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霪雨苍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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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白哉！”龙藤寺看到突然出现的朽木，不觉吃了一惊。
“你们怎么才来啊？！我家133呢？”看见朽木，我终于松了口气。
“我在这里。”一个毛茸茸的白球从朽木背后钻出来。
“喂！你怎么这么慢！害我在这儿跟他废了半天话，很渴哎！”
“谁让你不跟我打声招呼就偷偷摸摸私装那个报警器的！我又不知道那玩意儿嗞哇乱叫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啊~~！133！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一把抓住他的肩头，狠命地晃：“你要是心疼我的话，肯定不管真假都会马上来救我的！你没良心啊~~！天啊~~！”
“闭嘴！”（闭嘴！）
“咦？！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我来回看着朽木和日番谷：“133！你不是真的想要继承‘面瘫’称号吧！可千万不要啊~~！”
“闭嘴！！！”这次是众口一声了。
“哦。”知道众怒难犯，我乖乖闭上嘴，退到朽木身后。
“音无，别又调皮了！”紧随其后进来的浮竹看着我微微一笑，将我拉到身边，轻声解释道：“你也知道，日番谷君还只是真央的学生，他是不能随便行动的。所以，他先去找了雏森和蓝染队长，中间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又花了一点时间，我们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我知道的……只不过，一看见你们，才觉得很后怕，就忍不住……”
“我了解。”浮竹打断我的尴尬，温柔地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放心吧，接下来就交给白哉，不会有问题的。”
“好久不见！龙藤寺。”朽木冷冷地开口向龙藤寺打招呼。
“哟！朽木当家！”龙藤寺眯起眼睛打量着朽木，道：“很好，你来了更好！”
“嗯。玩够了就放开海燕，带着你的手下赶快走吧。”
“玩？呵呵……的确是很好玩。不过，你们怎么能让客人空手而归呢？”龙藤寺嗤笑道：“朽木家的待客之道很不近人情哦！”
“对客人，我们一向很尽心。只不过你么……”朽木看了看受伤的海燕，还有站在一旁的露琪亚和空鹤，继续道：“那点小把戏实在很不怎么样，只能让你失望了。”
“小把戏？！”龙藤寺眼角一立，咬牙冷笑道：“朽木当家似乎很看不上我的小把戏呢！”
“当然。迟钝的人，玩的把戏也一样迟钝。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是吗？那我倒要听听不迟钝的人怎么说了。”
“这点要求，我当然可以满足你。”面对龙藤寺狰狞的表情，朽木泰然开口道：“你用箭偷袭美亚子三席也就算了，但凡还有点脑子的话，就不该用同一种伎俩来暗算我。朽木家的枢密档有多完备你也很清楚的不是吗？除了灭却师之外，还有什么人会在尸魂界用灵子箭——龙藤寺家的穿云箭那么出名——基本上，我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查出来了。”
“就算知道是我，你又怎么能知道我的目标是斩魄？”
“因为你太自负！”
“哦？愿闻其详！”
“你在志波家找不到御刀，就想到了另一个计划——斩魄与锁魂如果分开就不能解放，没错！但是……不能解放并不意味着它们就只是普通的太刀。锁魂可以汲取对方的灵力，而斩魄，则可以封印对方的灵力。你用锁魂吸取了梅针的灵力，并利用这股巨大的灵压，引来大批的虚，在尸魂界各处不断挑起事端，造成伤亡。看穿你的手法之后，我就知道你的目标何在了。你，就是想要我们拿出斩魄去封印梅针，然后计划在半路抢夺。以上，我说的都没错吧？”
“不错！”龙藤寺得意地笑着，似乎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
“所以我说你太过自负！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们一定会顺着你的剧本走呢？”
“我承认，音无是我的失算。不过现在，我有了更好的筹码……”龙藤寺收回锁魂，探手一把揪住海燕：“怎么样，一把刀换一条命，很划算吧！”
“不可能。”朽木面无表情地断然拒绝。
“兄长大人！”原本已然安心的露琪亚一听朽木这话，立刻又紧张起来。
“安静！”朽木头也不回地扔出两个字。
倒是空鹤，非常冷静地没有发表意见，伸手拉过露琪亚，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节外生枝。
“我一直听说你跟这小子是死党。怎么？原来你也是见死不救的拥趸啊！”
“我的意思是，斩魄已经不在了，我不可能用不存在的东西来作交易。”朽木冷笑一声：“你失算的并不只有音无而已。”
“想蒙我？！你还是回去打好草稿再来吧！我知道斩魄在这里，王印有反应，而且……”龙藤寺将锁魂刀举到身前：“如果斩魄真的如你所说消失不见，那么，锁魂应该会丧失灵性，退化成普通太刀的模样才对。”
“固执的人无法接近真相，说的就是你吧！”朽木冷然地看着他：“斩魄已经被送进刀魂宫了，没有人知道它现在在哪儿，除非有人能悟到它，将它召唤出来。但是，你知道的，这把御刀离了锁魂就无法解放，不能具象化的东西，是不可能被召唤的。很遗憾。”
“不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情？”
“双刀合璧的力量，足以摧毁整个尸魂界。锁魂既然丢失，就不得不考虑它落入对尸魂界怀有恶意的人手里这种可能性。与其冒万分之一的危险，不如让这股力量永远沉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就是中央四十六室与王族商议的结果。所以，就在志波家被逐出瀞灵庭之后不久，斩魄被移出中央四十六室的祭殿，送进了刀魂宫。你的消息……很不灵通呢！”
“那这里现在祭的是什么刀？为什么会跟王印产生反应？”
“斩魄被移走之后，作为一种象征，王族又另赐了一把御刀放在祭殿。提醒你一下，王印可以与王族的东西产生共鸣，但是，王族的东西并不只有斩魄与锁魂而已。”
“你们！！！”龙藤寺气闷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恨恨道：“哼！锁魂在我手里，找回斩魄只是迟早的事！就算它被你们丢进刀魂宫也一样！”
“你以为，今天还能从这里全身而退吗？！”苍浑的声音猛然在祭殿内炸响。
原来是山本老大带着其他几位队长赶到了。
“总队长。”我们几个人立刻退到一边，闪出一条路让他通过。
“好大排场啊！山本……总队长！”龙藤寺看着众人咧嘴一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已经被包围这件事。
“龙藤寺。”山本老大沉声道：“已经被尸魂界彻底除名的人，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叫嚣么！”
“要我闭嘴很容易，交出斩魄，我二话不说立刻走人。如何？总队长大人？”
“刚才朽木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这样啊！那么，只能麻烦各位闪条道，让我去刀魂宫转一转咯。当然……”龙藤寺一脚将海燕踹到自己身后，拔出锁魂刀：“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那也没办法。不过，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各位，不用解放这把刀，我也一样可以用它来开路。”
“总队长，这个人咒术很强，不要硬拼比较好。”我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轮不到你多嘴！”山本老大重重一杵拐杖：“龙藤寺！……把王印留下，我可以让你跟你的手下走。”
“呵呵……我跟志波家的人可不一样，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自己家族守护的东西的。”
“那就是要手底下见真章了！”山本老大一发话，几位队长纷纷伸手握住自己的斩魄刀。
这老爷子是抽疯了吗？明明对几个徒子徒孙爱惜得要死，今天怎么会想要让他们跟龙藤寺干仗呢？！莫非是想以多欺少？再说了，这么多人在这里解放斩魄刀，不把中央四十六室打成一片废墟才怪！
然，不等几个人有动作，眼前又是一花，再回过神来，露琪亚和空鹤已经躺倒在龙藤寺的身后。环顾一下四周，看清了他的动作并作出反应的，似乎只有朽木、山本老大，以及……133那个小正太。
“才迈出了一步啊，朽木！”龙藤寺得意地笑着：“四枫院家那个丫头没来吗？可惜了！你的档案也不是很完备呢……朽木白哉！”
“放了他们！”朽木沉着脸，低喝一声。
“那就看你们给不给方便了……”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这个……才叫小把戏吧！”龙藤寺冷笑着单手接下露琪亚的袭击：“不乖的孩子要受惩罚哦！”
“不要！”眼看着龙藤寺竖起两根手指放到唇边，我立刻惊叫起来。
“哦，音无，你是明眼人呢！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阻止这个小丫头呢？！”
说完，他垂下头，轻轻地呪诵了几句。露琪亚立刻刷白了小脸，额上汗如雨注，伏倒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在场的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画面惊呆了。
“如何啊？诸位……大人！”
“我们不会让你带着王印踏出这里半步的。”山本老大还是毫不妥协。
“你们要是动手的话，我走不走得出这里不好说，不过，这三个人可就肯定没命了哦！”
“哼！还等什么？！”
军令如山，几位队长虽然面有不忍之色，但却还是应声拔出了斩魄刀。
“不要！”我一把拉住山本老大的袖子，恳求道：“他们真的会死的！！”
但是，没有人愿意作出回应。
不要就这么动手！救救露琪亚！我扭头用眼神向朽木寻求帮助。然而，就连他也是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痛苦挣扎的露琪亚。我不敢置信地走过去，拉住他握刀的手。
这个人，虽然坚定地紧握着刀，但原来，他不是不心痛的呢！感觉到朽木手上传来的轻微颤抖，我原本纠结的心，突然松了。既然这样，那么……
“让我先去！”我认真地开口请命。
“音无！”浮竹和日番谷听见我的请求，顿时惊呼了起来。
不等山本首肯，我瞬步移到龙藤寺面前：“解咒！”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这不是恳求，是命令！”
“哈哈哈……连你也得失心疯了吗？音无！”
露琪亚一把抓住我的足踝，因痛苦而痉挛的双手捏得我生疼，指甲深深地扎入我的皮肉之中。但她的眼睛里，却仍是一片桀骜的神色。——都痛成这样了，还是不肯认输么！我咬了咬唇，把心一横，蹲下身子，开始施咒。
“没用的。”龙藤寺森冷的笑声，如蛇信般在我耳边滑过：“不要说封死她的六感，就算你现在一刀杀了她，她也会一直痛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
我戛然止住呪诵，噌的挺身与龙藤寺对视：“你，为什么而挥刀？”
龙藤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怔住，顿了顿才道：“我？呵呵……当然是为了胜利！为了荣耀！为了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猛一挥右臂，用指尖抵住龙藤寺的咽喉：“你的心太满，容不下一个‘无’字！像你这种货色，才不配被称为‘贵族’，不配姓龙藤寺，不配拥有王族血统，更不配得到斩魄。”
“哼！你在说什么笑话！摆这个姿势，是以为自己空手就能胜我吗？你应该知道，你的手现在能这样安然无恙地放在这里，是因为我允许，而不是因为你真有什么本事。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不理会他的讥嘲，我缓缓翻转手掌：“我若挥刀，不为‘得到’，只为‘不失去’。但其实，我已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不要惹怒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因为一无所有的人挥刀只有一个理由——杀！”话音一落，我突然发力，指甲瞬间刺破龙藤寺的皮肤，染上一缕血色。
“严龙大人！”原本一直在旁静静候命的几个手下见此情形，就要抢上前来。
“不要过来！”龙藤寺抬手制止他们。
他神色复杂地与我对视着，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开口，念了一小段咒文。一旁的露琪亚瞬间放松了表情，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见状，冷笑着点了点头：“很好。”
“放他们回去。”龙藤寺扭头向手下的人命令道。
“可是严龙大人……”
“他们已经没用了。”
“是。”一声应诺，海燕、空鹤、露琪亚被扔回山本老大身前。
“现在，是我们俩个人的问题了。”龙藤寺重新看向我。
“如总队长所说，留下王印，你们可以离开。”
“啧啧……音无，你又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我说的是‘我们俩’，下面那几个垃圾我还不放在眼里。”
“你还想要什么？”
“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个新的小把戏……”他一勾唇角，轻轻溜了一眼我身后的朽木：“我也想要你细细默写一遍你那个传说中的‘镇魂咒’！我说过要和你切磋切磋的，记得吗？”
“休想！”
“音无，你的心真的一无所有吗？听说，你不肯放弃前世的记忆啊！为什么？”龙藤寺面带嘲讽地看着我：“那是因为……你的心里有难以割舍的东西吧！”
停顿了一下，他突然感叹道：“……我，很讨厌下雨呢！尤其是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梅雨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霪雨苍茫！……音无，你，应该也很讨厌那种天气吧！又闷又热，所有的东西都在返潮，到处都是湿乎乎、脏兮兮的。你气闷，你难受……但是你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长霉、生锈、腐烂……就像一条把肉骨头掉进河里的狗一样郁闷而又无奈……嗯，你没听懂，不过也没有打断我，有长进！”龙藤寺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你说，要是你的心里面也开始霪雨不断，那么，你珍藏在心里的那些你喜欢的东西，会不会也开始长霉、生锈、腐烂呢？嗯？”
龙藤寺紧盯着我，瞳孔突然地收缩，如针尖般锐利地笔直刺向我的眼睛。
我的心猛然间一颤，一种熟悉的疼痛从胸口隐隐弥漫开去。
原来，我的心，真的还在那里啊！
满满的……沉甸甸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霪雨苍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