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望流年（Bleach）》风的痕迹

18、芒种

　　“问得好！”龙藤寺点了点头：“所以，相比最后的结果，我更享受过程！一步一步重回尸魂界顶点的过程！好了，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那么……”他冲着海燕抬了抬下巴：“志波海燕，现在，告诉我，斩魄刀在哪儿。”
　　“他想要海燕大人的斩魄刀？”露琪亚吃惊于龙藤寺的要求，低声问身边的空鹤。
　　“不。他要的，是一把名叫‘斩魄’的太刀。”空鹤恍然大悟道：“原来真的有这把刀！”
　　“名叫‘斩魄’的刀？”露琪亚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继续追问。
　　“不错。今天难得这么顺利，不如我就好心抽空给你们上上历史课好了。”龙藤寺笑着走下台阶，站到我们跟前：“现在的尸魂界虽然是在护庭十三队的护卫下，由中央四十六室用所谓‘民主’的方式在管理。不过，尸魂界其实是有王族的，只不过他们生活在另一个空间而已。尸魂界的四大贵族，你们应该知道吧？！原本，他们是王族在尸魂界权力的象征和代表。四枫院家统军，拥有‘天赐兵备’；朽木家枢密，拥有最完备的记录档案，甚至通晓连中央四十六室都未必知道的事情……”
　　原来如此！
　　“所以你才会想要偷袭朽木！”
　　“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哦，不可以这么没有教养，音无！”龙藤寺斜睨了我一眼，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方金印，继续道：“我龙藤寺家因为是王族的旁系血脉，所以负责执掌王印，可以利用王印的力量随时进出王族所在的那个空间。至于志波家……”他顿了顿，踱到海燕面前：“就是传说中的驭剑一族，一直保有王族钦赐的一对太刀。”
　　“一对？！”空鹤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口：“我所听过的传说中明明只提到一把啊！”
　　“呵呵……那说明你还只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孩子！”龙藤寺抬起头，看着高高的穹顶，语含怀念地叹道：“那是，一黑一白成对的双刀……”
　　“那就是跟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的斩魄刀一样咯……”露琪亚小声念了一句。
　　“哼！那种垃圾怎么能跟斩魄和锁魂相提并论！它们是尸魂界最强的利器……我曾经亲手摸过那冰凉的刀刃。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锋锐，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是会忍不住战栗。”
　　“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斩魄’？”海燕直接将矛头指向重点。
　　“因为，斩魄和锁魂……”龙藤寺诡异地笑着：“不能分开！”
　　唰！一柄通身漆黑的太刀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原来当年夺走‘锁魂’的人是你！！”海燕两眼冒火，怒瞪着龙藤寺。
　　“你错了！”龙藤寺优雅地伸出两指，神情温柔地抚过锁魂的刀身：“这把刀，是你祖父当年心甘情愿交给我的。”
　　“什么？！”海燕急怒攻心，哇的喷出一口鲜血：“不可能！我们家当年就是因为护刀不力，丢失‘锁魂’，才被逐出瀞灵庭的……祖父大人他怎么会……不可能！绝不可能！！”
　　“很遗憾！这是事实。”龙藤寺用锁魂的刃尖在海燕的肩头轻轻拍了拍：“你最好还是相信。……当年我家遭人陷害，王下令将龙藤寺全族流放。原本，龙藤寺家与志波家交情深厚，事过之后，我们曾派人去找过你的祖父，希望志波家能够施以援手。结果呢？！你的祖父却只是让使者送来了这把‘锁魂’，然后就再无音信。……你志波家只不过是被逐出瀞灵庭，而我们！我们是被逐出尸魂界！漫漫一千年的岁月，我们全族的人只能在暗无天日的断界流浪，靠吃那些脱出轮回、误入断界的欠魂为生。那种日子，你能想象吗？！”
　　仓啷一声，从龙藤寺手中飞出的锁魂钉在海燕身前，刀身不停地颤动着。
　　“这对刀，一旦分开，就根本无法解放。永远、永远只能隐于断界的我拿着这把刀又有什么用？！呵呵……志波家驭剑千年，怎会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啊，当年你祖父送来这把刀的好意，又怎能不让我刻骨铭心！嗯？你说呢？志波！海燕！”
　　“呵，果然！心怀怨恨的人，看到的只是怨恨。”
　　“哦？音无又有话说！难不成，你对志波家的事情也有了解？”龙藤寺轻抚着下巴，走到我身前：“这倒让我好奇了！听斋说你只不过是个才来尸魂界没多久的外人而已。”
　　“我会咒术。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我好笑地看着他：“瀞灵庭图书馆的书，你看的未必有我多……不对，现在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一定没有我多。因为，我的确知道志波家的一些事情，而且正好是你漏掉的。”
　　“音无！”海燕和空鹤闻言都是一惊。
　　“抱歉！没有跟你们提起，是因为我觉得过去的事情，知道或不知道都已不能改变既成的事实，所以我并不想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去对你们的家族史发表什么意见。”向海燕和空鹤交待完，我扭头再次看向龙藤寺：“不过今天这情况，看来已经由不得我不说了。”
　　“好！那就让我来听听自己到底漏掉了什么！”
　　“嗯。不如就让我先从今天的事情开始说起好了，我比较喜欢倒叙这种修辞手法。”
　　“请便。我洗耳恭听。”龙藤寺坐回椅子里，手下的几个人也依次在他身后站定。
　　“第一个问题，我为什么知道斋要偷袭露琪亚？”我看了一眼站在龙藤寺身后面无表情的天王寺斋：“因为，早在空鹤家跟他聊天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他了。他说天王寺家是志波家的下级贵族，其实不对，天王寺家应该是龙藤寺家的下级贵族。海燕副队长的祖父在遗书中提过……这个我回头会细说的……”我示意海燕和空鹤不要打断我：“当年龙藤寺家派往志波家的使者就是天王寺家的人，而斋也是很久以后投奔志波家被收留的。现在看来，这是你的计划之一吧。”
　　龙藤寺面有得色地看着我，并不答话。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可能这只是斋并不了解家族往事的内幕纠葛而已，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让斋来试探我封印梅针的事情。”说到这里，我转头问海燕：“海燕副队长，据您所知，我是用什么方法封印梅针的？”
　　“你的那个什么十四条镇魂咒啊，怎么？”
　　“好。”我牢牢盯住天王寺斋：“那么，斋，我用佛教的经咒封印了梅针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
　　“呵呵……”龙藤寺没想到我会有此一问，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道：“的确，那是我告诉他的。”
　　“他的问题一出口，我就明白了两件事。首先，斋并非真的效命于志波家，因为他知道的这件事，别说他的主子不知道，就连瀞灵庭的一众人等也未必知道；其次，他真正的主人就是那个打破了梅针的封印并布下结界的人。这个人也是个熟谙咒术的高手，这一点，我在打破那个结界的时候就已经心中有数了。所以，要说有谁能准确分辨出我所使用的咒术的话，恐怕就只有他了。再加上我之后的两点发现，我就更加肯定斋的动机不善。一就是他打晕了我，当时只有他有机会从背后偷袭我；二就是这个……”我从怀中掏出在仓库发现的那包竹叶茶：“我交给他用来给浮竹队长作食疗用的东西，居然就这样原封不动地塞在仓库的草堆里面。难怪，以前我每天跟浮竹队长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的身体状况就很稳定，而最近我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久久才去看他一次，他的病就恶化得很快。”
　　“呵呵……你封印梅针所带来的种种结果之中唯一让我满意的就是这一点。”龙藤寺闲闲地开口插话。
　　我攥紧拳头，强忍着怒气：“你偷袭美亚子大人，是为了要把海燕副队长困在番队，让他脱不开身回家，好方便你们找那个什么斩魄吧？！而空鹤被抓，大概也是因为你在她家偷偷搜寻的时候被撞破了对不对？！……这些，我还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浮竹队长也拖下水？！”
　　“因为有趣。”龙藤寺笑得一脸的天下太平：“那个病秧子整天、整天地呆在屋子里，我才能悠闲地到处晃啊！已经不止一次称呼我‘浮竹队长’的你，怎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呢。……啊！说起来你好像很信任那个病秧子。刚才在志波海燕的房间里看到我，你叫出名字的语气中并没有惊讶，而是完完全全的疑问。为什么？”龙藤寺好奇地看着我。
　　“不为什么，只是单纯的信任而已。”想了一下，我又补充道：“若非要找出点原因的话，只能说因为他对咒术并不了解，而且，那次重回瀞灵庭之后，我让技术开发局的人偷偷对我所看过那些关于咒术的书作了灵压收集，发现那上面残留的灵压痕迹，根本就不属于任何我们所熟知的人。所以，我很清楚他不可能是斋的主人。我的疑问，只是来自于你们两个人相似的背影而已，毕竟我从没见过你，会想到他也是正常的。”
　　“嗯。”龙藤寺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我的解释：“……请继续！”
　　“所以，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就显而易见了。基于海燕副队长的祖父曾经提过的天王寺家与龙藤寺家的渊源，再加上我已经在心里得出的种种结论，还有天王寺对你的态度，我便猜出你就是除朽木、四枫院、志波之外，最后那一支贵族——龙藤寺家的人。”说完，我看着天王寺斋冷笑道：“斋，身为下级贵族的职责，你还真是一天未曾或忘呢！好一个不事二主的忠仆！”
　　“音无，你要是对我的手下嘲讽够了，是不是可以谈谈下一个问题了？我想，应该是传说中的重点了吧！”
　　“呵呵……本来，我是想先跟你聊聊咱们俩之间的事情的。不过，既然你这么着急，我先说说那封‘传说中的遗书’也无妨。海燕副队长的祖父，你口口声声指责的那个背弃世交的小人，在我看来恰恰是一位义气深重的铮铮男儿。而且，足智多谋……”我扭头看了一眼海燕和空鹤，继续道：“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将最后的遗言保存在——呵呵，估计你们挠破头也不可能想到的——第一版瀞灵庭守则的封面夹层里。这种书，不会被扔掉，但也不会有人去翻看，可谓安全至极！海燕副队长，您的祖父应该有留下过要后人严格遵守瀞灵庭守则不得逾矩之类的遗言吧？！”
　　“确实有。……只不过我们谁都没有想过要去看那种东西。你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对我来说，规矩这种东西是可以拿来当笑话看的。我偶然在书架的顶层发现了它，出于好奇就拿来翻了翻。而看的书多了，自然就会对纸张的厚度、质地变得敏感。”
　　“那，上面都说了些什么？”海燕急急问道。
　　“锁魂，的确是你祖父托天王寺家的人转交给龙藤寺家的。龙藤寺家被构陷，与他们交好的志波家自然也难免被人盯上，在那种情况下，他不可能拿全族人的性命当赌注去救龙藤寺家的人……”说到这里，我冷冷地看了龙藤寺一眼：“你可以想一下，换了你是族长，会不会用一族人的性命当筹码，去救志波一家。”
　　龙藤寺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有答话。
　　“所以说，换位思考是让人保持理智的好方法！”顿了顿，我继续刚才的话题：“斩魄与锁魂，本是一对，分开了，便无法解放，施展不出威力。就像志波家与龙藤寺家一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年，志波老爷子冒着被重处的风险，将锁魂刀送给你，就是希望你知道，身为族长，他要保全族人，但是身为你龙藤寺家的兄弟，他宁可舍弃荣华富贵，与你们共患难。在他的心里，是真心将你龙藤寺家当成骨血相连的亲兄弟看待的。你手里那把锁魂刀就是见证。不错，龙藤寺家是下场凄惨，但志波家也根本没好到哪里去！担着护刀不力的罪名，全家被逐出瀞灵庭，成为人前人后抬不起头的‘没落贵族’；而海燕大人，一介贵族之后，却只能窝在十三番队当一个不大不小的副官……你不要总觉得指责别人的时候理直气壮，别忘了，你用一根手指指着人家的时候，还有四根手指是指向你自己的！龙藤寺大人！”
　　“哈！”龙藤寺冷笑一声，沉着脸背过身去。
　　“而且，志波老爷子送出这把刀，还有一层深意。但想来，你应该更加不会明白了。”
　　“什么？”
　　“御刀，是王族的象征。交到你手上，是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自己身上还流着王族的血。即便身在厄境，也要保持理智、勇气和希望。刀，是武士的尊严，一旦生锈便形同死亡。我想，你心里的那把刀早就已经锈死了吧！”
　　“你错了。”龙藤寺的声音突然低低响起：“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刀。有的，只是一根芒刺。从我立誓要重回尸魂界的那天开始，我便已舍弃了心里的刀。我说过了……”眼前一花，龙藤寺已经瞬步移到海燕面前，锁魂漆黑的长刃一动不动地指着他，道：“嘴硬没有实用价值，拳头硬才有用。道理是一样的。心里的刀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要的，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刀！”
　　“丧心病狂！不可理喻！！”空鹤恨恨地骂道。
　　“理喻？！哈！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这世界原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龙藤寺笑着点头道：“音无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报答志波家的厚爱的。不过，那要等我达成目标之后。如果你们不幸在那之前死掉，我答应一定会将你们风光大葬！这样，应该够了吧！嗯？”
　　“好了！”龙藤寺手腕一抖，将刀刃抵进海燕胸口：“现在，把斩魄召唤出来吧！”
　　“我说过了，斩魄根本不在这座祭殿里。”
　　“不可能！王印明明有反应！”
　　“很遗憾，这是事实。你最好相信。”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在我们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