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难当》索无言

11、叛徒

　　“高晟皓！你他妈的叛徒！”
　　金小晗再也顾不得自己做听墙角的猥琐事是不是被人发现了，抬起一脚踢开了原本在犹豫要不要敲的门。
　　屋里的两个人似乎都被吓了一跳，双双睁着惊讶的双眼，看着矗立在雷电交加夜风中的金小晗。
　　因为动作大，响声特殊，黑狗仔也被惊动了，从别处嗷嗷嗷的狂吠着奔跑过来。
　　“嗷~”
　　“小晗……”
　　“小晗！”
　　高晟皓跟秦艳娟几乎是同时开口，叫出了小晗的名字。
　　说时迟那时快，小晗嗖的跨进大门，瞪着大大的眼睛，喘着粗气，大步向前，直奔高晟皓。那架势，跟黑狗仔看到敌人有得拼。
　　“小……小晗！”高晟皓被瞪得有点发憷，话音刚落，金小晗一拳头呼向了他的脸，打得他身子往后仰了一下。
　　因为身形悬殊，高晟皓竟然没有趴倒，连个踉跄都没打。金小晗稍微楞了一下，相当不满意这结果，于是变得更加愤怒，小宇宙瞬间爆发了。
　　嘴里喊着“叛徒！！”，整个人扑了上去……

　　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钱家家宅的上空，却似乎被一股低气压笼罩着。
　　金夏挺着已经小有规模的肚子，在钱大伯家门外来回踱步。犹豫着，这个门槛，是进呢还是进呢？

　　五天了。
　　距离金小晗从三表哥的种植园方向回来已经五天了，蒙头大睡五天了的金小晗似乎还没有起来的意思。
　　这可急坏了钱家人，尤其是钱家大伯母，小晗妈。

　　家里人只知道小晗那天是去处理开办幼儿园的事，去了一整天，大晚上才冒着雨回的家。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人倒是清醒的，只是有些衣衫不整，身上还有些轻微的擦伤。小晗妈看到后着急的问儿子，发生了什么事？小晗只闷闷的答，没事！喝了点酒！然后就关上房门蒙头大睡了。
　　这种情况在钱家并不少见，毕竟大家都是喝酒的人。偶尔喝醉了，跌一跤，磕磕碰碰一下，都是正常的事情。
　　钱家大人只感叹，孩子长大了，连一向乖巧的小晗都已经步入江湖了。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于是就没管金小晗了，毕竟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么个阶段的。

　　第二天一大早，小晗妈特意煮上了适合宿醉人群的生姜煮鸡蛋。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儿子起床来吃，跑去房门口喊他，金小晗不啃声也不肯起床，只管继续睡他的觉。
　　想必是第一次醉酒，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小晗妈这么想着，把早餐端进儿子的房间放着，任他继续休息。
　　接下来，午餐、晚餐，小晗都是这状态。除了上厕所起床出房门外，其他时候都睡着，有吃的就吃了再睡，反正就是不起床，不出门。不管谁去问他，喊他起床，哪怕是平日里他比较敬畏的老爸，他都不卖帐。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一句‘别来烦我’把大家都打发了。
　　奇了怪了！
　　钱家上下十几口人，个个都搞不清楚小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小晗的大哥甚至以为弟弟是不是第一次醉酒，没有把握好，醉傻了，提议请医生来看看。小晗听了，冲口一句‘医生来了叫他给大哥看去’就否决了。
　　于是，这几天钱家人每天早起的问候语都改成了‘小晗起来没’。毫无意外，回答都是‘没有’。
　　就这样过去了三四天，金小晗还是那副屌样子，大家寻思着，最后把问题焦点集中在了最有可能性的事发地点上，理所当然，钱国庆和金夏也就成了最有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人。
　　钱国庆想尽办法也撬不开小晗的嘴之后，金夏就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钱国庆用“夏夏你最棒，夏夏你一定行”的殷切目光目送之下，救命稻草上场了。

　　“小晗啊？小晗晗？”
　　“……”对不起，暂时无应答。

　　“小晗啊，哥进来了哦？”
　　在预报过无数次依然无应答之后，金夏只能硬着头皮用小晗妈提供的钥匙打开了小晗的房门。
　　金小晗也不是傻的，门当然不会反锁，不然外面的人怎么送吃的喝的呢！

　　在村里，独自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卧室并不是每个小孩都能实现的梦想。有些家里哥俩或姐儿俩睡一张床是经常的事。这都还算是好的了，有些甚至到了十几岁还跟爸妈睡一张床，或者家里超生多的，大家都只能在阁楼垫着铺盖排着睡。
　　像钱家这样，严格遵守了计划生育，每对夫妻只有一到两个小孩的，算是少数。而像他们家这样，家宅大，每个小孩大点儿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房间的也为数不多。
　　所以，进金小晗的房间对于金夏来说，难免会有点羡慕妒忌恨。
　　金夏跟哥哥两个人住一个房间，面积只有金小晗卧室的一半大，有一半的空间还得堆放腌制咸菜酸笋的坛坛罐罐，每天早上还没睡醒，母亲大人就要进来拿这拿那做早饭，完全没有半点隐私可言。想要像金小晗这样，心情不爽就关上门睡大觉，做梦去吧！

　　“摸什么摸？喜欢给你啊！”
　　就在金夏发着白日梦的时候，金小晗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坐在床上看着金夏对他书桌上放着的录音机上下其手。
　　“真的吗？说话算话。”金夏眼睛都绿了。
　　好事来得太突然，都没准备好。

　　“给你有地方放？”心情不好的金小晗嘴下毫不留情。
　　“我……我放钱国庆房间去。”金夏语气有些弱，但也不甘示弱。
　　“我庆哥那有台比我的还新好吧！”金小晗说着，懒洋洋的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当着金夏的面穿起了衣服。
　　宝蓝色的运动式秋衣秋裤，竟然还是新的，夏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金小晗没穿外套的身躯。小孩的身材还不错。
　　“我妈给我买的新棉衣怎么样？”金小晗好似故意的问。金夏爱打扮，喜欢穿新衣服大家都知道。
　　“好看！太好看了！”金夏的语气满满的都是羡慕嫉妒恨。

　　“我跟高晟皓干架了！”

　　“嗯……啊？你说什么？”冷不防听到金小晗的主动爆料，进到房间就完全忘记重点的金夏舌头都打结了。
　　“我说，我把你三表哥揍了一顿。”
　　金小晗认真的重复了一遍。话音刚落，金夏竟然毫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屁啊！”小晗十分不悦。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你这个屁啊！”金夏完全不受控制的笑着，像是要笑尿的节奏，“你说把晟皓揍了一顿？就你这小身板？哇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那你就笑死好了！讨厌鬼！”难得开口跟人说这事，竟然被取笑，小晗直接怒了。
　　“呃……哈哈！好吧，我错了。”金夏忍住笑，认真的问小晗，“你真跟晟皓表哥打架了？”
　　“嗯。打了。”小晗没好气的回答。
　　“谁先动手的？”
　　“我。”
　　“为什么？”金夏终于切中了重点。

　　于是，金小晗也毫不保留的把当天的情况跟金夏分享了一遍。当然，其中他与人拼酒的事情就简而化之了，抢鸡腿吃的事情也许他忘记了，但是其它的部分是描述得相当的详细，细节到每个人都说了什么话，他自己又是在哪一句话的时候感觉到义愤填膺，然后在那一字节怒发冲冠，最后终于大打出手。

　　“所以说，你是听到秦艳娟说的，是三表哥出卖了我们？”小晗回忆完毕，金夏开始梳理。
　　“嗯。”
　　“那你有听到晟皓说什么？”金夏循循善诱。
　　“没，打雷了，然后我出手了。”金小晗老实承认。
　　“出手你个钏钏。”金夏伸出手敲了小晗的头，一副痛心的样子，“我们跟晟皓什么关系，跟秦艳娟又什么关系，你就那么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还是那么一句模拟两可的话？”
　　“说话能不能相信还分关系啊？”小晗不解。拜托，哪个人有事没事说假话玩的？
　　“当然分啊，你信我还是信你庆哥？”金夏摇头，真是不知世间险恶的孩子。
　　“信我哥，也没有不信你啊。”小晗毫不犹豫的回答，完了又有些迟疑的回想，“那……你不能信吗？”
　　“我……算啦算啦，不说这个。”金夏赶紧转移了话题，“话说，你打我表哥什么感觉？就因为他泄密，你很气愤？”
　　“是啊，叛徒！”小晗很干脆，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那你打完应该很痛快啊，为什么回来自己不开心？”金夏继续追问。
　　被金夏这么一问，小晗突然又不说话了，脸上露出自暴自弃的表情，撇着嘴双眼无焦距的盯着窗口。

　　金夏哥可信吗
　　他能告诉他，胖揍完高晟皓之后他也不怎么痛快吗？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十分热切的希望高晟皓不是叛徒。
　　因为，他也有点想像国庆哥娶金夏哥一样，让高晟皓也做他的媳妇儿。

作者有话说

　　sorry 前两天俗事缠身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