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气肃阴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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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留下来。”露琪亚低着头，轻轻晃荡着双脚。
“好啊！”我看着天空，点了点头。
“您的反应……呵呵……跟黑崎一护一样呢。”
“所以说，黑崎一护也是个天才！”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嗯！顺音无前辈者天才，逆音无前辈者蠢才！”露琪亚的声音在笑。
“咦？！露琪亚，没想到你也有一双慧眼啊！这话真是字字珠玉，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哎！！”我无比激动地拉起露琪亚的小手贴到脸上：“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露琪亚啊！”
“音无前辈……”露琪亚看着我，笑了笑，靠到我肩膀上：“绯真大人……我是说我姐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绯真她啊……是很好、很好的人呢！”我看着天上的星星，想了想，笑道：“对不起，露琪亚，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她。好像，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用上，还是不太够的样子……”
“果然呢！”露琪亚面带憧憬地微微一笑。
“嗯？怎么说？”
“如果是音无前辈这么说的话，那就一定错不了了。我姐姐她，真的是一个很棒的人对不对？！难怪，兄长大人会有那样的表情……我从来没有在兄长大人的眼中看过那种神情……”
朽木的那个眼神啊……
“以后，你肯定还会看到的……朽木队长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在乎你的。”
“我知道。”露琪亚点了点头，伸手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口：“我真想见见姐姐。”
“你，应该见过绯真的像吧？”
“嗯。祭祀的时候，兄长大人都会让我行大礼。”露琪亚吸了吸鼻子，又补充道：“很……温柔的感觉。”
“嗯。那画，画得很像。跟真人一模一样。不光是容貌，就连神情也是，一模一样。”
见怀里的露琪亚一动不动地窝着不说话，我伸手抱紧她，继续道：“露琪亚，你姐姐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而你呢，也是一个很棒的人哦！……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是很棒的。当你的心里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的时候，为了保护那个人，你会变得坚强；为了疼惜那个人，你会变得温柔。然后，就会成为一个很棒、很棒的人……你知道吗？我曾经在你的脸上，看过那种表情哦！那种跟绯真一模一样的，温柔而又不失坚强的表情。”
露琪亚突然动了动，但还是没有说话。真是个别扭的小孩！我笑着叹了口气：“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露琪亚，要做你自己！”
“我可以吗？”终于，露琪亚闷闷地开了口。
“这个问题，问你自己。我可没有答案哦。”
“……我可不可以叫您姐姐？”露琪亚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不行。”稍加思索我便断然拒绝。
“为什么？”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点受伤的神色。
“因为！黑崎一护那小子叫我欧巴桑啊！”一想起这个，我就忍不住火：“你叫我姐，他叫我欧巴桑，那他要叫你什么？！你说！这个乱七八糟的臭小子！！哼！你要是真心想叫我一声姐，就先给我想办法把那粒草莓搞定！……还有！你要是因为某些原因敢跟着那小子叫我欧巴桑，就算被你的兄长大人追杀，我也一定会爆你的头！！”
“音无前辈……”露琪亚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半天没接下话茬。但表情总算又有了生气，不再那么蔫蔫的萎靡不振。
“行了，早点回去睡吧！明天一起去送小草莓他们！”
我把露琪亚送回家，一边往回走，一边琢磨。说到爆头……呵呵……小草莓！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我成竹在胸地跟着一众人等去送黑崎一护和他的那几个同学回现世。
看着黑崎一护跟露琪亚暧昧告别，然后从浮竹手里接过代理死神的许可证——话说，那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敌敌畏标签！真没创意！——接着，某人就准备华丽丽地奔赴现世了。
“黑崎一护！”我表情严肃地开口叫住他。
“叫我？”他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我面前：“有什么事吗？欧巴桑？”
“嗯。露琪亚有点事情要我转告你。”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下头，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露琪亚叫我姐姐，你叫我欧巴桑，她要我问你，这样的话，你要怎么称呼她呢？”
“哎？！”黑崎一护满脸惊讶地扭头向露琪亚看去。
很好！空门！
我趁着黑崎一护傻呆呆看着露琪亚的一瞬间，猛地挥起拳头，狠狠砸到他头上。
“啊！！！”黑崎一护吃痛，抱着头噌噌噌连退了好几步。
我在周围一片惊惧的目光下，轻轻甩了甩手，冲着黑崎一护笑道：“小草莓，我的饯行礼还不错吧！嗯？”
黑崎一护的橘子头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他又惊又怒地瞪着我吼道：“你干嘛突然打我？！”
“哦呵呵呵呵……小草莓，我这是怕你路上会饿，送你个肉馒头当干粮啊！”说着，我猛地凑到他跟前，攥着拳头压低声音道：“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最好想清楚，不然，下次我就不会只用七成力了哦！”
黑崎一护揉着脑袋，跟我对视了半晌，突然笑了一下：“走了！……谢谢！”
语毕，转身率先往穿界门跑去。
目送着黑崎一护他们在穿界门消失，露琪亚突然凑上来：“音无前辈……”
“你想问，我刚刚跟他说了什么他会那样看你，对不对？嘿嘿，不告诉你！你还想问，我为什么要打他，对不对？嘿嘿，因为我不爽！不过嘛……我现在的心情已经很好了！还有什么问题？”
“呃……没有了。”
眼珠子一转，我伸手把露琪亚勾到怀里：“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问题。话说，这小子当死神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干脆我帮你把他咒死，让他直接来这边当正式死神算了，还代什么理啊！怎么样？考虑一下！我收费很合理的，了不起再给你打个八折！”
“音无！”身后的浮竹又好气又好笑地出声打断我。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没有控制好音量，导致身边的这几位全都面容诡异地当场石化了……
“切！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还不如小草莓呢！”我转过身，背着手离开：“走了！在幽默这件事情上，真是跟你们没一点共同语言！”
但是！灵王啊！如果可以，让我收回这句话吧！因为，很快我就深刻体会到——太有娱乐精神，是会被自己搬的石头砸到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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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猛地从床上蹦起来，使劲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
久经沙场的133没有被我的高分贝吓倒，很镇定地重复道：“松本跟朽木露琪亚说要帮你过生日。”
“免！我的生日早过了！”
“她们说要给你补过。”
“哼！还不就是找个借口趁机敲我竹杠吃吃喝喝！黄鼠狼给鸡拜年！”
“也没什么不好啊！不过，浮竹队长和卯之花队长、桧佐木当时也在场，他们说要一起参加。”
“他们也要凑热闹？！”
“还不止！松本说人多好玩，要叫上志波空鹤跟志波岩鹫。朽木露琪亚听了，就说要叫上朽木白哉和阿散井。”
浮竹、自家队长和勇音姐姐、69哥、朽木那边三个、乱菊那边三个，再加上我和133……掰着指头算了算，我大叫起来：“也就是说，包括我在内，一共十二个人要来这里吃饭？！”
“对。”
“133！我的家当不是全在你那里存着呢嘛？！拿出来，咱们下馆子去好不好？！”
“那些啊，早就让你吃光了！”
“那你先借我一点嘛！！”我一把掐住他的胳膊“哀求”。
“已经说好了，一起来这边吃火锅。”
“谁出的馊主意这是！”
“朽木露琪亚。”
这个……间歇性神经大条啊！悲叹！！
“十二人份哎！你们来是为了要给我祝寿的吧！好意思要寿星张罗吗？！”
“没说要你一个人张罗啊，到时候会帮你一起弄的。”
“真的？”我狐疑地看着133。
“嗯。”他点了点头。
貌似……这小子从来不说谎的。好吧，既然不用我一个人张罗，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哦。那就好。睡觉。”我把灯吹灭，手一伸，勾住133的胳膊重新躺下来。
“音无！”
“干嘛用这种咬牙切齿的语气叫我？”
“我还有文件没看完！！”
“我困了。亮着灯睡不着。”我理直气壮地提出申辩。
僵持了几秒钟，133唏唏嗦嗦地收拾了一下，然后在我身边躺了下来。
“咦？这么快就投降了？你不坚持一下哦？！”
“你不是困吗？！睡觉吧！”某人的语气似乎有点无奈。
“那你的文件怎么办？”
“明天早起看也一样。”他翻了个身背对我：“闭嘴！不然我就点灯继续看文件了！”
这个别扭的小正太！我偷笑了一下，乖乖背过身去。但是，好像又不太想睡了。
嗯，明天要不要去找松本乱菊那女人谈谈心呢？偷懒也不带这么狠的！再这样折腾我家133，成长中的一代美男非早夭了不可！唉！……话说，过生日啊……好像是我到尸魂界之后的第一次呢！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期待。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生日惊喜呢？啊！不然来猜猜他们会送我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好了……想着、想着，某人的脑袋就开始搅浆糊。结果，什么都没想成，便被周公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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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无你晚上有时间吗？”
做完例行检查，我正要回四番队，却突然被浮竹叫住。
“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啊！怎么了？”
“晚上的时间留给我可以吗？”他微笑着看我。
“可以是可以啦，但是，到底有什么事啊？”我越来越奇怪。
“晚上来你就知道了。过来吃晚饭哦！”
这个回答……看来是不想让我提前知道咯！必要的时候，这个人嘴巴死紧。估计我再怎么问也套不出答案来。嘛~算了，反正到晚上就知道了。想到这里，我不再追问，点头答应下他的邀请。
晚上，跟浮竹一起吃过晚饭，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就拉着我离开了瀞灵庭。
一路上，我们俩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似乎有点微妙。
平时，我跟他在一起，是绝不可能冷场的。可能是因为活的比较久吧，浮竹是个见识相当广博的人，基本上什么话题都能聊，而且都很有见地。这一点让我非常佩服，也让我很享受跟他的相处时间。但是今天，他居然一直在沉默。
原本，随便扯个话题跟他说话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并不想打破这种沉默。静静地跟着他走，我的眼睛，看着我们俩相握的手。
我的衣袖很长，总是遮着双手。长久以来，几乎没有人想过要跟这麻烦的衣袖作斗争。所以，我若不主动伸手，其他人也不会想要来握住我的手。于我，这是刻意的回避；于人，这是“尊重他人习惯”的思维模式造成的惯性。但这个一向礼数周全的人却是个例外。他是第一个主动牵我手的人。至今，我仍清楚记得他把我的衣袖仔仔细细卷起，然后将我的手握在掌心的那一幕。从那之后，他若与我同行，就必定会这么做。而我，竟然也没有反对。仔细想想，他似乎是跟我肢体接触最多的一个人呢！我的手、我的脚……还有，额头上的吻。他，一直是第一个啊！而且，好像，还不止……“我不想放开你”——他是第一个对我说出这句话的人呢。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映着我，而不是别人。
“到了。”我的思绪突然被打断。
“嗯？！不好意思，想事情想出神了。”我看了看四周：“这……来山顶干什么？”
“看星星。”他笑了笑，拉着我坐下来：“在这里看星星，很美哦！”
“可是，也很冷哎！”我的心里其实很高兴，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抱怨。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长手一伸，把我拉到身前，圈进他怀里。
“咦？！您什么时候穿的棉褛？！”靠近了我才发现他穿的是便服，而且外面加了一件大大的棉褛。原来是有备而来啊！看来我刚才开小差实在是开太远了。
“我一直穿着啊！”他促狭地看着我笑：“你夜盲吗？”
我嘿嘿干笑两声，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您早说我也穿厚点不就好了。”
“不要动，音无。就这样不要动。”他把下巴轻轻搁到我肩上，近在咫尺的鼻息让我的耳朵又痒又烫。
“音无……”他的声音好像在叹息。
“怎，怎么了？”
“不要说再见。”
“嗯？什么意思？”我的身体突然僵住。
“那天，我听见你对着东大圣壁喊再见。”
“那是因为……”
“不要用谎话敷衍我！”他的语气突然加重。而我，竟然真的语塞。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那天，你其实是在跟自己告别吧！……蓝染去虚圈的时候，你的眼神，明明已经说过再见了。为什么？还要对着东大圣壁再说一次？”
“浮竹队长……”
“音无，你其实想要好好去爱，也想要被人放在心上宠着的。这一点，你自己也很清楚……所以，你那天是在对自己说再见，想要把这样的自己埋葬，对不对？”
“我没……”我猛地扭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落败：“……是的。”
“傻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躲过了别人，那你呢？！你自己受伤怎么办？！”他突然把我狠狠抱住，紧紧地、紧紧地……勒得我几乎窒息。
我的嘴唇张了张，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打断：“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我说过了，我的眼睛能看到。我不需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只看你，音无，我只要了解你的感受。”
“可我……还能怎么办？”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了啊……
浮竹叹了口气，拉着我躺下来，指着天空：“这样看，会不会觉得星星离你很近？”
“嗯。好像……会掉到我脸上的感觉。跟坐着看的时候，很不一样。”
“换一个角度看，或者会有不同的收获。音无，试试看吧。你的心结，在白哉那里，去试着解开它。”
“可如果……”
“那就到我这里来。我来爱你。……生日快乐，音无。”浮竹用力捏了捏我的手：“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吗？！可我，却始终说不出“谢谢”这两个字。我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谢谢”比“再见”还要伤痛。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真正的空白。记忆、思绪、语言……突然，什么都找不到了。我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回到草鹿的。我只是凭着习惯摸进屋里，铺好被褥，躺下，闭上眼睛……133似乎跟我说了什么，但是我的耳朵，失灵了。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不断叹息——你了解我，浮竹。但是，我了解朽木。如果，一切真的那么简单，我又何必！
气肃，阴始凝。秋去，冬将至。
一年中最后一个季节的开始，却仿佛在宣告着某种结局的降临。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问问市丸，这样的爱情，要怎么形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气肃阴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