲两天就出来，过一阵子再进去……直到有一天，他主动来跟我说话，然后，我们俩做了个交易。”
“交易？”
“嗯。他在我身体里睡觉，顺便帮我封印住那个音无。……一直以来，我连白斩都不肯带，只是想给予他应有的尊敬。毕竟，没有他，我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帮你封印？！”日番谷瞪大眼睛，一把抓住我的右手：“难怪！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那次你简简单单就说服了龙藤寺。既然已经在你身体里施了咒，他根本就不需要对你示弱的，结果却那么轻易就放弃了。”
“不错。因为，他发现斩魄在我这里，知道不可能再拿回去，所以，只能放弃。”
“可是那个时候，你并没有像刚才一样解咒啊，他怎么会发现？”
“那个时候，因为着急阻止龙藤寺对露琪亚施咒，我在没有解除封印的情况下，强行唤醒了右臂中沉睡的力量，所以，虽然斩魄没有现形，但龙藤寺还是感觉到了。只不过……”
“你的封印不稳定了吧。”
“133！你的脑子还真是好使呢！跟你说话好轻松哦！”我揉着他的头发，夸奖道：“难怪你一个人处理两个番队的事务还能游刃有余！我决定开始崇拜你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他拍开我的手，又开始皱眉头：“那你现在怎么办？！”
说实话，他那张孩子气的脸跟现在这种“忧国忧民”的表情实在很不搭调，我忍不住笑着伸手去揉他的眉心：“不要动不动就皱眉头，会长皱纹的！长皱纹就不帅了，不帅就上不了周刊封面，上不了周刊封面就会没有市场，你要是没有市场，那我这个经纪人还怎么捞外快啊……”
“音无！！”濒临崩溃的某人开始做磨牙运动。
“冷静！冷静！……也没有什么怎么办啊！目前为止，不稳定的征兆也就是我的头发比别人长得稍微快一点点而已。要相信斩魄！”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你刚才把斩魄召唤出来，会不会……”日番谷脸上还是写满了担心。
“不会，我没有喊出他的名字，他就不会真的觉醒。你刚刚也才只有看见了他短短一瞬间而已嘛！而且，只要我不跟人交手，就没有人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这状况，还算是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吧！放心！”
“现在这样，真的……没事吗？”
“哎哟，不要那么担心啦！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然这样好了……”我凑到他跟前，举起三根手指向他保证：“我答应你，如果发现有异状，会在第一时间向日番谷队长汇报并寻求帮助，这样总可以了吧？！”
日番谷沉默着跟我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哼了一声，转过身：“我走了！你最好记住自己今天的保证！”
“是！是！请日番谷队长大人放一万个心！音无一定说到做到！”我冲着他的背影，用力挥手，一边笑一边喊：“慢走哦！……对了！日番谷大人！！明天中午的便当想吃什么啊？”
“饭团！”
“还吃？！你不腻哦！！”
“要你管！”
133的身影渐行渐远，别扭的声音远远传来，让我的心情——突然很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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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这个大猪头！！！！”
咣当！我刚一推门，一个酒瓶子就飞到脚边，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还长了对那么奇怪的眼睛！！”乱菊一只手举着酒瓶，另一只手攥着拳在空中挥舞：“那种家伙，我管他去死~~！！”
已经从凳子上滚到地板上的吉良一听，立刻大着舌头在旁边“对啊！对啊！”地附和。
这什么状况？！我傻眼地看着眼前已经喝得手舞足蹈、语无伦次的两个人，还有一旁满头黑线的日番谷。
日番谷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存在，扭头看了一眼，放下茶杯，冲我走过来。
“嗯？队长要去哪里？”乱菊的视线跟着日番谷移动，然后，发现了我：“啊啦~~原来是爱心饭团啊！队长~！这种时候应该用扑的嘛！”
“乱菊！”我就知道这女人一喝高了嘴里就只能吐出那什么来！
“不用理他们。”日番谷接过我手里的饭盒，拉着我往外走：“走吧。”
“路上小心哦~~！”身后远远传来乱菊暧昧的声音。
“喂！去哪儿？”
“我可不想对着那两个人吃饭！”日番谷拉着我一路小跑，找了一处安静的所在，坐下来：“你吃了没？”
“还没。”我老老实实回答。
日番谷看了我一眼，抓起一个饭团塞到我手里：“一起吧。”
“今天胃口不好吗？”我看着他沉默的侧脸，猜测：“去看过雏森了？”
“嗯。就刚才。”难怪！
“唉！所谓，心病难医。这丫头心思太单纯了，不像我，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强。不过呢，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总会好起来的。”
日番谷听了我的话，勉强扯着嘴角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今天开始我搬去跟你一起住。”
“什么？！”我大惊，差点被饭团噎住。
“我说，搬去跟你一起住。”
“为什么？”
“因为你太皮糙肉厚！”
我愣了愣，突然醒悟过来，靠在他肩头大笑道：“拜托！133，用这种面瘫表情讲笑话要出人命的！……你放心啦！我既不会半夜睡觉的时候突然变身，也不会出了事一个人死扛，都已经亲口答应过你了啊，难道我是这么没信用的人吗？！”
“反对无效！”他瞪了我一眼，把空饭盒塞回我手里：“晚上老老实实回草鹿等我，不许一个人偷溜！”
“好吧，知道了。”我点头答应，然后目送他离开。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又想起他对市丸说“如果你让雏森流血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时的那种表情，看来，这也是个操心的命啊！
回去的时候，老远就听见乱菊扯着嗓子在喊：“喂！修兵！你来一下啦！……反正你也很闲，过来一起喝喝酒嘛！”
我一听就知道，乱菊这家伙是在寻找新的拼酒对象。所以，桧佐木要遭殃了，而可怜的吉良肯定已经壮烈牺牲了！拐过墙角一看，果然，满嘴酒气的乱菊正趴在窗口招呼每一个路过的熟人。
“啊！音无！”乱菊一看见我，就伸手拽住我的衣领：“一起来吧！你现在一定很想喝酒对不对？！”
“谢谢！我一点都不想！”我赶紧拉开这女人的魔爪：“你打他们的主意就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桧佐木在里面尖叫：“吉良！振作点！！吉良！你，怎么只剩一条兜裆布了啊？！”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了然地斜睨着乱菊，冲里面的桧佐木喊道：“我说69哥，你的兜裆布要是没他系得牢，劝你赶紧拿上酒回去一个人慢慢喝！”
“讨厌！”乱菊用手里的酒瓶子敲了敲我的头：“不喝酒别在这里捣乱！”
“你当我乐意啊！”我瞪她一眼，转身就走。
谁知，我还没迈开步，就发现自己的袖子还牢牢攥在乱菊手里，心里不觉就是一惊。猛地抬头，分秒不差地捕捉到了乱菊眼中转瞬而逝的脆弱。
“乱菊……”
“他说对不起……”五个字，说得比呼吸还轻。
又是，离别！
我反握住乱菊的手，叹了口气：“至少这一次，他离开的时候，给你交代了啊！虽然，只是‘对不起’，但，已经不再只是沉默的背影了不是吗？！”
“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他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真是的……笨蛋一样！”乱菊狠狠灌了一口酒，把头靠在我肩上，哼哼呵呵，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乱菊的直觉，一向是很敏锐的。所以，我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言词来安慰她，只能任由她一言不发地靠在我身上，等她自己平复。
半晌，乱菊终于抬起头，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她笑着一把推开我：“忙你的去吧，既然不肯加入，就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知趣地走开。
对不起……最近这段时间，似乎很多人都在说这句话啊！包括我自己……这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的一句话呢！唉！
“欧巴桑——”
一听这称呼我的火噌就上来了，扭头怒瞪过去——果然是黑崎一护！
“干嘛？”
“露琪亚……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露琪亚？我略想了一下，立刻有了答案，但是……
“自己的女人自己找！”我抬起下巴冷冷扔出八个字。让你叫我欧巴桑！哼！
我原以为黑崎一护会跳脚或者求饶的，没想到他只是愣了那么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谢谢！我会找到露琪亚的！欧巴桑！”
哟！这小子还不赖嘛！冲着这一点，今天这两句欧巴桑就不跟他计较了！我忍不住暗赞，心情大好地一路往四番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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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着绷带和药，我推开了朽木病房的门。
屋子里很静，窗户大开着，一室清风。
朽木半坐在床上，轻蹙着眉，看着窗外呆呆出神，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我不想打搅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托盘放到桌上，打算离开。
“该换药了吗？”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问了一句。
“嗯。……不过，您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等一会儿再过来。”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伸手解开自己的上衣。见他这种反应，我也就很配合地乖乖拿起托盘，走到他床边，开始动手帮他换药。
“你种菊花了？”他突然开口问。
正张着两手从他身后绕绷带的我，被这猛然间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颤了颤，结果，绷带很不给面子地从手中滑了出去。原先缠好的那些绷带，一下子全都松了开来。
“突然开口很吓人的！”看着散了一地的绷带，我忍不住埋怨：“这下又要全部重来了。”
“好。”面对我的抱怨，他只是语义含混地淡淡应了一声。
好什么好！又不是你缠，你当然好了！我在心里嘀咕着，手一刻不闲地往他伤口上重新补药，然后拿出一卷新绷带从头开始缠。
“你喜欢菊花？”他又问。
“我不讨厌菊花，但是并没有种。我鼻子不如你们灵光，没有闻出自己身上有菊花的味道，所以，关于这个就不用再问我了。”这人怎么也是个喜欢打沙锅的！亏我还一直以为他是沉默是金的忠贞信徒！
“你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微的讶异。
“嗯。老早以前就有人告诉过我了。”
朽木不再说话，又是长长的沉默。
“您到底还是告诉露琪亚了。”这次换我先开口。
“嗯。我似乎……应该学会变通。”
听了他的话，我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但表情却不复往日的冷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戴牵星箍的缘故，这张脸，看上去竟然很柔和。
“难得您也会认错。”
“有错当然应该认。”
“哦~看来，黑崎一护还真的是个神奇小子！”我想了想，把刚刚遇见小草莓的事情告诉了他。
“嗯。他也来过这儿。”
“是吗？！这小子……对露琪亚很上心呢！”说到这里，我玩心大起，抬起头看着他，表情严肃地问：“请问兄长大人会不会觉得有点吃醋？”
哪知道，朽木面色平静地瞪了我一眼，扭过头去，连半个字都没舍得给我。唉！果然功力高深！时刻谨守本分，决不行差踏错乱说话，这瀞灵庭的贵族教育看来真不是一般的了得。害我没玩到！不爽！我撇了撇嘴，转身收拾剩下的药和绷带。
但不知怎么的，想着想着，我突然觉得很乐，而且越想越好笑，怎么忍都忍不住。结果，噗哧一下笑出声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了？”朽木似乎被我的反应弄得有点懵。
“呃……大概，是因为您没带牵星箍吧！”
可能，真的是这个缘故吧，他的样子，跟平时很不一样。让我觉得……好想笑！顾不上施礼告退，我捧着肚子，捂着嘴，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一场激荡平息，有人茫然、有人苦恼、有人悲伤、有人凭吊、有人借酒浇愁、有人默默烦扰……每个人都在经历离别，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说再见。
霜降，千树扫作一番黄。
这时节，总是分外地让人感到寒冷、无情和残酷。
但其实，霜降只能在晴天形成。所以，这时的天空，远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明朗。
一切的痛，都会过去的吧！
因为，只要看着这片天，仿佛就能让人生出无限的勇气。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霜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