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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女王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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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吃完瓜子，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
像图图的习惯——吃饱了就睡，四脚朝天，露出粉色的小肚皮，眼睛眯成两条缝，胡须颤一颤。现在她没有四只脚了，但那种"吃完就睡"的本能还在。她的头靠在我肩上，呼吸很轻，像图图每次趴在我掌心睡着时的那种触感。
我不敢动，怕惊扰她。
青竹远远站着，像一尊雕像。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女王身上，不是看"陛下"的眼神——那种恭敬的、敬畏的、保持距离的眼神。他的眼神是看"某种他守护了很久的东西"的眼神，像看一盆自己浇了三年水的花，终于开花了。
他走过来。
在我身侧坐下——这是青竹第一次主动坐下来。不是跪，是坐，像一个人坐在另一个人身边。
"娘娘，"他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您知道陛下为什么叫'月瑶'吗？"
我摇头。
"月是仓月国的国姓，"他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瑶……是'瑶台'的瑶。传说中仓神居住的地方，在云之上，在月之端。"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女王身上。她睡着的样子和图图一模一样，眉头舒展，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美梦。
"陛下刚登基时，"青竹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像在说一个秘密，"不愿意用这个名字。她说'月瑶不是我的名字，是仓神的名字'。她觉得自己不配。"
我的心揪了一下。
"她用了三年时间，"青竹说，"让自己成为'月瑶'。她学着做女王，学着冷静，学着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她成功了。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天生的女王——金冠高束，玄袍加身，威压如山，从容如水。"
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像暗流，像深潭里的鱼，像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浮出了水面。
"但只有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她每天晚上都会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一个人坐到天亮。不批奏折，不见朝臣，不说话。只是坐着，看着窗外，等天亮。"
我的眼泪掉下来。
"您来了之后，"青竹说，声音更轻了，像怕惊扰什么，"她不再坐到天亮了。她开始做梦，笑着做梦。她会在梦里叫'图图'——她不知道自己在叫。她会在梦里笑出声，然后忽然惊醒，坐在床上发呆，嘴角还弯着。"
他顿了一下，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娘娘，"他说，"我从小被训练成'影子'。影子不能有感情。不能有名字。不能有身份。我十七岁被派到陛下身边，看着她坐了三年。我……"
他没有说完。
他站起身，朝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像来时一样无声。玄色的衣袍在月光里像一道影子，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低头看着靠在我肩上的女王。
她睡着的样子和图图一模一样，眉头舒展，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美梦。月光照在她脸上，金棕色的眼睛在闭着的眼睑下轻轻颤动，像在追逐什么。
"图图，"我小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你终于不做噩梦了。"
第二天，青竹抱来一摞奏折。
"陛下，"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调子，"这是积压的。需要您批阅。"
女王看着那堆奏折，皱起眉头。
不是图图式的生气——鼓腮帮子、抱胳膊、缩成球。是女王式的"又要干活了"的无奈，像图图每次被我从浴沙盆里捞出来、被迫回笼子时的那种不情愿。
"这么多，"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三个月的积压，"青竹说，"陛下昏迷期间，朝臣们自行处理了大部分。但涉及北境、税收、边防的，需要陛下亲自过目。"
女王叹了口气，像图图每次吃不到瓜子时、那种无奈又心疼的叹息。
御书房里，她坐在书桌前，我坐在旁边陪着。她批着批着，忽然停下来，看着一份奏折，表情变得凝重。
"怎么了？"我问。
她把奏折递给我。上面的字我认不全，但有几个词我看懂了——
"北境""灰色雾气""猎人失踪""灰色的鸟"。
我的心一沉。
苍鹭君不是死了吗？
"苍鹭君的本体死了，"女王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从容的调子，但尾音有一丝颤，"但它的力量……可能还有残余。或者有追随者。"
她握笔的手在微微发抖，像图图每次听到陌生声音时、耳朵竖起来、身体僵住的那种紧张。
"你要去北境？"我问。
她摇头："我不能去。朝中不能没有君主。而且……"她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我的身体还没恢复。"
"陛下，"青竹上前一步，"臣愿意去北境探查。"
女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一个人？"
"带一队禁军。"
"我也去，"我说。
女王和青竹同时看着我。
"图图在哪，我就在哪，"我说，声音很硬，像一块石头，"北境有苍鹭君的残余，万一和女王有关，我需要知道。而且……"我看着女王的眼睛，金棕色的，像琥珀，像秋天的月光，"你说过，我的存在是稳定你元神的力量。我离你太远，你可能会出事。"
女王沉默了很久。
"三天，"她说，声音很低，但尾音有一丝颤，"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必须回来。"
"好。"
她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但我看到她握着笔的手在纸上停了好久，一个字都没写。墨汁洇开，像一滴眼泪，像一朵黑色的花，在纸上慢慢盛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