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王众多男仙的中的唯一女仙》坏橙

31、第 31 章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我收到容修的信。

　　薄薄的纸，上面的字很瘦，像他的人一样。信上说："我走了。不要找我。"

　　我拿着信去找女王。

　　她正在御书房批奏折，看到信，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冷静的、从容的变化，是图图式的——眼睛瞪大，耳朵竖起来，身体僵住。

　　"什么时候走的？"她问。

　　"昨夜，"青竹从殿角走出来，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容公子留了一封信给陛下。"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递上去。

　　女王展开信，看了很久。

　　我看到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像图图每次难过时、眼睛水汪汪的，但不让眼泪掉下来的那种倔强。

　　她把信递给我。

　　信上写着——

　　"陛下，臣走了。不要找臣。臣的身体已经废了，留在宫里只会成为累赘。臣不后悔。臣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跟您去了北境。虽然臣没有帮上什么忙。陛下，您要幸福。不管您是女王还是图图。容修。"

　　我的眼泪掉下来。

　　"他为什么不说再见？"女王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他说了，"我说，把眼泪擦掉，"他说'不要找我'，那就是再见。他说'你要幸福'，那就是再见。他说'不管您是女王还是图图'——那是他第一次叫您图图。那就是再见。"

　　女王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对他不好，"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对所有人都一样。公平，但冷漠。我以为那就是为君之道。"

　　"他不知道你其实在乎他，"我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你问过'容修还活着吗'，你听到他还活着时肩膀松了一下。你是在乎的。"

　　"那不够，"女王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他需要的是被需要的感觉。我给不了。"

　　"你给了，"我说，声音很硬，像一块石头，"他走的时候说'不后悔'。那就是你给的。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是跟你去了北境。那就是你给的。"

　　女王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像图图每次害怕时缩成的小球，但她在撑，像图图每次摔倒后、站起来再跑的那种倔强。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像以前抱着图图一样，手臂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后背上。我能感受到她的心跳——急促的，不安的，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

　　"图图，"我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你不需要对所有人都好。你只要对你自己的心诚实就够了。"

　　容修离开后的第三天，早朝。

　　张尚书跪在大殿上，声音洪亮，像一把刀劈开空气："臣弹劾陛下三宗罪：其一，私藏苍鹭余孽，叛国之罪；其二，被女宠妖术迷惑，失君之体；其三，纵容女宠干政，乱国之本。"

　　朝堂哗然。

　　几十双眼睛看着女王，有人在等她的反应，有人在等她的愤怒，有人在等她的崩溃。

　　女王坐在王座上，表情没有变化。

　　但顾芸看到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发抖，像图图紧张时会用爪子抓住笼子的栏杆，指节发白。

　　"张尚书，"女王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从容的调子，但尾音有一丝颤，"你说私藏苍鹭余孽。证据呢？"

　　"御书房有人看到陛下和女宠养了一只灰色的鸟，"张尚书说，声音很硬，像一块石头，"那鸟有苍鹭的气息，是苍鹭君的转生。"

　　女王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说："那只鸟——不是苍鹭君的转生。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鸟。"

　　"陛下敢让人查吗？"

　　"查。"

　　我站在殿侧，心跳加速。

　　小雾在仓神遗迹里，没有人能进去。但万一有人能找到进去的方法……万一那个会解上古符文的老先生真的能打开石门……

　　"好，"张尚书说，声音很硬，像一块石头，"臣请旨，搜查皇宫。"

　　"三天，"女王说，声音很低，但那种威压让整个大殿都在震动，"三天之内，你找不到证据，就是你污蔑君王。"

　　退朝后，女王和顾芸回到寝殿。

　　女王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像图图每次害怕时缩成的小球。她的头埋在膝盖里，头发散下来，像一面黑色的帘子。

　　"主银，"她说，声音很轻，像图图每次吃完瓜子后的"咕咕"声，"我怕。"

　　我坐在她身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不怕，"我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我在。"

　　张尚书开始搜查皇宫。

　　禁军一队一队地穿过走廊，翻箱倒柜，像一群觅食的蚂蚁。顾芸和女王在寝殿里等待，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声、翻找声。

　　青竹带来一个消息。

　　"张尚书找了一个人，"他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一个会解上古符文的老先生。他说他能打开仓神遗迹的石门。"

　　女王的脸白了。

　　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像图图生病时、眼睛半睁半闭的那种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