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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仓神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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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神遗迹里不仅有仓神的内丹碎片,还有小雾。如果张尚书进去,一切就完了。
"有没有办法阻止他?"我问。
"有,"青竹说,声音很沉,"杀掉那个老先生。或者……证明他不是'被仓神选中的人'。"
"什么意思?"
"仓神遗迹的石门,"青竹说,"只对'有仓神印记'的人打开。陛下的手可以打开,娘娘的手可以打开。其他人的手……会触发机关的。"
"什么机关?"
"石门会释放仓神的力量,"青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将没有印记的人震开。如果强行破解符文……石门会自毁。"
"自毁?"女王的声音发抖,像一根绷紧的弦,"遗迹会塌?"
"会,"青竹说,声音很沉,"整个遗迹都会被埋葬。内丹、小雾……都会消失。"
"不能让遗迹塌,"我说。
我站起来。
"我去找张尚书。我让她停止搜查。"
"她不会听你的,"女王说。
"那我就让她听,"我说,声音很硬,像一块石头。
我走出寝殿,朝张尚书的府邸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说什么。
风很大,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裹紧斗篷,把女王的气息——温暖、原始,像图图趴在我掌心时的那种触感——裹在身上。
"图图,"我在心里说,声音很轻,但足够让我自己听见,"我保护你。我保护小雾。我保护仓神树。我保护所有你在乎的东西。"
我走出寝殿,朝张尚书的府邸走去。
风很大,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我裹紧斗篷,把女王的气息——温暖、原始,像图图趴在我掌心时的那种触感——裹在身上。
张尚书的府邸在皇宫西侧,朱红色的大门,门口有两座石狮子,张牙舞爪的。我敲门,门房看了我一眼,没有阻拦,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张尚书在正厅等我。
她穿着紫色官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像一根被拉直的线。她看着我,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很深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娘娘,"她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您来做什么?"
"来告诉你一件事,"我说,声音很硬,像一块石头,"仓神遗迹里没有什么苍鹭余孽。只有仓神的内丹碎片。那是仓月国的根基,不是你能碰的。"
她笑了,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娘娘,您以为我恨的是那只鸟?"
我愣住。
"我恨的不是苍鹭,"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我恨的是您。恨的是陛下。恨的是'女宠'这个位置。"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我女儿,"她说,"三年前,是王后人选。仓月国历代女王都有王后,这是祖制。陛下登基时,朝臣推举了我女儿。陛下拒绝了。她说'我不需要王后'。"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我以为陛下只是年轻,不想被束缚。我等。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然后您来了。陛下说'我要纳女宠'。不是王后,是女宠。一个来历不明的、连仓月国都不是的人。"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嫉妒,有不甘,有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您凭什么?"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您凭什么来三天,就得到了我女儿三年都得不到的位置?"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你女儿的事,"我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但我知道一件事。陛下不是不需要王后。她是在等。等一个她梦里见过的人。等了三年。"
张尚书愣住。
"她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我说,"梦到一个陌生的房间,一只白色的小仓鼠。她画了三年,找了三年。没有找到。直到三天前——我来的那天——她忽然说'她来了'。"
我看着张尚书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是抢了你女儿的位置。这个位置,从来就不是给你女儿的。它是给图图的。给仓神的。给那个在梦里等了陛下三年的人。"
张尚书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有苦涩,像一颗被咬开的莲子。
"娘娘,"她说,"您真的很会说话。但朝堂不是用说话就能赢的地方。"
第二天,老先生来了。
白发苍苍,穿着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满了符文。他站在仓神遗迹的石门前,像一尊自信的雕像。
"此门上的符文,"他说,声音很洪亮,像在课堂上讲课,"是上古仓神文。老夫研究了三十年,能解。"
张尚书站在他身后,身后跟着一队禁军。
女王没有来。她在朝堂上,被朝臣们缠着,脱不了身。青竹在暗处,像一道影子。
我站在石门旁边,看着老先生。
他把羊皮纸铺在地上,手指在符文上比划,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他把手放在石门上的仓鼠浮雕上——
金光。
不是打开石门的柔和金光,是一道刺眼的、爆裂的金光,像一道闪电从浮雕中射出,直直地击中老先生的胸口。
他被震飞了。
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飘出去,撞在走廊的墙上,滑下来,嘴角溢出血。
"这……"他瞪大眼睛,看着石门,"不可能……符文明明……"
"仓神遗迹,"我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只对'被选中的人'打开。你不是。"
张尚书的表情变了。
从自信,到困惑,到愤怒,最后到一种奇怪的、像是释然的东西。
"娘娘,"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您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