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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像琥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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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琥珀，像秋天的月光，像图图每次望着我的样子。
"仓神的真身，"青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传说仓神在千年前降临仓月国，化作一只白色的小兽，守护这片土地。它的眼睛，是金色的，能看透人心。"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壁画上那双金棕色的眼睛。
冰凉的。
"图图，"我喃喃自语，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
但壁画上的仓鼠，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仿佛眨了一下。
我后退一步，揉了揉眼睛。
再看时，那双眼睛只是壁画，只是颜料，只是黑色的宝石和金棕色的矿物粉末。
"娘娘，"青竹轻声说，"陛下在等您。"
我转过身。
女王——月瑶——站在走廊的尽头，深青色的常服换成了玄黑色的朝服，腰束金带，长发高束。她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看到她的眼睛。
金棕色的，像琥珀，像秋天的月光。
像壁画上的仓神。
她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那姿势和图图要瓜子时一模一样。
"过来。"她说。
我走过去，脚步虚浮，像踩在云上。
她握住我的手，那手指还是凉的，但掌心有一点温热。
"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女王牵着我的手，穿过长长的走廊。
她的步伐很快，玄黑色的朝服在身后扬起，像一片黑色的翅膀。我跟得有些吃力，但她没有放慢速度，只是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一些。
"陛下，"青竹跟在后面，声音里有一丝犹豫，"早朝……"
"推迟。"女王只说了两个字。
我们穿过三道宫门，走过一座石桥，桥下是碧绿的池水，里面游着红色的锦鲤。最后，我们停在一座小亭子里。
亭子四面敞开，风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带着花香和某种我说不上来的、清冽的气息。
女王松开我的手，走到石桌前。
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有几碟点心。她挥挥手，伺候的宫人无声地退下，亭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坐下来，看着我。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的眼睛在逆光中更亮了，金棕色的瞳孔里有一圈极细的光晕，像是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坐。"她说。
我坐下来，和她隔着一张石桌。
沉默。
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带着花瓣落在石桌上。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袖子里——昨晚青竹给我的点心，我挑了几颗生瓜子藏在袖袋里。我的手指碰到它们，圆圆的，饱满的，带着一点青草的气息。
我把瓜子拿出来，放在石桌上。
三颗。不多不少，刚好是图图每次的零食分量。
女王的目光落在瓜子上。
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困惑，是一种更深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什么东西。她盯着那三颗瓜子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停止了。
然后，她慢慢伸出手。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图图的小爪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她用指尖碰瓜子的方式——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怕碰碎什么——和图图一模一样。
"梦里……"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只小兽最爱吃这个。"
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它吃之前会做什么？"我的声音发抖，像一根绷紧的弦。
女王沉默了一下。
然后——
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把双手收到胸前，手指蜷起来，像抱着什么东西一样。她的头微微歪了一下，左边，停顿一秒，右边。
那动作。
那动作和图图要瓜子时一模一样。
我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
"它总是这样，"女王说，她的声音也在抖，"在梦里。它把爪子抱在胸前，歪着头看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个动作……"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皱起来，像在忍受某种头痛，"刚才……手自己动的。"
"图图，"我突然抓住她的手，很用力，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肤，"你看着我。我是主银。你记得瓜子，你记得我，你一定还认得我。"
女王没有挣脱。
她看着我，金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我掌心里微微痉挛。
"你叫我图图的时候，"她低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里会疼。"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哭得说不出话。
"很疼，"她说，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但她没有哭，"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出来。像……像记起了什么，又像是忘记了什么。"
我没有松手。
我把一颗瓜子从她掌心拿起来，放在她手心里，然后合上她的手指。
"那你就疼着，"我说，眼泪滴在她手背上，"疼多了，就想起来了。"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颗瓜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握住了它。
没有扔掉。
从御花园回寝殿的路上，女王一直走在我前面半步。
她没有再牵我的手，但我能看到她的右手一直握成拳，藏在袖子里。我知道她在握着那颗瓜子。
走廊很长，两侧的朱红色柱子上，金色的仓鼠在烛光里闪闪发亮。我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我回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