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秋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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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晚上，我都无法入睡。
所以，清晨的那一声惨叫，我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我，就像是惊弓之鸟，稍微的一点动静，就能让我神经紧绷。大致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方向，我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东大圣壁。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笑了。
雷公其实是位好同志，尤其是最近，他相当的尽忠职守，总能让我无限惊喜。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边站了些什么人，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我更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我只知道自己的嘴角正在做着克服重力的动作，所以，我很配合地呵呵笑出声来。然后，看着地面与自己越来越接近，看着自己的双手撑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地面变得潮湿……真是的！这种时候竟然还下雨……
“是你吗？！”蓦地一声暴喝在我耳边炸响。
我抬起头，看着雏森和吉良双双解放自己的斩魄刀。而吉良身后的市丸依旧保持着千年不变的表情，笑得一脸天下太平。他们在大声争吵着什么，我完全听不见。我只是觉得很吵、很吵……吵得我想杀人！噌的站起身，我伸手握住自己的右臂……
然，不等我有所动作，日番谷已经闪到雏森与吉良之间，架开了两人的刀。一旁的乱菊、桧佐木等人见状立刻上前将两个人拉开。
“把他们两个全都关起来，这件事我会向总队长报告的。”日番谷冷静地下达命令，然后，扭头冷眼看着市丸：“你刚才是想要杀了雏森，是吗？”
“啊唷，这是什么话呀！”市丸似是而非地回了一句。
“我把话说在前头。要是你让雏森流血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日番谷的眼睛里，有两簇火苗在剧烈地跳动着。
“哦，真是可怕啊！”市丸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森冷：“那你可要小心了，别让坏人接近她……”说完，瞬间没了人影。
“音无你……怎么样？”日番谷把目光转向我。
“我没事。”我放开握着右臂的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告退。”
“等一下，你刚才……”日番谷看着我，眼底的火焰依旧在隐隐燃烧。
“……没错，我刚才想杀人。感觉到我的杀气了是吗？”我大方承认。
“为什么？”
“因为他们很吵。”我看着日番谷，冷笑：“市丸队长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的。……现在是什么状况？人命啊！死的是一位队长！！这帮人脑子都长草了吗？这种时候，他们还有闲情吵！要把这尸体在上面挂到发霉是不是？！……一个一个的，全都觉得自己很能耐么，居然在这里解放斩魄刀！还嫌人死得不够多是不是？！既然这样，那不如全都去死好了！这种白痴全都该死！！”
啪！——左边的脸颊立刻失去知觉。
“对不起！音无，我……”日番谷像是被自己的动作惊着了，手停在空中，半天没有收回去。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沉默地看着指尖的血痕，然后，轻轻合指把它们捻掉。
见我不说话，日番谷也跟着沉默，良久，才又开口道：“对不起！但是，我想，你也应该冷静一下。”
我没有答话，转过身，不想再看他的脸。对着圣壁上那条长长的血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高高跃起。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我居然很轻松地就拔出了刀，然后，很轻松地把蓝染放到肩头，再轻轻落地……根据职业经验判断，这个男人，身高186公分，体重74公斤……呵呵，不对，我的经验一定是出错了，或者，死的是另外一个人吧……不然，怎么会觉得他这么轻呢！而且，他的血在圣壁上留下了那么夸张的痕迹，居然还没有流尽。从刀口涌出来，浸透了我的衣服，冰凉、冰凉的，一直冷到我心里去。
“音无……”日番谷出声叫我。
但是，我没有停下来，因为，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做。我现在，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刚才，多谢日番谷队长教诲。音无回去，会好好反省的。”
在仔细确认过之后，卯之花队长宣布了蓝染的死亡，并把这个消息通知了各番队的队长、副队长。但我，还是不肯死心。我总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不会就那么死了的。躺在我面前的，一定是另一个人……我看着他，看着他……突然，脑子里灵光乍现，我猛地拽过他身上的法披……呵呵，那针脚，是黑色的呢！
如今
只有你
能听见我的声音
在这雨雪纷坠的世上
你能听见我的呼喊
自己却已发不出声音
呵，这原本就是个
叶落归根
也不过只得‘嗵’一声响的
世界啊……蓝染惣右介……
我静静地跪在蓝染的尸体前。卯之花队长出去的时候，轻轻按了按我的肩膀，似乎是想安慰我。但是，没有用了。现在，什么样的安慰对我来说都已经没有用了。因为，那个曾经承接了我泪水的胸膛，已经被洞穿了。就在不久之前，他问我，愿不愿意不问因由跟他走……那么，告诉我，你到底想去哪里？如果，你现在睁开眼睛告诉我，我就跟你去。只要你迎向的不是死亡。只要，不是死亡……
如果可以，真想找个地方静静的呆一会儿，一个人。但现实是，无论我现在多么难过，都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哀悼离开的人，因为，在净白塔里面还有一个活着的人在等我。
感觉到黑崎一护和更木剑八的灵压瞬间爆发，然后归于沉寂，我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一边往那里狂奔，一边暗暗祈祷着那粒小草莓千万别被劈成两半。
好容易赶到出事地点，就看见曾在白道门外见过的那只黑猫释出灵压，幻成人形，然后抱起黑崎一护，猛地张开一片白色的滑翔翼一样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只怪猫是何方神圣，但是直觉告诉我，要是这样子让她“飞”掉，我就铁定追不着她了。而且，黑崎一护的灵压已经微弱到难以辨别，如果这个时候跟丢，就连追踪灵压痕迹都会变成不可能的任务。虽然这猫女跟黑崎一护是一伙的，但我还是不放心把重伤的黑崎一护就这么交给她带走。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出声喊她：“我说那猫！麻烦等一等！”
她听到我的声音，猛地站住：“你要干什么？”
“让我帮小草莓治伤。”
“不必！”扔下两个字，她又要闪人。
“等一下啦大姐！”我赶紧拦住她：“相信我！我叫音无。如果你跟空鹤很熟的话，她应该跟你说过我才对。”
“你是音无？”她眯起眼，上下打量我。
“是。”我点点头。
“撒谎！”
“真是冤枉！这我干嘛要撒谎啊！”我忍不住叫起撞天屈来。
“那你脸红什么？”
虽然，我是很想回答“精神焕发”啦，但是，现在没时间唱戏，所以我照实回答：“拜托！大姐，虽说我也是个女人。但是，大白天看见一只猫变成个女人，还抱着个男人打算裸奔外加裸飞，正常人都会脸红的吧！”
她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很豪爽地一挥手：“跟我来！”
跟着她七钻八钻，来到了双殛附近的一个涵洞跟前，她把黑崎一护放到地上，冲着我抬了抬下巴：“接下来交给你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黑崎一护的伤势，掏出几颗药丸转身递给那猫女：“可以了。这个等他醒了给他吃……你！干嘛又变成猫啊？！”我一头冷汗地看着眼前这只优雅地甩着尾巴的黑猫。
“方便。”
“那这药你要放哪里？叼嘴里会化哦！”
“找个树叶子包一下不就好了。”她得意地扬了扬头。
“是！遵命！猫女姐姐！”
“我是四枫院夜一，你可以叫我夜一。”她走到我跟前叼起包好的药，轻轻放到一边：“如果你跟空鹤很熟，应该也听她提过我才对。”
“瞬神夜一？！”我吃惊地看着她，然后笑起来：“难怪！不仅能变身，还带着那种奇怪的东西到处飞……久仰大名！”
“好说，呵呵……”
“啊！说起来，我要赶紧去忏罪宫那边。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岩鹫和山田七席去了那边的话，我也要快点过去才行，我怕……”露琪亚和岩鹫！我皱了皱眉，暗暗祈祷那道旧伤疤千万别又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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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兄长大人！！！”
远远听见露琪亚的嘶喊，我才知道，原本所担心的其实只是小菜，比那更坏的事情正在发生。
“散落吧！千本樱！”朽木清冷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快闪啊！！笨蛋！！”我飞身扑向还在傻愣愣看着千本樱的岩鹫。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虽然避过了要害，但是被我扑倒的岩鹫，已经遍体鳞伤、人事不知；而我，也万分荣幸地跟着挂了彩。
“兄长大人！请您不要再动手了！！兄长大人！！”露琪亚在身后大声哀求着。
“你小子真是！骑猪骑多了，脑子被同化了是不是？！”我恨恨地骂了一句，忍着痛站起来，然后抬起胳膊看了看上面伤口：“呵，真是久违了，好久没有看过这种伤口了呢。”
朽木看了我一眼，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将千本樱再次举到胸前。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朽木。
“哎呀，真是惨啊……你也应该收手了吧，朽木队长！”
——是浮竹！人民大救星适时出现，我悬着的心瞬间归位，差点软倒在地。
“你想干什么？”朽木甩开浮竹的手，沉声喝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在忏罪宫使用斩魄刀是被严令禁止的！就算是为了收拾旅祸……啧，你究竟在想什么？！”
“战时特别命令。已经开放许可使用斩魄刀了。”
“战时特别命令？……”浮竹显然还没有收到这个消息，一脸震惊地看着朽木。
糟糕！感觉到一个迫人的灵压迅速接近，我心里暗叫不妙。那死猫怎么连个草莓都看不住啊！唉，所谓的“决战”不会是要提前降临吧！这下真的要死人了……
“白哉……那个人是谁？”浮竹怔怔地开口。
我没有回头，但是，我可以肯定他的反应必定跟我第一眼看见那小子时一样！
眼瞅着着从天而降的黑崎一护安慰完山田又安慰露琪亚，然后小两口就开始在那里“救、不救”、“来、不来”、“担心你、担心我”地絮絮叨叨个没完，完全没一点“事态紧张”的自觉，而这边厢朽木的怒气已经蹂蹂地攀升了好几级……我心里头那个恨啊！！！
“黑崎一护！！！”我终于忍不住吼起来：“你小子嫌命长是吧？！伤还没好就跑来送死！”
“吵死了！欧巴桑！”黑崎一护愤怒的视线转向朽木：“放心！我，是死不了的！”
“欧巴桑？！你！……”真是气死！我敢肯定，现在自己额头上肯定已经青筋无数了。
“这件事，这个人，都与你们无关。我会除掉他，然后，事情就解决了。”朽木一步、一步向着黑崎一护走去：“这场琐碎的争端……一切，都将结束！”
“哟！我看你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嘛！我跟露琪亚说了这么多话，你居然都没动。”黑崎一护那小子摆明了就是要挑衅。
“你以为自己是在跟谁说话。……对你这种货色，我需要趁虚而入么？！你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小鬼！”
话音刚一落，两个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灵压，支撑不住的露琪亚和山田立刻跪倒在地。
对峙的两人，先动的是朽木。一个瞬步闪到黑崎一护的身侧，然后，出刀！
叮——“我可是都看得到了哦！朽木白哉！”挡住朽木攻击的黑崎一护咬牙冷笑。
“原来如此，看来你的确有长进。那好，我就在你为自己陶醉之前，让你仔细瞧一瞧，就算你苦练千年也无法跟上的，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说着，朽木轻轻一翻腕，将千本樱举起。
那双眼睛！——我暗叹一口气——冰封的杀意解冻了！
不等朽木解放斩魄刀，我狠狠一咬牙，瞬步闪到两个人中间，抬手就给了黑崎一护一记爆栗：“臭小子！我已经说过了吧，糟踏我的药可是要遭天谴的！！还有，你居然还敢叫我欧巴桑！想死是不是！！”我挺直身子挡住黑崎一护：“对你这种无聊小强，我只有十个字相送，‘有他妈多远，滚他妈多远’！现在就给我滚，要不然我第一个劈了你！！”
“音无！”
浮竹在我身后惊呼。我知道，朽木并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停止解放斩魄刀的动作。但是，我不能退开啊！不管将要承受什么，我现在，都绝不能退开！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黑崎一护死在朽木的刀下！
蓦的，一道白色的飞绫卷住了千本樱，也止住了朽木的杀意。
“夜一！”在场所有的人全都惊呆。
我又松了一口气，再次差点软倒：“大姐，你不是号称瞬神的吗，那么大顶帽子戴在头上是干假的？！拜托下次快一点！！尸体会比活人好看吗？！真是！”
“夜一小姐！你是来帮我的吧？谢啦！不过请你先让一让。我必须要打败他……”
黑崎一护这个完全不了解状况的小子！我真是无语了！
“就凭你！”（凭你！）我跟夜一同时鄙视地瞪过去。
“别傻了！”夜一猛地击向黑崎一护，只一瞬间，就徒手刺入了他的腹部。
在场所有的人再次全部傻掉，黑崎一护更是一脸被背叛的惊愕表情。
我实在不忍心看露琪亚那个伤心样，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别担心，那是在用药！为了麻醉这头脑袋上火的倔驴。”
“我不会让你们离开这里的。”朽木一了解状况立刻发话。
“真是爱说笑！你哪一次玩捉迷藏赢过我！”夜一高傲地抬起下巴，微微一笑。
“那就试试看！”朽木挥刀上前。
显然，“瞬神”的帽子不是白戴的。只几个回合，夜一就逃脱了朽木的攻击。
“给我三天，我一定让他比你强！”言犹在耳，人已无踪。
朽木见状，也不多废话，转身就走。
浮竹开口叫他，但被我拦住：“算了，随他去吧。这里有我们善后就行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摇了摇头：“一个、两个全都是笨蛋！他也不比那草莓好多少！……以为自己杀了黑崎一护就能替露琪亚将功赎罪，免掉死刑么？！中央四十六室那么好说话，露琪亚就不会有今天了！”
是的。从刚才他脱口而出那一句“事情就解决了”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他隐藏在刀锋背后的真实意图。自己认定的路，哪怕每一步都是踏在刃尖上，也决不肯回头——这个人，跟千本樱还真是绝配！高贵冷峻的外表，绚烂华丽的解放，散落的，却是万刃穿心的痛苦。
你明知道的，杀了黑崎一护，露琪亚必会恨你，但却宁可被自己苦心保护的人误解、痛恨，也要为她求一条活路。是这样吧？！
秋分，蛰虫坯户，万物闭藏。
朽木白哉。你的真心，究竟还要在这双冰冷的眼睛后面封藏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秋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