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水涸雷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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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山田回到四番队，毫无意外地得到了卯之花队长“处罚”。
卯之花队长交给我的光荣任务就是去给那几个旅祸疗伤——不但要治好，而且要看牢！好吧，我承认，我是很想好好认识、认识那几只，但是，要我看牢他们……也就是说，跑了任何一个我都要负责任咯！队长！！您不能这样啊！要是某小强来抢人，我哪儿打得过他啊！我其实已经做好去扫厕所的准备了啊！天！！！
怀着五味杂陈的心情，我去综合救护所看望了石田、茶渡，还有那个害我挨千刀的志波岩鹫。我一边查看他们的伤势，一边跟他们闲聊，结果发现这三个人虽然被打得很惨，但是仍然信心满满，坚定地等待着黑崎一护的“王者归来”。——也就是说，“旅祸落跑”计划前景乐观，这个黑锅我是无论如何甩不掉了！
临走的时候，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布结界。可能，队长的意思就是默许我放跑他们吧……我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心安理得”地离开了四番队。拜某猫女所赐，我想我应该还有时间可以休息一下，所以，打算回草鹿一趟。但是，一个声音让我顿悟，原来我是劳碌命！
“……我要杀了你！！”
说实在的，这句话，最近几天常听见，我都已经麻木了。要打要杀，要死要活，这帮人难道就不烦吗？！我真的很想当作没听见，但是，那个声音是133！所以，我又瞬步了！
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比我还快。眼见雏森跃到市丸和日番谷中间，我惊讶之余有点高兴，这丫头总算还有点良心，明知打不过但还是选择了与133并肩作战，不枉我家133向着她的那颗红心。
“终于找到了！原来你在这里！”雏森缓缓站直身子，握紧手里的飞梅。
“别乱来！雏森，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日番谷一看雏森要拔刀，立刻着急起来：“你先退下，由我来处理！”
但情势，在一瞬间导向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雏森的刀指向了日番谷！
“我要为蓝染队长复仇！日番谷冬狮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133跟蓝染的死有关？！我不自觉地捂紧胸口，生怕一个不注意心脏会从胸腔里蹦出来。
雏森流着泪，复述着蓝染信中的内容，说到最后一句“……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不是以五番队队长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向你请求”时，她早已泣不成声，握刀的手也开始颤抖……但，突然地，她脸色一变，含泪高举着飞梅狠狠劈落：“我要为蓝染队长报仇！”
“音无！”日番谷脸色惨白地看着我流血的手。
我紧紧抓着飞梅的刀刃，冷冷地嘲笑：“你白痴啊！我真没想到蓝染找了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副官！你要是相信那封信的内容，不光是侮辱了你自己的智商，也等于侮辱了那个你一心仰慕的蓝染队长！把自己都应付不了的敌人，交给自己的部下去善后。难道在你心目中，他就是这种男人吗？！是这样吗？！”
“可是……可是……蓝染队长的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不会看错的！”雏森不甘心地吼着，用力想要把刀抽回：“那的确是他的笔迹……我也不想相信的！但是……”
“对不起，雏森……副队长！在日番谷队长和你的眼睛之间，我选择相信前者！”我松开她的刀，站到日番谷身前：“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决不会无缘由地讨厌一个人，也不会轻易就喜欢什么人。从来，我对你的客气，都是因为日番谷队长。所以，你如果一定要向他挥刀，我是不会介意当着他的面杀了你的。即便，你就是那个他发誓要保护的人！”
雏森听了我的话，泪眼朦胧地看向日番谷：“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小白……”说完，她闭着眼睛，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斩魄刀。
“躲开，音无，你没有刀！”日番谷一把拉起我腾身闪过。
“如果您不反对，没有刀，我也一样杀得了她！日番谷队长！”我盯着日番谷的眼睛，左手并指，慢慢举到唇边。
“不要！雏森她只是暂时失去理智！”日番谷闪电般抓住我的手指，不让我施咒。
“那就让她杀了我好了！反正她休想在我面前砍人！”我猛地发力推开日番谷，转身迎向雏森。笑话！千本樱我都见识过了，还会怕她的飞梅！我音无放下话要护的人，等一千年也轮不到她来砍！
就在我们两个人缠斗的时候，日番谷瞥见了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市丸那一张冷冷的笑脸——“这一切，都是你的诡计吧！市丸！！”愤怒至极的日番谷握紧冰轮丸，直奔市丸而去。
失去理智的雏森招招致命，放弃施咒的我只能用鬼道与她周旋，尽量不让她靠近日番谷。但是，她的目标很明确，眼见日番谷身形一动，她猛地使出一招折上将我逼退，扭身又向日番谷袭去。身在半空的日番谷无法闪躲，却又不忍出手伤她，就在那一楞神的功夫，飞梅已迫到他身前。一看情势不妙，别无选择的我，只能斜刺里冲过去挺身生受了雏森的那一刀，阻住她的攻击，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劈手将她打晕。
看着双双倒地的我和雏森，日番谷眼中抹上了一层浓重的阴云，怒吼着解放了冰轮丸与市丸战到一处。
然，就在日番谷以为自己已经得手的时候，市丸银色的头发从额前掠过，猩红的眼含着一丝嘲讽，冷冷地喝道：“射杀他，神枪！”
纵使日番谷反应神速，还是差点被刺中。险险躲过的他来不及有所动作，就听见市丸轻声嗤笑道：“这样可以吗？你躲过了，她可是会死哦！”
依旧笔直挺刺的神枪，瞄准的是雏森。
“音无！！”日番谷大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铮的一声，神枪被人挡住。
乱菊看着市丸，沉声道：“……请把刀收回，不然的话，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的对手。”
市丸的脸，瞬间又戴上了那张常见的狐狸面具，轻笑两声，他抓起倒在一旁吉良迅速遁去。
直到市丸没了踪影，乱菊和日番谷才把注意力转向我跟雏森。
“啧，你怎么伤成这样？”乱菊看着我身上的血直皱眉。
“被狗咬了。”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什么话！”乱菊伸手把我扶起来，嘴里埋怨道：“你平时咒我就挺能耐的，本事都哪儿去了？！”
“是我不让她的用的……”日番谷接过话茬，回答了乱菊。
“哎？”乱菊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日番谷队长的决定没有错。”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雏森：“刚刚我如果用咒术，就一定不会只是让人失去意识这么简单！”
“音无！”日番谷无奈地看着我。
“刚才，神枪要刺的并不是我，您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
“我是……”
“要我救她对不对？”我点了点头，伸手指向乱菊：“好好谢谢您的副官吧！不然地上躺的就是一具尸体了。因为，我是不会救她的！”
“音无！我说过了，雏森她只是一时失去理智！”
“那又怎样？！”我一脚踢开飞梅：“这可是货真价实能要命的家伙！”
“音无！你不要再闹了！”日番谷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不耐烦。
“我闹？呵呵……日番谷队长，今天我为什么手下留情，大家心知肚明！您最好把人带回去好好保护起来，尤其是那把刀。如果有人醒了之后还想拔刀，这种货色，咒死一个两个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眯起眼睛，冷笑：“我是不会让她流血的，不过，您还是一样可以杀了我！”
“你们……”乱菊来回看了看日番谷、我和雏森，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告辞！”
“音无！你去哪儿啊！你的伤……”乱菊伸手拉住我。
“回去杀鸡拜神，破一破我的血光之灾！”我挣开乱菊的手：“我的伤自己能处理，你不用担心。先照顾地上那个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关系，我的力气好像都跟着血从伤口流光了，只能勉强以蜗牛速机械地一步一步往前挪。不过，现在我完全没有心情去担心自己的伤势。短短几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整个瀞灵庭乱糟糟的一片，我觉得自己的神经都快要绷断了。而现在，突然又冒出一封蓝染的遗书。虽然，我无比确信133不是凶手，但遗书的其他内容却又让人将信将疑。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诡异的气氛，分不清方向、辨不清真假——因无知而生的恐惧——我忍不住又想起雏森含着泪挥刀的表情。我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呢？其实，在东大圣壁前的时候，我就已经对她很火大了吧！可是，为什么呢？她要杀的又不是我！……还有市丸，133认定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但是我不相信。虽然我始终看不透这个人，但是，我就是直觉地不相信他会是这一系列事情的始作俑者。隐约的，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脑海中反复盘旋的问题，怎么都理不出一个头绪，好不容易回到草鹿，天早就已经大亮了。
我打来一盆水，忍着痛，撕开已经跟伤口粘到一起的衣服，照着水影察看了一下伤势——左肩被雏森的飞梅一刀洞穿，看样子没个三五天是好不了——不过，万幸，受伤的不是右肩。
我的右肩上，还有一道伤口。一道更久远的伤口，而且，很可能将是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看着水中的倒影，我伸手轻轻抚过那道旧伤。其实一点都不痛，也不会流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它始终无法结疤。就连颜色，也一如最初的鲜红……看着，看着，我突然心烦了起来，一扬手，把布扔进木盆里，狠狠砸碎了水中的那个自己。
垂着头，平复了一下心绪，我才重新从木盆中捞起那块布，拧干，开始清洗左肩的伤口。前面还好，但后背……我勾着手、拧着劲，一边擦一边痛得龇牙咧嘴。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抽走了我手中的白布，轻轻帮我擦了起来。
“怎么来了？”我没力气再动，由着他帮我擦。
“雏森已经没事了，不放心你，过来看看。”日番谷的语气闷闷的，表情也一定不好看。
“我没事。”
“对不起。”
“算了，我已经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去想什么对不对得起的事情了。”我懒懒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日番谷冬狮郎。这句话，很早以前我就说过了，这几十年过去，我从来没有动摇过这份信任。”我扭过头看他：“难不成你真是幕后黑手，所以在心虚？！”
“当然不是！”日番谷立刻紫涨着脸，拿他的大眼睛瞪我。沉吟了一下，他表情严肃地看着我，问：“那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你真想听？”我找出药递给他，示意他帮我擦：“第一，你是被故意牵连的；第二，市丸不是真凶；第三，遗书有问题；第四……”
“什么？”日番谷见我面色有异，停下手上的动作，紧张地追问。
我抓住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灵光，又想了一遍，终于明白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恐怕露琪亚的死刑是被人利用了。”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如果蓝染遗书上说的是真的，那朽木露琪亚的死刑肯定是被人利用了嘛！”日番谷白了我一眼，低下头继续帮我擦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扭身一把抓住日番谷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露琪亚从定罪、缉捕、关押，到处刑，这一系列的命令是从哪儿来的？”
“中央四十六室。”
“蓝染的遗书上说什么？”
“有人要利用处死露琪亚时解放双殛的力量摧毁整个尸魂界……”日番谷大概已经猜到了我的下文，脸上的表情开始起了变化。
“关键是露琪亚的死刑！如果那个计划是真的，凶手就必须保证露琪亚被处死。”
“也就是说，必须保证中央四十六室一定会下令处死露琪亚，并且决定不被推翻。”
“没错。你认为，露琪亚其罪至死吗？”
“……不。”日番谷犹豫了半天，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是的。基本上大家都这么认为，所以阿散井会去现世带回露琪亚，如果早知道是死刑的话，他肯定宁可放跑露琪亚的；还有朽木，他似乎一直心存希望，杀了黑崎一护这个肇事者，就可以求中央四十六室网开一面……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的处刑，过头了！”
“你是想说……”
“虽然我是骂过他们脑子烙饼，但是，中央四十六室管理尸魂界这么多年，草菅人命这种事还从来没干过……所以，正常来讲，露琪亚是决不会被判死刑的！所有的人都这么想，但死刑的命令却偏偏还是如凶手所愿地下达了！也就是说……”
“……中央四十六室的决策被干预了！”日番谷皱着眉头给出结论。
“对！那么，新的问题来了，什么人能干预中央四十六室的决策？”
“应该……没有人……”
“所以，我们要的答案在中央四十六室！”我的思路已经理清了，但心却反而更加慌乱：“那里肯定出问题了！快！我们必须赶快去！”
“音无……”日番谷按住我，眉头紧锁，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怎么？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我不安地追问，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早上刚刚接到中央四十六室下达的命令，露琪亚的处刑提前到明天正午。”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楚！”我的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
“露琪亚的处刑被提前了。”日番谷低声重复了一遍。
“怎么会这样……”明天！明天正午，露琪亚就要被处死了……
“音无！……音无！……”日番谷的声音，好像是山谷中的回响，遥远而又空洞。
“要救她……要救她！！”我猛地醒过神来，一把抓住日番谷的胳膊：“阻止行刑，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阻止行刑！我现在就去中央四十六室！”
“音无！你冷静一点！”日番谷把我按回椅子上：“你现在有伤在身，而且，中央四十六室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我的伤……是啊，我现在基本上可以算是半个废人了！那么……
“拜托你想办法阻止行刑，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伤，然后马上回去找你！”我恳求日番谷。
“相信我！”他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
仲秋，水涸雷收，天地立显。
隐于迷雾中的真相，似已渐渐透出了它的轮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水涸雷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