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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我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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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女王哭了很久。
眼泪把她的朝服浸湿了，玄黑色的料子变成更深的颜色，像被墨水洗过。她一动不动，任由我抱着，身体很轻，像图图每次趴在我掌心时的那种触感。
然后我松开她，想看看她的脸。
她看着我。
眼神是图图的——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委屈，像每次吃不到瓜子时的那种"主银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的表情。但她的脸是女王的，苍白的，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
"主银，"她开口，声音是女王的低沉嗓音，但语调变了，变得更软、更慢，像以前图图用爪子扒拉我手指时的节奏，"我饿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破涕为笑。
女王以前从不会说"饿"。她只会用眼神暗示——金棕色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像在说"我饿了但我不说你要自己发现"。
"你等着，"我说，擦掉眼泪，"我去拿吃的。"
我跑出寝殿，在偏殿找到点心——桂花糕、蜜饯、几颗生瓜子。我捧着它们跑回来，推开门——
女王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图图的小爪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她试着握了握，又张开，困惑地皱起眉头。
"我的手……"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变大了。以前很小的。"
她的语气困惑又委屈，像一个换了新身体的人，像图图第一次从笼子里出来、站在沙发上、发现世界突然变大了很多时的那种表情。
我把点心递给她。
她接过去，低头看着，没有吃。她试着像以前一样用"抱爪子"的姿势去捧——双手收到胸前，手指蜷起来，像抱着什么东西。但手太大了，桂花糕从指缝里滑出去，掉在地上，碎成三块。
她看着地上的桂花糕，金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她的声音发抖，像一根绷紧的弦，"不会吃了。"
我的眼泪又涌上来。
我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桂花糕，用手掰成小块，递到她嘴边。像以前给图图喂瓜子一样——把瓜子仁剥好，放在指尖，伸到它嘴边，说"图图，张嘴。啊——"
她张开嘴，吃了。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甜的。"
那个表情——黑豆眼瞪得圆圆的，虽然现在是女王的眼睛，但那种亮晶晶的感觉和图图一模一样。胡须颤颤——虽然她没有胡须了，但嘴唇微微动了动，像在回味。
和图图第一次吃到瓜子时一模一样。一脸"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的震惊。
我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图图，"我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你还记得别的事吗？比如……你是谁？"
她沉默了很久。
桂花糕的碎屑还粘在她嘴角，她没擦，像图图每次吃完瓜子、脸上还粘着瓜子壳时的那种懵懂。
"我是图图，"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的图图。"
她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像图图每次困惑时、歪头思考的表情。
"但我也记得……"她说，声音更轻了，像在说梦话，"我是女王。我叫月瑶。我有……很多奏折要批。还有……一个叫容修的人，他受伤了。"
我的心跳加速。
图图的元神和女王的记忆在融合——不是谁取代谁，是两个人格在同一个人体内共存。像两个住在一间房子里的人，共用一扇门，共用一扇窗，但各自有自己的床。
"主银，"她看着我，金棕色的眼睛里有困惑，有委屈，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我是不是……变成了两个人？"
我握住她的手。
那手指还是凉的，但掌心有一点温热，像一颗被焐热的瓜子。
"你不是变成了两个人，"我说，一字一顿，像在给图图解释一个它听不懂的道理，"你是把丢掉的自己找回来了。你本来就是图图，也是女王。只是……你以前不记得自己是图图了。"
她看着我，金棕色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弯的。
"主银，"她说，声音很轻，像图图每次吃完瓜子后的"咕咕"声，"我不太会用这个身体。你教我。"
"你教我。"
这三个字像一颗瓜子，落在我心湖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我站起来，伸出手："好。第一件事，下床。"
女王坐在床沿上，腿垂下来，看着地面。床很高，对她来说像一座悬崖。她说："好高。以前很矮的。"
——以前图图从笼子第二层跳到第一层，都要犹豫半天。小爪子搭在边缘，黑豆眼往下看看，又缩回去，再探出来，再缩回去。最后闭着眼睛跳，落地后还要抖三抖，像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我接住你，"我说，伸出手，"跳。"
她闭上眼睛，跳下来。
我接住她，但女王的体重比图图重多了，冲击力让我后退两步，两个人一起摔在地毯上。她的头磕在我肩膀上，不疼，但发出一声闷响。
她睁开眼，看着我，然后笑了。
不是女王式的微笑，是图图式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虽然这张脸不是圆滚滚的仓鼠脸，但那种亮晶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主银，"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你摔疼了。"
"不疼，"我说，笑着把她拉起来，"第二件事，走路。"
，还差 