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望流年（Bleach）》风的痕迹

22、小暑

　　今天，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晴空万里，鸟语花香。微风吹着我的头发，快乐的心，轻飘飘的，恨不得像小鸟一样扑啦啦飞向无云的蓝天。
　　虽然，我知道，在热得连狗都懒得叫的夏天，上面这段文字纯属睁眼说瞎话。但是，就我今天的心情而言，它们很贴切。所以，我决定把小学六年级写的作文掏出来重温一下。
　　坐在四番队门口的树杈上，我悠哉游哉地晃着两只光溜溜的脚丫子，一针一针地缝着不二的耳朵。唉！痛痛快快哭一哭也挺好，雨过天晴之后的心情真是好啊，真是好！我满足地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唱唱《绣金匾》的，但是，估计唱了也没人欣赏，还是算了！
　　“音无前辈！”一个脆甜脆甜的声音在树下喊我。
　　听听这小甜嗓子！不用看也知道，是133的小桃！
　　“啥事儿？”我贪图树上凉爽，不愿意下去，只是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昨天我送您的水馒头您还喜欢吗？”
　　什么？水馒头？！水当当、亮晶晶的那种？！！红豆馅的那种？！！！
　　我噌的从树上蹿下来，凑到雏森跟前：“水馒头？”
　　“嗯！”雏森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昨天？”
　　“对啊！”
　　“什么时候？”
　　“咦？！”雏森吃惊地看着我：“昨天晚上我做了点水馒头，让小白送几个过去给您尝尝的，他，没给您吗？！”
　　“昨天晚上啊……我跟乱菊、空鹤她们在外面。”我懊恼地挠了挠头：“早知道有水馒头吃就不跟她们出去胡混了……哼，133那个死小孩！肯定是看我不在家，把我那份偷吃了！”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今天还要做。原本我就是想问问您喜不喜欢吃，您要是喜欢，到时候我再给您送一点过去。”
　　“好好好！”我抓住雏森的手，无比诚恳地嘱咐道：“我很喜欢、非常喜欢吃！多做一点，我一定会很用心地把它们全部吃掉！”
　　“呵呵……好。”雏森高兴地点头应承。
　　“小桃，你将来肯定是个贤妻良母啊！”我趁势施展马屁神功。
　　“啊~音无前辈，看您说得！”白嫩嫩的水蜜桃立刻变成了红通通的小樱桃。
　　“我说的是实话啊！不要不好意思嘛……”我拉着她往队舍走去：“那个，你是来拿药的吧？！要什么药，尽管说，我给你拿！缺什么，我给你现配！”
　　唉，你说，这年头，就为混口吃的，我容易吗我？！
　　送走小桃，想着晚上就有水馒头吃了，我心里头的花那叫一个怒放啊！一边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一边屁颠屁颠往队舍走去。谁知还没走出两步，就看见露琪亚黑着一张脸往这边走过来。
　　小丫头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又被那个死人烂木头刺激了？
　　“露琪亚！”我开口将她唤住。
　　“音无前辈。”就连声音也是闷闷的。
　　“怎么了？表情这么沉重！”
　　“……”谁知这丫头瘪着张嘴，就是不说话。
　　“说啊！不说我怎么帮你！”
　　“她们欺负我！”
　　“她们？！”
　　“嗯！”
　　一通诉苦之后，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乱菊参加的那个什么女性死神协会搞中秋活动，大奖是一个恰比的巨型布偶。露琪亚手气好，一摸就中了。结果等人中了奖，小八那个腹黑才说要讲一个笑话才能让她把奖品拿走，讲不出来，奖品就充公。害得露琪亚空欢喜一场。
　　“哼！明知道我不会讲什么笑话！”露琪亚愤愤不平地抱怨。
　　“唉！我说什么来着，你就不该去掺和那个什么协会，小八当会长的协会能是什么良民组织吗？！那个小腹黑！奖品充公，哼，说得好听，充公不就等于归她了！”
　　看着露琪亚满脸的委屈，我叹了口气，拉着她往那个什么协会走去：“行了，我去帮你拿回来。不就是讲笑话嘛！切，谁怕谁！”
　　咣当一脚把门踹开，我摸了摸鼻子，凑到八千流跟前，低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故意整露琪亚这个‘恰比控’！”
　　“咦，音无，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呢！”那个小腹黑瞪着两个溜圆的眼睛装无辜。
　　“一桶金平糖。”
　　“五桶！”
　　“你抢劫啊！当我开糖店的！小不丁点儿的，五桶，撑不死你！”
　　“你管我怎么吃，不要就算！”
　　“两桶！”
　　“三桶！少了免谈！”
　　“成交！”我咬牙。
　　“会长？”伊势七绪推了推眼镜，提醒我们下面还有不少人在看着。
　　“那个，音无说要帮露琪亚讲笑话。本来呢，我是说不能请外援的。但是，看在音无诚心一片的份上，而且露琪亚也确实是摸中了大奖……”八千流很有气势地一拍桌子：“所以，本会长决定，就由音无代替露琪亚讲一个笑话。”
　　我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八千流眼睛一转又开口道：“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既然，露琪亚请了外援，那么我也要加条件。”
　　“什么条件？”这个死腹黑，我就知道她眼珠子乱转准没好事！
　　“笑话是笑话，但是讲出来，不能让我们全笑。”
　　“会长大人什么意思？”
　　“你的笑话，要让有的人听了会笑，但有的人听了要生气。”
　　“死小八，你想搞死我！”
　　“要有挑战性嘛！你看，大家都很期待呢！”小腹黑笑眯眯地指了指屋子里的其他人。
　　我冷哼一声，看了看兴味正浓的一帮女人们，清清嗓子开始讲。
　　“传说，中国有一座山，叫峨眉山。山上呢，住着一群武艺很高强的女子。呃，就像各位这样。你们呢，搞了这个‘女性死神协会’，她们呢，也有一个协会，叫‘峨眉派’。话说这峨眉派里面，武艺最高强的是四位姐妹，大家都称她们为‘峨眉四英’。有一天，有一位很仰慕峨眉派武功的年轻人，来到峨眉山拜访峨眉四英，想跟她们切磋切磋武功。峨眉四英很热情地接待了这个年轻人，然后，她们五个人来到试剑台，准备开始比武。这时候，年轻人就说了‘在下笑笑生，能否请几位姐姐通报姓名，然后咱们再开始比试’，峨眉四英觉得很对，这是基本的礼仪嘛，于是就一一通报了自己的名字。原来啊，她们的名字很简单。大姐就叫‘一英’，二姐就叫‘二英’，三姐呢叫‘三英’，最小的妹妹就叫‘四英’。但是，互通名姓之后，笑笑生反而糊涂了。为什么呢？大姐一英，留了一条辫子；二姐呢留了两条辫子——对，就像碎蜂队长那样——三姐呢，就梳了三条辫子。可是，最小的四英，居然也才只有两条辫子。笑笑生很好奇，就问四英‘你不是应该有四条辫子吗？’四英笑眯眯地说‘我是留了四条辫子啊！’笑笑生更奇怪了‘可明明只有两条辫子嘛！’这时候，四英哈哈大笑，然后举起双臂，说‘还有两条在这里！这叫——腋下生辫！’”（朱德庸先生对本故事亦有贡献！）
　　听完故事，大家都嘻嘻笑了起来。见状，我舔了舔嘴唇，走到面带微笑的碎蜂队长面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道：“碎蜂队长，能不能请您把胳膊举起来给我们看看。”话音一落，屋子里的其他人全部笑趴。
　　最后的最后，露琪亚终于心满意足地抱回了那个恰比布偶。而我，则被碎蜂队长追杀了整整十五条街。要不是碎蜂队长后来想起中午还有事，我恐怕就真的难逃厄运了。
　　大自然向我证明，大夏天奔命真的是会奔出人命的！我一边挥汗，一边往糖铺走去。可怜我自己都还没吃上饭呢，却要去帮小八那个腹黑买金平糖，而且还是三桶……我这真是命比狗贱啊！叹！
　　才走出没两个街口，就远远看见133那头标志性的白毛。我三两步追过去，猛地挂到他身上：“133！”
　　没想到，这小子既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用破道打我，只是冷冷瞥了我一眼，一下子把我甩开，自顾自往前走。这是什么意思？！天上要下红雨了么！
　　“喂！臭小子！”我又追上去拉他。
　　结果，还是被甩开。
　　“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有什么事就明明白白说出来，不要摆个臭脸装哑巴。”我发力一把攥住他的手，强迫他面对面正视我。
　　“说你自己呢吧！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给谁看！”
　　“我说，你小子吃枪药了？！不会好好说话啊！”我也沉下脸来。
　　“哼！”他别过头去，但这次没有再甩开我。
　　嗯，有用！摆臭脸果然能唬人。我看着他那个别扭到死的表情，眯着眼睛暗暗寻思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这小子。
　　“那个，小桃说昨天让你给我送水馒头来着，你送哪儿去了？”我猜测着某种可能性。
　　“问你自己！”再度甩开我，而且脸更臭了。
　　“昨天晚上我跟乱菊、空鹤她们俩一起去河堤那边喝酒、聊天来着，所以没在家。”
　　我刚说完，日番谷就扭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但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哼了一声，继续气冲冲地往前走。
　　“我说你气个什么劲啊！”我伸手去拉他：“你又没跟我说好要去，我不在家很正常啊！”
　　日番谷虽然没有挣开我的手，但是却越走越快，我只能以拖死狗状被迫往前移。
　　“我说你慢点好不好。我现在又饿又累，走不动啊，拜托！”我揉了揉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我才刚被碎蜂队长追杀了十五条街，十五条街啊！！133，你慢点，我会死的……”
　　“昨天晚上真的是和松本她们在一起？”日番谷猛地停住脚步，扭头看我。
　　“是。我的小祖宗，撒谎就让我饿死！不信你去问你的副官啊！”我举着手指发誓。
　　日番谷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会儿，转过身去，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问：“那昨天晚上为什么蓝染会送你回去？”
　　果然是在别扭这件事！我无奈地直摇头：“碰巧！那是碰巧！！我喝醉酒，在河堤上睡着了，然后被那两个无良女抛弃，正好碰到蓝染队长有事找我，看我那半死不活的熊样，人家才好心送我一程。我说，你就为这点小破事儿跟我叫劲啊？”
　　“什么叫小破事儿！昨天他背你回来的时候，两只眼睛还哭得跟个烂杏一样。今天就抱着那只破狗熊，笑得像个白痴！不就是送你点东西嘛，美得你！哼！”
　　感情这小子当时在场啊！我还以为只是远距离目击呢……那就难怪了。
　　“我说，133！”
　　“我说了不许叫！！”咦，真是抽疯了，叫了一路了，居然现在才来跟我发飚。
　　“好！好！不叫！我说你这到底是在发哪门子火啊？！你是在帮你家小桃叫屈对不对？哎哟，你放心啦！我承认，蓝染队长确实是我心目中的模范三好男人，但是，我又不是京乐队长那种花痴，没事就追着异性满街蹿，见个男人我就流着口水往上扑，对不对？！我发誓，我跟蓝染队长真的没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家小桃抢男人的啦，我还惦记着晚上吃她做的水馒头呢！”
　　“闭嘴！”
　　“啧，我都发誓了，你那脸干嘛还黑得跟个非洲鸡一样啊！都跟你说了嘛，我对蓝染队长，那绝对就像对我亲爹一样尊敬！你就别生气了啊！”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小孩子家家，表情要柔和一点。我可告诉你啊，有个朽木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够我受了，你可千万别给我整成面瘫！当然也别笑太多，搞得跟市丸那个死狐狸一样，就成另一种境界的面瘫了，知道吗？！”
　　“我叫你闭嘴！！”日番谷皱着眉头瞪我。
　　“好啦，好啦，知道了！”我刚一站起身，肚子就咕噜噜叫唤开了，我按了按肚子，苦着脸道：“133，我好饿哦……你请我吃饭好不好？”
　　“不行。”日番谷闭着眼，咬牙切齿地拒绝。
　　“哎，你干嘛这么小气啊！你也知道的，龟仙人那死老头子才给平队员发那么一点点钱！今天又被小八那个腹黑诈了三桶金平糖……可怜我啊，连吃饭的钱都没了……133！”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正打算装可怜骗顿饭吃的时候，日番谷身后的门突然唰的一声被拉开。
　　咦？！门！！这小子背后什么时候冒出一扇门的？！我们俩不是明明在街上走着的吗？！我还没回过神来，浮竹笑眯眯的帅脸就出现在我眼前。
　　“日番谷队长，你来啦！”
　　“嗯。”日番谷冲着浮竹点了点头，然后又狠狠瞪了我一眼。
　　“今天，难得大家都有空，所以聚在一起庆祝日番谷君荣任十番队队长。音无，你要一起参加吗？”
　　说完，浮竹微微侧过身。他的后面，护庭十三队的其他几位队长、副队长居然悉数在座，而且一个个正表情各异地看着我。
　　“那个……133……”我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貌似，我刚刚，已经把这些人之中的一多半都得罪光了。而且，更要命的是，我还骂了山本老头一句龟仙人……
　　“都说叫你闭嘴了！笨！”日番谷骂了一句，气呼呼地走进去。
　　“音无？”浮竹好笑地看着我被雷劈的表情。
　　“呃？！”我突然惊醒——三十六计，走为上！——想到这里，我赶紧陪笑：“那个，您几位慢用，我先告退了。呵呵……”
　　“音无，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八千流幸灾乐祸地笑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吧！”
　　“啊？我刚才有说吗？那个……开玩笑，都是玩笑……呵呵……我一点都不饿……”
　　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很不配合地叫了起来，而且还很大声……
　　我那个恨啊！！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天要亡我！真的是天要亡我啊~~！！
　　“音无。”就在我窘得恨不能死在当场的时候，卯之花队长突然开口：“明天开始，你去十三番队继续照顾浮竹队长，四番队的事情就先不用管了。没事，你就先回去吧。”
　　哎？！那是说，我可以走了吗？！太好了！而且……去十三番队？！那可是瀞灵庭出了名的避风港啊！这就不怕那些人找我算帐了……队长！还是您最疼我！！！我激动得差一点就流涕了。
　　狠狠点了点头，正打算光速闪人，浮竹突然笑着一把拉住我，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下楼吃点东西再走，告诉掌柜等一下我去结账。”说完像拍宠物一样摸了摸我的头，把我推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吃饱喝足，提着三桶金平糖，我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回想今天的遭遇——那可真是惊心动魄、跌宕起伏、高潮迭起、一波三折……啊！都说“小暑时节，雨热同季”这话用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还真是无比贴切！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