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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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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直接去御书房。
那两个宫女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让我站不稳。我需要想清楚一件事——我到底要什么?
花园里有石凳,我坐下来,把发带解下来,缠在手指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发带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闻到了女王的气息,温暖、原始,像图图身上那种让我安心的味道。
我来这里三天了。
三天前,图图走了。我把它埋在绿萝花盆里,哭到睡着,然后梦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说"主银,等我"。醒来我就在这张离谱的床上,床边跪着七个帅哥,叫我"娘娘"。
然后我看到了女王。
她有图图的眼睛。金棕色的,像琥珀,像秋天的月光。她会歪头,会抱爪子,会握住瓜子不放手。她能梦到我的房间,能描述图图的样子,能感受到图图的情绪。
我几乎可以肯定,女王体内有图图的元神。
但"几乎"不够。
我要的是确认。是图图亲口对我说"主银,我回来了"。是那只小糯米团子,用黑豆眼水汪汪地看着我,歪一下头,左边,右边,然后发出轻轻的"咕咕"声。
我要的是我的图图。
不是"几乎",不是"很像",是"就是"。
"娘娘?"青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陛下请你去御书房。"
我站起身,把发带重新缠回手腕上。
御书房比我想象中简朴。
没有奢华的摆设,只有一排排书架,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堆满了奏折。女王坐在书桌后面,玄黑色的朝服换成了深青色的常服,头发束得没那么紧了,几缕散在耳侧。
她的手臂上缠着一条月白色的布条——我昨天撕下的那条,边缘已经被血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她抬起头,看到我进来,目光在我手腕上的黑色发带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可能是微笑。女王式的微笑,很轻,很淡,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化了。
"你见过容修了?"她问,声音很低。
"见了。"我在她对面坐下,"他很好。"
"容修跟了我三年,"女王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很好。"
她顿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上,墨汁洇开一个小点。
"但他不是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御书房很安静,安静到我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愣住,心跳加速。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发抖,像一根绷紧的弦。
女王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继续批奏折。但笔尖停在纸上,一直没有动。墨汁洇开的那个小点,越来越大,像一滴眼泪落在纸上。
沉默。
很久的沉默。
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我把缠在手腕上的发带解下来,放在她面前。
"你昨晚给我绑的,"我说,"你说辟邪。"
女王拿起发带,握在手心里。
她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更柔和了,也更痛了。像琥珀被擦亮了,同时也擦出了裂痕。
"我昨晚,"她说,声音很轻,"又梦到它了。"
"图图?"
"它在笼子里,"女王说,目光落在发带上,"跑轮转得很快,铃铛在响。它跑啊跑,跑到最快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我。黑豆眼亮晶晶的,像在说……"她顿了一下,"像在说'主银怎么还不回来'。"
我的眼泪涌了上来。
"然后它就散了,"女王说,"像雾气一样。我伸手,它就不见了。"
我伸出手,覆在她握发带的手上。
那手指还是凉的,但掌心有一点温热。
"图图,"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不急。我可以等。等你记起来。"
女王没有说话。
但她反握住了我的手。
这一次,她的手指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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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青竹送我回偏殿。
女王没有留我。她说还有奏折要批,但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直到青竹在门外咳嗽了一声,她才像被惊醒一样,收回了手。
"回去休息。"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的、不容置疑的调子。
但尾音有一丝颤。
偏殿里点着灯,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我走到桌前,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小盒子。
檀木的,没有署名,没有花纹,像是从空气中凭空出现的。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根灰色的羽毛,很长,很硬,边缘锋利得像刀片。羽毛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字——
"仓神将死。"
我吓出一身冷汗,手指一松,盒子掉在地上,羽毛和字条滑出来,落在烛光里,像一道诅咒。
我捡起它们,冲出门。
御书房的门被我推开了。
女王抬起头,看到我的脸,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